《“步”是舅舅》两相思

2、峰回路转 第二天醒来

　　第二天醒来，已是早上十点，手表正好好的带在我的左手腕上。
　　他发现了……来过了吗？
　　打开手机，只有盛峰的未接来电，再无其他。刚搁下手机，proud of you 又欢快得唱了起来，还是盛峰。
　　“喂，婝妹妹，你现在是在家里还是在学校呀？几日不见，分外想念呀！”盛峰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轻佻。
　　“你少来！我在枫尚公寓。”
　　“哦，在你舅舅家啊。刚醒，还没吃早饭吧。来锦城吃早饭吧。我这就来接你。”
　　“不用，我自己过来，20分钟后到。”说完，不等他的回答就挂了电话。锦城是盛家的娱乐产业，也是大伙儿平时聚会的据点，离公寓很近。他不同于一般的娱乐场所拥有奢华高调的门面，他隐藏在cbd的商务楼顶层，只针对会员开放。
　　我到的时候，盛峰正背靠着前台站着，低头把玩着手机。
　　“婝妹妹，我可是挂了电话就下来等你了。看我这么的有诚意，给小的个机会，让我们共进晚餐吧。”他帮我推开金属转轮。
　　“是来调戏新来的前台的吧？我还不知道你么！这样吧，就赏你共进早中餐吧。”跟盛峰一起时，没有压力，不会紧张，有时甚至觉得我们才是多年的好友至交，恩，应该是闺蜜。
　　“好嘞，楼上请。”他吆喝声传遍整个大厅，引得他人纷纷向这里聚焦。
　　“你真的不怕他们叫保安吗？”我斜眼觑他。
　　他不屑的切了一声，“这个我是真不怕。你去问问这里谁不认识小爷我。有也就你一个，从没把我放心上，让我日愁夜愁天天愁……”
　　我自动屏蔽他接下去的千篇一律，不再理他。
　　早餐很丰盛，我却实在没什么胃口。
　　“说吧，找我来，什么事情？”
　　“我刚是说了吗？好久不见，分外想念你，很想见你。”
　　我丢给他一个不信的眼神。
　　“哎……好吧，那换个话题。今天你舅舅一大早就范神经，扰我清梦不说，还说要把锦城改造成婚礼现场，因为他要结婚了。你说说，这个当了近8年的单身，平时又不近女色，身边连个女人影子都没有的人，他居然告诉我他要结婚了？告诉你，你信不信？”
　　我深吸口气，随手伸手夹起一个虾饺，放入口中，点头，“我信。”
　　“是真的？那他……跟谁结婚啊？”他惊奇着。
　　“也许是昨天相亲的女人吧。步……舅舅……对她的印象很好。”满嘴的虾肉顿然失味，难以下咽。我托起水杯吮了一小口，就着虾肉吞下，抬头正见对面的盛峰神色古怪的盯着我看。
　　“你看什么呢？”我用筷子不耐地敲击面前笼屉，“不是说共进早餐么？你不动筷子，不吃东西。这叫共进早餐么，光看我就能饱吗？”
　　“舅舅？你刚才叫步苏恒舅舅？”他惊喜的说着，就差没拍桌子了。“你都好几百年没叫他舅舅了，我没听错吧。”
　　“你哪根筋搭错了又？好几百年，你是老妖怪吗？叫他舅舅你居然高兴成这样。你是饿的低血糖转而神经错乱了吗？”就没见过这么奇怪的人！
　　“你真的决定了？”他没有理我的胡言乱语，话里有话的看着我。
　　“你知道？”我盯着他的眼睛，顿时涨红了脸颊，自己深埋心底的秘密就这么他被轻易说出口，震惊有，更多的是不安。
　　“婝妹妹，你一定不知道，只要有步苏恒在的场合，你的眼睛会放光，会一直粘灼在他身上，时刻不放松。我想不在意都不行。你每次怎么看他的，我就是怎么看你的，我就一直看着你傻傻得看着他，你一次也没有感觉到吧。”他突然改用深情的语气。我浑身不适得泛起鸡皮疙瘩。
　　“盛峰，你是满场追着各色绝色跑吧。少磕碜我。”我的行为真的有那么明显吗？那么他呢，他也注意到了吗？
　　“也许……”盛峰只开了个头，却没有接下去。也许步苏恒也知道，但是他现在不想说给点点听，因为他刚看到希望。
　　“还有什么？”
　　“也许那真的是个美女也说不定。”他微微笑，终于提起筷子，夹了个椰丝糕，心情很好的样子。
　　步苏恒最喜欢椰子的味道，连带着喜欢所有用椰子做的食物，椰子松饼，椰子炖盅，椰子煎饼……却又不喜欢甜食。于是，我就把椰子糕改良成咸的。他爱极了，每次能吃好多。
　　见他的筷子又夹向另一块椰子糕时，“”这可是甜的！”我近乎本能的提醒到，却忘了坐对面的不是步苏恒。
　　“什么？”他眼神暗淡的看了我一眼，还是搁下了要放在嘴巴的椰子糕，我相信他也想到那个原因。
　　“那个女的，就是把你舅舅彻底征服的那个，她漂亮吗？”
　　“瘦的就剩一把排骨，风一吹就会倒的样子，林妹妹的典型。长得应该算的上是清丽吧，这样算美女吗？”我最讨厌她的是她看步苏恒的眼光，那样的势在必得。
　　“当然算，被你舅舅看上，她就是棵葱也会被包装成兰花的。你舅舅都已经准备结婚了。你呢？你既然也打算放下了，你要不要也一起？”
　　“结婚么，与谁？”听起来也不错，不能跟步苏恒结婚，那么跟他同一天同一场地结婚。他是新郎，我也是新娘，也算是一种慰藉吧。
　　“当然是我啊！婝妹妹，我一直说我真的喜欢你的，只喜欢你的。我的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表。要不要掏出来看看，上面一定刻满了你的名字，每次都想得我发疼。”他的演技真是越来越好了，到底是生意场上打滚的人。
　　“你家的盛氏是不是也资金链断裂快倒闭了，所以你想牺牲你自己跟我联姻？可是别人不知道我的底细，你还不清楚吗？我就是养女而已呀。”现在我也把这些看得很淡了，是养女这个事实也可以轻易的说出。
　　“丁婝！他的语气严肃，你要怎么才相信我呢？我是真心的。就算是明天盛氏就亏得剩个空壳子，我也绝不会拿我的婚姻开玩笑的。我爱你就是爱你。”他的眼神里透着少有的认真。
　　所以步苏恒应该也对那个女人有感觉的吧。
　　“好吧。”就这样吧。如果这就是我跟步苏恒的最好结局，就让我们以婚礼结束吧。
　　“丁婝……点点……你刚刚说了什么？你再说遍。”盛峰起身半蹲到我身边，一手扶着椅背，一手想拉我的手。
　　我拍开他伸来的手掌，“你没听见就……”答应他，我也是一时冲动，如果有反悔的机会更好。他结婚只会让情况更复杂，最重要的是，他和步苏恒是好友，我现在只想离步苏恒远远的，远到足够我能忘了他。真的忘了他！我话没说完就被他拉起，抱紧。
　　“我刚才听见了！听见你说好了！我不会给你机会反悔的。点点，我会对你好的，我会给你幸福的。点点……点点……”盛峰开心的笑着，喊着我的名字，眼睛弯弯峰的像个孩子。
　　“恩。”我除了\'恩\'，真的不知道应该回答他什么。“盛峰，你知道我秘密的，你一点不在乎吗？”
　　“在乎的，但是他也是我最好的哥们，最在乎的人，仅次于你。你把他默默得放在心里吧，光明正大的来爱我，实实在在的我。”
　　我静默了片刻，“”好。那能不能先把我放开？”被他抱在怀里，他的下巴搭在我的肩头，他的气息不容忽视的提醒我，他的存在。我浑身僵硬的难过。
　　他极不情愿的直立身体，却仍然不放开我，撇嘴说到，“点点，就让我多抱会嘛。我想着念着这个怀抱，很久了。”
　　我的身体依旧排斥着他的怀抱，无法给他满意的回答。他俯身看着我的眼睛说到，点点，“我们有的是时间，是不是，我们慢慢来，好不好？”
　　我被迫与他对视，感觉到他的认真与坚持。
　　他看看手表，“点点，你过会还有事情吗？”
　　“没有，课在下午。怎么了？”他不会异想天开的现在就拉我去注册吧。
　　“那你陪我去趟珠宝店吧。我一定要确定，你是真的同意了。”他的自信去哪里了，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患得患失了？
　　于是，我被盛峰逼着带上了他的订婚戒指，象征着热情与爱的红宝石戒指。

　　黄色跑车在宿舍楼前停下，引起无数往来的注视，我不太喜欢。“你这么拉风的送我进来，别人会以为我被什么土豪包养了。”我解开了安全带，推门下车。
　　“不会，我过会就去车门上漆上爱妻丁婝几个字，让大家都知道，丁婝，是我的老婆！”他嘻笑着追过来牵起我的手。
　　也许是被他强硬牵过一次习惯了，这次我没有特别不舒服的感觉。只是在看到宿舍门前站定的人时，下意识抽回了手。步苏恒怎么在这里，是在等我吗？
　　步苏恒也看到我们了，看着他越走越近，还不时盯着我的左手看。我急忙想扯下戒指，却一把被盛峰按住。
　　“阿恒，我正想打电话给你呢。先恭喜你呀，好事将近。那个，我们的称呼可能要改改了。以后得改叫舅舅了，今后我就是你侄女婿了。多年好友加侄女婿这个情分，红包记得包大点啊。”盛峰圈起我的左手，向步苏恒的所在处摇晃，他的中指上带着与我同款的红宝石男戒，也正闪闪的，与我的戒指相呼应。
　　“”盛峰……你……”他想干什么，一口一个侄女婿，还使劲的圈着我的手，不让我挣脱。
　　“我看到了，很漂亮，恭喜你们。”步苏恒的手指搭上我的手腕，帮我从盛峰的手中挣脱出来，揉揉被他捏出的红印子。“盛峰你还是叫我名子吧，好友了这么多年，你突然改叫我舅舅，我会觉得我老的快不行了。”
　　“那可不行，我得随点点叫你舅舅。不然不是乱了辈分，占你便宜吗？”盛峰的手搭上我的肩膀，揽向他。“就算我同意，点点也不会同意的。是吧……点点？”他的嘴唇停在我的耳侧，用只我们两个听得到的音量，轻声说到，“既然决定放手，来我这里，就不要再摇摆不定。现在就是个开始。点点。”
　　步苏恒先放开我的手，“这样吧，今天晚上锦城见吧，到时再谈。”
　　“好，我让他们把我们珍品全开了，今天来个不醉不归。还有点点的意思呢，我们两对在同一天结婚，就在锦城举行，我刚已经吩咐下去提前结业准备装修了。”
　　“也好。步苏恒转身低头看我，点点，外公让我来接你去大宅。你下午的课，我已经帮你请假了。你跟盛峰还有什么事没有？”
　　“没有了，外公找我有什么事吗？”外公找我会有什么事情呢？
　　“阿恒，怎么……”
　　“应该不是什么大事。我会在的。盛峰，那我们先走了。晚上锦城见吧”
　　“好。”盛峰转头关切的对我说:“点点，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盛峰的手掌不安的留在我的脸颊两侧。“阿恒帮我照顾好点点。”
　　“……恩……我会的。走吧，点点。”步苏恒知会我后率先迈开大步向他的车走去，完全不理会我。
　　算了，我应该慢慢习惯这些，以后他的身边出现另一个女人，然后会是一个或者两个宝宝。我都会是他的旁观者。我暗自叹气追了上去。
　　双脚刚踏入副驾驶座，步苏恒就松开手刹，飞速冲了出去。我顾不及锁上安全带猛的抓紧车顶的扶手，不顾影响的大叫，“步苏恒，停车！你是吃错药了么！快停车！快停车！步苏恒，你给我停车！我要吐了！我的胃开始倒腾，泛着干呕。”
　　他的车速慢慢的降了下来。“终于不叫舅舅了么？”
　　我难过的用手一下一下的抚着胸口，但是胃却翻腾的更厉害了。
　　“怕了么？”他的语气还是冷的扎人。
　　我还是不想理他。
　　“丁婝，你还知道怕？我看你胆子很肥么。是翅膀长硬了，可以飞了？”步苏恒的脸色铁青，神色很难看。“让你不要早恋，你却悄悄与他私定终身。那接下去呢？还准备怎么做，搬去与他同居，婚前试婚么？”
　　“我没有……步……舅舅……我也是早上刚答应的，我们没有恋爱……真的。”我徒劳的解释着，拉下指间的戒指。盛峰说的不要再摇摆不定，我明白。可是一面对他，所有的理智都退避三舍。
　　步苏恒没有再说什么，专心开车。他是相信了吗？
　　疾驰的车子终于在停车场停下，步苏恒掏出手机，只按了一个键，说到:“你去给丁小姐请假，恩。就说家中有事。”简单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这里是超市？不是回家吗？我又不敢再惹他，看着他推门，我也乖乖的推门下车。
　　他还是自管自己往前走，我以前乐钟于追赶他，现在就只剩下疲惫。“舅舅，我累了。我终于说了。我回车上等你吧，我走不动了。”
　　“连习惯也变了么，这么快？以前，你不是最喜欢从我背后挽我胳膊，牵我手么？”他的语气透着淡淡的哀伤。
　　“我今天走得累了。”我低头不敢看他的眼睛，那种哀伤会让我好不容易筑起的围墙分奔离析。。我转身背对他，硬起心肠，“我回车上人等你。”正预备往回走，被步苏恒从背后揽住腰，拦腰抱起。我连忙抓起他的衣服，震惊地看着他的眼睛。意识到现在的姿势实在太过暧昧，挣扎着要下去。
　　“抱牢哦，我要颠一下了。”说完就真的把我颠起抱牢。
　　我吓得连忙关注他的脖子，“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颠我？”
　　“谁让你挣扎的？抱不牢，要掉的，你小时就知道的嘛。”他抱着我跨进空荡荡的电梯。
　　“我……舅舅……我自己走吧。”我怎么好意思这样子出去。
　　“不要！你不是走不动了？这样挺好。就当是我回顾往昔吧。”他微笑着低头看我。
　　他笑的如此迷人，他的眼神如此温柔，我怎么能忘得了。鬼使神差的抚上他的侧脸，手掌印着他的脸颊，“步苏恒……”
　　他的吻随着他轻声的叹息，印在我的额头，“小宝贝……”
　　万籁俱寂。我睁大眼睛，看着他的眼睛微合。这是我梦寐以求的吻，来自他的。
　　叮……电梯的啼鸣声，惊醒了正沉醉的我们。
　　步苏恒抱我出了电梯。
　　“步苏恒，我自己走吧。”
　　“好。”这次倒答应的爽快。他依言把我放下，手却依然流连在我的背后，滑至我的腰间，停下。“我想吃你做的椰丝萝卜糕还有奶油蘑菇汤。”
　　“步苏恒……”感受腰间传回的热度，让我的脸颊涨得绯红。
　　“今天都没有吃饭，我饿了。”他在撒娇吗？
　　“哦，好。”我胡乱的答应着。
　　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