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晴》红麝串

9、祸不单行

　　嘉陵把涪儿轻轻放在床上，笑嘻嘻地看着她响起轻微的鼾声，又转身取了一条薄毯小心翼翼地为她盖好，转身吩咐了涪儿的丫头小莲，便走出了房门，顺便又细心将门掩上。
　　“怎么，一大早就和丫头去鬼混了？”
　　嘉陵下了一跳，向左望去，父亲真顺着长廊向他走来。
　　嘉陵笑笑：“好久不见妹妹，所以早上带她去玩玩。”
　　上官名世瞥了一眼嘉陵的满脚泥渍，抖动了一下嘴唇，却什么也没说，嘉陵忙想说什么，却被上官名世制止。
　　“洗了脚，穿上鞋子，到我房里来。”

　　一抹蓝色从房内照进屋内，上官名世的眼睛一亮，却又黯淡下去。
　　那抹蓝色静静的将门关上，走到父亲的身边。
　　上官名世示意嘉陵坐下，道：“去流求之后探听到什么么？”
　　“父亲，我在流求一月，并未听说有关无尘剑的消息，是否消息有误。”
　　“不对，那时无尘剑应该已经回中土了，不应该还在流求，我是想问你，有没有任何迹象无尘剑在流求待过？”
　　“我在那里一月，那儿的人都和我很熟悉，因此我也探听到一些情况，也都是一些琐碎的事情，不过就是谁谁谁出海失去音信，谁谁谁的亲戚来了的样子，其余并没有无尘剑的影子。”
　　“哦？”上官名世似乎来了兴趣，“说说看。”
　　“三年前，吴老头子下海就没回来过，前两年，卖鱼乔和卖鱼王也出了事，然后就是五个月前林婆婆和吴家小妹回中土了，还有……”
　　上官名世打断了他的话：“三年前的吴老头子和五个月前的吴小妹是一家么？”
　　“是，后来我在探听各大派人数分布的时候发现，吴小妹就是无双城的二姑娘吴婕仪，吴老头子就是她外公，听闻是他外公不愿她练武所以带她去了流求。”
　　“这件事江湖上是知道的，不过已经过了十几年了。”
　　“怪不得我不知道。”
　　“那那个林婆婆是怎么回事？”
　　“林婆婆几十年前就住在那儿了，看吴婕仪可怜，三年前就收留了她。”
　　“嗯，其他就没有了么?”
　　“流求是个小鱼岛，每年来的人也不过一两个，前两年就没人来过。”
　　上官名世“嗯”了一声，接着道：“各派人数分布怎么说。”
　　“两个月前，各派人数分布都是十分均匀的，自从上月无尘剑杀了严夫人之后，各派就将一半人手巩固各自门派所在地，另外一半人平均分布在外。只有寒门是四分之一巩固所在地，另外一半分布在外，至于剩下的四分之一，嘉陵愚钝，并未查出。”嘉陵看了一眼名世，看到他不说话，继续道，“于是我去了寒门，发现苏莞晴曾经飞鸽传书命大弟子梅胜言外出探听无尘剑消息，因此我怀疑，那四分之一应该是去打听无尘剑的消息了。”
　　“好，那就对了，这也符合苏莞晴的作风。”
　　“还有就是，吴婕仪现在住在念园。”
　　上官名世点了点头：“果然是我上官家的后人，做的很好，去休息吧。”
　　上官嘉陵退出了房间，掩上了房门。
　　上官名世站起，掀起背后新挂上去的那幅《兰亭集序》，赫然十一个大字：“巳月寅日，取上官名世性命。”
　　这样的孩子，应该可以继承临江派百年传统了吧。

　　“谢谢妹妹款待，如今我姐妹该回无双城了。”吴婕舒和吴婕仪来到莞晴门前道别。
　　莞晴出门道：“到了无双城别忘了传信报平安。”
　　姐妹俩各自拥抱莞晴和西春，便由二女送着出了念园的大门。

　　二吴说笑着走在回家的路上，远远的就看见了无双城的大门，再近一点，吴婕舒和吴婕仪顿时没了笑容，两盏白色的灯笼上两个大大的“奠”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