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从后悔》MESS

5、第5章

　　我说，“你说了这么多，是想要我装傻，还是想要我真傻？”
　　我轻轻舔一下他的耳垂，做了一个决定。
　　我觉得既然我无缘无故到了这个地方，我就放纵自己好了，大不了一死，反正我现在怎么样我都没有顾虑。没有爸妈，没有什么需要在意的人。
　　放纵。
　　放纵自己不善良的一面，不严谨的一面，不温和一面，不体贴的一面。不为正常世界观所承认的一面。

　　自由而已。放纵而已。
　　充满了快乐。背叛正统和道德的快乐。

　　我放开他的肩膀，他有一瞬间的颤栗。
　　他看着我，抬眼斜视。眼睛里看不清，只有一片阴郁的墨绿色。非常浓厚，接近黑色。
　　我说，“孤上莫，我值得你利用的到底是什么呢。所谓合适做蛊的身体，还是曾经的花魁名号？”
　　他说，“凤倾岚，我一向欣赏你的犀利眼光，然而为何你却不再沉着内敛？”
　　我微微一笑，只感觉跪着的姿势充满屈辱。

　　我下床，和他等高站立。
　　我说，“沉着内敛和锋芒毕露，都有各自的快活。前者的感觉我已经体验过，我自然是改变风格，将凌厉显现。”
　　他微微弯着嘴角，搂过我的肩，为我披上外衣，说，“凤倾岚，我曾经有瞬间，真心实意爱上你。”
　　我说，“无论你利用也好，怎样都好。我奉陪。我只是不想再禁锢于往昔。”
　　他扯出里面的亵衣，只让我披着宽大外袍。他说，“我只当是也许可以得回一个宝贝，没想到却得了另一个宝贝。”
　　他带着我走出门去，在我耳边低语。
　　“你若是想招蜂引蝶，锋芒毕露，最快的方法就是跟着我到我的小倌院去走一圈。”

　　就这样去？
　　是挺招摇的。

　　“然后人人便可以知道，凤倾岚做了孤上莫的人。”他低头瞄了瞄我的腿，笑了笑说，“重新。”
　　我恶嫌。
　　“孤上莫，你的小倌院是什么意思？你养的男人？”
　　我慢慢挪腿，真的很痛。
　　两股间皮肉摩擦，我能感觉到粘稠的血液慢慢的滑落。或者不止是血。
　　“我开的妓院罢了，你不必吃醋。”他伸手一搀，又说，“就在前面，路不远。”

　　我瞥他一眼，他依然是笑意满面，春风如临。

　　财大气粗的人就是不一样啊。
　　妓院里面都是金银雕丝绣的帘帐，优雅含诱惑，大堂热闹而不喧嚣，有点含情脉脉的意思。一座楼梯在左侧盘旋而上，扶手都雕镂上琉璃檐。向上望，可以看见每一个房间门前，都挂着云水碧。
　　整座楼里面都流光溢彩，富贵盈门。

　　“你开的妓院，叫什么名字？”我收回眼光，他拉着我从门帏后面出来。
　　“要亲热点啊，要放浪点。晓得吧。”他无视众人的惊愕眼光，低着头和我低语。他每次和我说话好像都是低着头，怎么着，暗示我比他矮。
　　本大爷和你一样高。
　　......只是有点腿软而已。
　　我双手攀着他的肩膀，抬眼瞟大堂的各个地方，乱放电，然后小声说，“当年我有没有这种风情？”
　　他声音洪亮，“凤倾岚，风情，自然是风情万种。”

　　然后搂着我又回到内堂去了。
　　他说，“我开的妓院，叫有凤来仪。”

　　我的脸部肌肉抽搐了一下，想起星爷的电影。
　　有点想笑，然后反而想哭。
　　我过去的人生，真的就此离我远去了吗。经历的事情都真实无比，连疼痛都烙印深刻。我如何不承认？
　　是一种剥离的感觉，把皮肉和灵魂分离开来。遗失了根基的人。回不去，没有地方可以回去的人

　　就好像是断了线的风筝，无从归去。

　　我腿一软，整个人靠在了他身上。我咬牙，“孤上莫，你给我治治，别吃干抹净不收拾。”
　　然后头一热，昏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