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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跃身入深海 上帝,她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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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腰黑色绸缎般浓密的长发被夜晚的海风吹起连着心里的疼痛被撕扯得发麻。慢慢从秋千上站起,面如死灰,目光呆滞地朝前面一波接一波永无止境洗刷着沙滩的大海走去。
结束吧,牧索妍在心里呐喊着。
上帝,她原谅所有的悲,原谅所有的痛。
一个被抛弃的人,除了原谅,还能怎么样?
冰凉海水一点点越过腰际蔓延到胸口,她屏息,最后望了一眼漫无边际的海平面,嘴角一抹淡淡微笑与潾潾海水一起泛着光,她将自己放空,安静下陷,一点点海里透蓝的世界呈现在她眼前。
海里漂浮的物体都随着海波一浪接一浪卷动着,所有气息都与冰冷海水一点点融合,慢慢灌入身体每一处与外界相通的腔道,视线被海水盖住变得模糊,当牧索妍刚要闭眼尝试用鼻子呼吸时,一张刺激着她神经、跳动在她血液里却始终没在她生活中或是梦境里出现的面孔忽然闪现在她眼前。
她睁大双眼,全身血液随着眼前虚飘的面孔急速逆流,她突然快速蠕动身体,扑打着手臂,朝他伸手想将他抓住。他离她这么近,他的呼吸像海风一样紧驰有力的灌进她耳朵。他的心跳如此清晰,一下一下跳动在她脑海里。而他脸色却苍白如提炼过的原味牛奶,毫不浑浊只剩一个白,白得让人心生绝望。
他静静望向牧索妍,眼神伤感中带着无限疼惜。
卫树。
牧索妍张大口想叫他,嘴巴张开的瞬间却涌入一股冰冷中带着淡咸的海水。
海水很快进入她的喉腔顺着食管一节一节流入胃中,每次呛咳连带胃的绞痛泛起阵阵恶心,牧索妍张开手蹬着腿用尽所有力气努力让身体向他靠近。
但所有的努力都白费,身子在不断往下沉,卫树像幻影般定格在水中间,不知是否眼睛被海水蒙上的缘故,她看到卫树刚才的伤感疼惜被面无表情代替。
他看着牧索妍,不再是温柔的、宠溺的,而是冷冷的、死死的盯着她,眼神随着她身体慢慢下陷无情地往下移。
“卫树,抓住我的手,卫树。”牧索妍耗尽力气朝他伸出手在心里歇撕底的叫喊。“带我走吧,卫树,带我离开这波诡云翳的世间。抓住我的手,我好累好疲惫。”
七年来,她努力透支所有的幸福都填塞不了你离开的伤痛,再让她拿什么缝补与简修绎被命运撕裂的缺口?
“卫树,我好想逃,逃离这个让我感觉不到丝毫温暖,令我万念俱恢的世界。卫树,你不要走,不是说好要一起磨磨蹭蹭到老谁也不先丢开谁的吗?老天,不要再让我的身体下沉了,我已经错过一次紧紧抓住卫树的机会,这一次,我真的不想再失去。帮帮我,谁能帮帮我。”
老天并没有听到牧索妍撕心裂肺的哀求,卫树的脸离她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身体也像被冻结起来,除了带着哀求的眼神望向卫树,其它身体部位僵硬得犹如一具死尸,随着地心引力不断下沉。
就在她双眼无力再睁开时,恍惚中看到Kris像一条急速往深海里逃生的鲨鱼,那么远的距离只用了几秒便下沉到她身边,身手敏捷地揽住她向海面游去,动作干净利落,不带丝毫杂念。
牧索妍被Kris横抱着浮出海面,沙滩上艾玛拿着白色大号毛巾神色紧张的望过来,她身后还站着几个女佣和护卫带着刺探的眼神望向Kris怀里虚弱的牧索妍。
艾玛是Kris指定给牧索妍的贴身佣人,也是这座城堡的管家,看到刚被从水里打捞起全身湿漉漉、奄奄一息的牧索妍,自感罪孽深重的艾玛连忙踩着海水跑过去用毛巾裹住牧索妍,嘴里用非洲土著话一直说着“感谢上帝”,这是牧索妍几年前大吵大闹安静下来或者自残被救后她都会像圣经般念诵的话。
也许是在缺氧的深海里呆得时间太长,或者是被深海里卫树的眼神和无动于衷所刺痛,回到陆地海风包裹着清新的氧气不断冲撞进鼻腔,在听到Kris说了句“通知马特”就昏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