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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

  •   话说凤延山庄的东西真是没话说。
      轻轻松松,我在不远的集镇上当了三四百两银子。沉甸甸在腰间,喜滋滋在心头。
      我换了身新衣裳,买了匹马,奔向远方的新生活。
      我的骑术啊,那可是我不远万里去香港学的。
      一路鞭马快行。掠过面颊的风,隐隐带着香气,凛冽的香气,在早春时节里是晚凋的梅花。策马行,是年少鲜衣轻狂,最是豪气。
      香港寸土寸金,当时骑马可没有如此感受。

      从官道往正北方向走,走了一整天,住客栈,大清早爬起来又走。足份足量的五天四夜。
      看到一个更加繁华的市集。
      问路旁的小贩,这里是左州城,算是个大城了。问问知不知道风延山庄,离这里远不远,回答是睁大的双眼,呆愣的五六秒,和“凤延山庄距此地许多百里地,自然是远的。”
      我安心的舒一口气。
      敢情凤延还很出名?不知道我的身份是个什么样的状况。

      我现在知道了。

      饿了一天了,在一家庆成客栈睡了半个小时,饿醒了。
      下楼正准备叫东西吃,就听见有一桌人在喝酒骂人。比较特别的是骂得很大声,而且是骂我。
      两个粗犷大汉,一大坛子酒,两个青花碗,一桌的狼藉。
      我侧耳。粗犷大汉A说,“凤家真是没话说的,弄了一个大山庄,养了两个男娈子,全靠着那个凤临渊。”
      粗犷大汉B说,“呵,凤临渊不还是照样是别人的男宠娈童,到头来一家子都一样。”
      粗犷大汉A说,“这样下贱的人,还算是男人,皇宫里怎么没找人上门请他们做太监去!”
      粗犷大汉B说,“要是我有那权势,我立马把这三个娘们儿似的瘪三给阉了,卖到勾栏院去。”
      粗犷大汉A说,“就是,要说凤临渊是有点儿才气,凤以商以前是邪教魔头的人,那那个凤倾岚算个什么,凭什么当得起这么些看重爱慕。”
      粗犷大汉B说,“凭着他们仨,也不该这么好命,缓阁玉也爱慕,宫落阮也钦佩,江湖上的女人都随了去了。”
      粗犷大汉A说,“还有那些奇里八怪的老前人,居然都是赞赏满口。爷们我咽不下气呀!”

      云云。
      原来是妒嫉。
      我听得累了,于是叫东西吃了。
      反正手里有钱,我叫的都算是名菜,吃的爽翻翻。
      清拌糖醋烧,茄汁煨鳕瓣,扣粉狮子头,肉末雪里红。该嫩的嫩,该脆的脆,该焦的焦,该软的软。
      清淡,浓郁,菜香一时扑鼻。

      喝一杯饭后桂叶茶,清香味道,促消化利代谢。我咂咂嘴,过滤大汉的话。
      也就是说,凤以商以前是个魔教头子的姘头,凤临渊好像就是我的哥哥,还和皇宫有点关系,我以前是凤倾岚,不知道怎么傍上的这两人。
      两个人不知道怎么搞在一起,搞了个凤延山庄,我顺带过富贵日子。
      我们三个好像还和江湖有关系,其中重点对象是“缓阁玉”,“宫落阮”,以及一群“奇里八怪的老前人”。
      真是乱。

      我想起凤以商。
      我卧床的时候,他为我念一些诗文笔记。
      他执着微卷的书,读苏东坡的词,“且将新火试新茶,诗酒趁年华”。读罢了,又转转视线,落在我急忙敛起神采的脸上,然后叹气说,“岚儿,想起过去春令时节,临渊为你我带回新茶,你也是这般要煮茶,嬉笑着偎在炉子旁……”
      然后消声,然后又读,然后又凝视,然后又叹气。
      和我说的往事,却变得渐渐少了。大概是不想忆过往。

      回想起他的声音,温和好听,言语之间宛转轻声。
      偶尔低一低头,明媚日光或远远烛火,都照在他的脸上,眉目里有暗暗的阴影,衬托着皮肤越发的如玉。
      翻书的时候,哗啦的纸张声响,窗外传来鸟儿夜鸣,一点微微寒意的风吹进房间里来。
      他的衣角有小小的翻飞,和发丝共舞。

      风华气度自然是绝佳,这样的凤以商,曾经屈居在谁人身下?
      他那样切切的爱的人,时常离开他,却让他时常期盼的人,是怎样的凤临渊?
      而以前的人,凤倾岚,三个人相依为命,背负着被世人的轻贱,又是什么才貌?

      我有点后悔没有向人问,所有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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