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在你身后，等你。》月七

16、第 16 章 只听“嘟”

　　只听“嘟”的一声哨响，球已被扔向空中，已经准备好了的我们班队员严京纵身一跃，伸出手，奋力一击，球不偏不倚正好落到在李雷的手里。李雷四周巡视了一番，便快速运球，跑过中场线，陈嘉的站位方向正好有一个空裆，李雷瞅准时机传到陈嘉的手中，陈嘉接球，马上启动，到了篮下。三班球员见事不妙，飞快赶来扑防。陈嘉的球已出手，可三班球员刹不住车，还是与陈嘉撞了个满怀，两人都跌到在地。
　　有人尖叫一声。
　　我屏住呼吸，目不转盯地盯着球，只见篮球在篮筐上弹了几下，才慢慢掉了进去。
　　陈嘉跃起身来，大声叫着，挥舞着拳头。
　　我们班所有同学都异常兴奋，大声加油，挥动着胳膊。
　　这场比赛，由我们班首开记录。
　　王婷婷笑的象朵花，有意无意瞥我一眼。
　　晚霞是又跳又蹦，拽着我的胳膊连叫：“陈嘉，好样的！”
　　我却有点担心地看着张磊，刚才他都没机会接近球。
　　只见他只是笑笑，挥手比划和他们班的队员说着什么。仿佛心有灵犀一般，朝我看过来。我努力挤了个笑脸给他表示鼓励。他若无其事地点点头。
　　我眼光再掉转到我们班人身上，划过陈嘉，发觉他正狠狠地瞥着我，我不由的来气，瞪了他一眼，转过视线，不理他。
　　然后，三班发球，但一开始他们没有戒备我班突袭之招，球还没拿稳，就被陈嘉一把抓走。这时张磊冲了过去，急中生智巧妙断球，抢到球后，只见他向左一摆，做了一个假动作，巧妙躲过陈嘉的阻拦，沿着边路迅速运球至篮下，“噌——噌—— 噌！”一个不可挡的三步跨篮，然后腾空跃起，右手将球托起，手腕轻轻一抖，那球就沿着一条弧线乖乖地跃进篮筐之中。“啊，张磊，你好帅哦！”一些女生在下面喊着。我心里也一阵欢跃，长长的出了口气。在我们班的女生一片叹息声中，我也只得低头掩饰自己的笑意。……
　　上半场比赛下来，三班以２０：１８领先我们班。
　　打球的同学大汗淋林，一场下来，仿若洗了一澡，运动背心齐齐都被汗水浸透，各个的头发都紧紧地贴在头上。
　　女生们一拥而上，递水的递水，递毛巾的递毛巾。
　　我悄悄退后一点，走到一旁。
　　不一会儿，张磊走了过来。
　　我赶紧手忙脚乱地把毛巾拿出来，想了想，先还是把矿泉水拿了出来，笑着说：“来，我帮你洗洗手。”
　　他哦了一声，伸出双手，我把水慢慢地倒下，细细的水淌过宽大的手掌。
　　“再递毛巾。”我心想，一步一步动作。
　　“你不会现在还紧张吧？”他忽然开口说话。
　　“哦……哪有，哪有啊！”我不好意思笑笑，递给他毛巾。
　　然后，小心翼翼拿出保温杯，边拧盖子边抬头看着他说：“这是我中午特意为你……”
　　话没说完，手中的杯子已被我丢掉，下一秒，我下意识地把眼前的他推开，然后,脸上便觉的难一忍受的巨痛，跌倒在地。
　　有个球，不知道从哪飞过来的球……
　　“我……好痛……”我捂着脸，头晕晕的。
　　太阳好大。
　　周围好吵。有人在旁边一直叫我。
　　努力挣开眼，眼前晃张磊一张担心的脸，和一堆黑压压的人头，想笑笑，却痛,痛的我不会笑……
　　然后，就听到有人尖叫：“血，血！”
　　可不，鼻子流血了！
　　我“哇”一声哭了出来！
　　“别哭，别哭！”张磊凉凉的手指摸上我的脸，“疼么？很疼么？忍一下就好，咱们去医院。”
　　“恩，痛……痛死了！”他要抱我，我尚有一丝理智，推开，抽抽泣泣地说：“我能走路的。”
　　然后，在众人的扶持下站起，便看见不远处的陈嘉和王婷婷。陈嘉脸煞白，看着我，表情变化多端，王婷婷一只手拽着他的胳膊，侧着脸说着什么。她回头，然后掩嘴，诧异的眼神。我知道，现在我一定很狼狈。
　　脑子里电火花一闪，一下子明白什么！
　　我头脑发热，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甩开众人的手，一下子朝他蹦过去，指着他的鼻子：“陈嘉，是你，对不对？”
　　他眼中，转过万般我看不懂的情绪，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却说不出来，头低下去。
　　“李晓辰，陈嘉他……他不是故意的。”王婷婷带着惊慌的神色微微向前跨了一步，挡在陈嘉前面。
　　我决然不顾自己此时有多狼狈，冷笑一声：“不是故意的？陈嘉，你——混蛋！你——卑鄙！你——无耻！……”
　　我都恨不得要跳起来揍人了！
　　张磊急急走过来拉着我：“晓辰，得去医院了，”顿顿，看陈嘉一眼，又说：“不要闹了——他，或许不是故意的。”
　　“嘿嘿，我偏偏是故意的。”陈嘉猛的抬头，似笑非笑，“我就是故意的，怎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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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气极，“哇”的一声，又哭了。
　　张磊皱皱眉头，回头和谁说：“待会让肖小阳替我上场吧！”
　　说罢，拉着我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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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躺在校医室的床上，医生皱皱眉，问：“球撞的？”一边手不停地用镊子夹着棉球在我鼻孔里捣鼓。“恩。”张磊轻声答应。“哎哟！疼……疼……”她每动一下，我疼的要命。眼泪又出来了。
　　张磊伸手握住我：“大夫……能不能……轻一点，她疼。”
　　“哦，一会儿就好，”大夫终于收手了，“好了，没大碍，软组织有点伤，很快就会好的。”
　　她麻利地把沾满血迹的棉球丢垃圾桶里，脱掉手套，一边说：“开点消炎药。回家用冷水敷敷。哦，可能这两端会有淤青。”说罢，指指鼻翼两端。
　　我直起身来，用手指轻轻摸摸，疼！估计现在已经有淤青了。
　　一出校医院门。
　　张磊便凑过来，托着我的脸：“我看看，”完了，笑笑，“还好，没破相！”
　　我瞪他一眼，刚想说什么。他却一敛笑容，看着我，轻声说：“你——怎么这么傻？我是男生，身体又好，撞一下，受的了！”
　　“我——我没想那么多！”我不好意思的笑笑。
　　我当时确实，没有想那么多。
　　“下次不要了！”他正色，“你乖乖的躲到我后面就好！”
　　是情话么？为什么这么硬巴巴的口气？却让我听的有流眼泪的欲望？
　　我微笑着看着他，早就忘却身上的痛。
　　“你——什么时候知道……？”
　　知道我喜欢你。
　　话不出口，我想他也明白我的意思。
　　我看着他。
　　他说：“其实，那次，我知道，你一直跟在我身后。”
　　“呃？”我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有一次，晚霞教唆着我“跟踪”他，熟悉他的路线，便于“创造偶遇”。
　　该死！
　　我脸色比刚才好不到哪里去，一阵红一阵白的。
　　“为什么，我没有感觉到啊？”我傻傻地问。
　　他敲敲我的头：“你太笨了啊！”
　　我恍然大悟：“那你课间操老查卫生……”
　　“走啦！”他拉我一把，“真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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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若要有人问我：世界上最美妙的事是什么？
　　我一定会回答：莫过于两情相悦的人，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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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回家里，爸爸竟然也回来了。
　　我一进门，爸爸就抱住我，拿他的胡子扎我的脸。
　　“哎哟……痛……痛！”我捂着脸叫唤。
　　“怎么回事？”爸爸赶紧拉下我的手看，妈妈也忙从厨房里出来。
　　我脸上青青的一片，鼻子还有点肿。
　　“妈妈，是陈嘉，陈嘉拿球故意砸的。”我疼着直倒吸冷气，眼泪又开始掉。
　　爸爸妈妈沉着脸，一言不发，拉着我又出门，去医院。
　　又是一系列的检查。
　　也没大碍，还是和校医室检查的一样。
　　我躺在床上，妈妈用冷毛巾给我敷鼻子，爸爸坐一旁看。
　　“打小你就和人家不合伙，偏偏还爱往一块凑，”妈妈絮絮叨叨地说，“你就不能离他远一点啊？这么大了，都不能给大人省事？”
　　“我没找他玩，我和他早不说话了，”我哼哼唧唧，“他今天故意的，故意拿球砸我的。”
　　“孩子马上高二，要文理分科了，”妈妈转向爸爸，叹气，“你能不能调回来啊？她现在心眼活了，我可管不住她。”
　　“妈，你……”我表示抗议。
　　门铃响了。
　　爸爸出去开门。
　　听到有寒暄声音，我撇撇嘴，肯定是爸爸工作地方的人来找爸爸办事。爸爸一回来，家里就会很热闹的。
　　一会儿，有人进我房间，竟然是陈嘉和他妈妈。
　　“辰辰，还疼不？”他妈凑过来看我的脸，“都青了？”
　　“陈嘉，你怎么回事？”他妈转向他，“你说你们打小一起长大，按理说要比别人更亲近些，你怎么能欺负辰辰呢？”
　　他抿抿嘴，不言语，把头低下。
　　“小孩子嘛！”爸爸打哈哈，“不小心就拧一起了！还好，也不严重。”
　　“李主任，小孩子闹别扭，”妈妈也笑着说，“不碍事，不碍事。”
　　陈嘉他妈笑笑：“陈嘉这孩子也觉的错了，这不，自己告诉我的，一个人估计是没脸见辰辰，非让我和他一起来。”
　　“辰辰，看阿姨的份上不要见怪陈嘉了，他心里也难过呢！”又和我妈妈笑笑，“最近心不在焉的，脾气大着呢！今天这事……”
　　我把眼睛闭上，大人们说着说着出去了。
　　“辰辰，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陈嘉小声地说，“我就是……不知道怎么搞的，就把球扔过去了！”
　　我……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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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喜欢那个李磊？”他突然问。
　　我装不下去了，“闭嘴！”我猛地睁开眼。我妈我爸还在外边呢！
　　他有点呆，看着我，很乖地说：“哦。”
　　恩？吓傻了？
　　我稳稳神，翻个身，闷闷地说：“你走吧！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一会儿，听到闭门的声音。
　　然后，就听到我爸爸妈妈叫他，他似乎没搭理，离开了……
　　隔会儿，妈妈过来问：“又吵架了？”
　　我假装睡着了，不吭声。
　　妈妈叹了口气，轻轻把门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