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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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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蜿蜒昏暗的狭长地道,裴钰寒轻易就进到了属于媚妃居住宫殿的内殿,见到偌大内殿空无一人,没有奴婢侍从的静候,早已司空见惯的他仪态优雅的顺着那精美飞天壁画一路朝前走去,沿途闻到了从更深处飘来的暗幽迷香,他凉薄的嘴角弯起流露出一种嘲意,缓步继续朝前,一双冷目随着耳边传来的那放肆、不愿意掩饰的放==浪欢==愉声渐变为残忍杀意在棕色的眼瞳一直流转。
冷着森冷的脸一直靠近了内室,盘踞在空气中是迷情浓香和那放===荡===糜==腥味交织出让人作呕的味道,难闻的气味急窜口鼻,裴钰寒厌恶的捂住了口鼻,从衣袖里拿出一个药丸放入唇内后才敢靠近。瞟过地上躺着几件残破的女子衣物,想来当时行为是多么的粗野,迫不及待,一路向前,地面上又出现禁卫军的铠甲,裴钰寒斜睨着打量一番,随后用脚翻动了一下,眼见一块特殊的小腰牌,邪目流转一丝诧异随即又化为了恶毒,嘴角冷笑更加放肆,脚步加快。
“啊。。。啊。。。”
冷光跃到了只隔一层薄纱的那硕大床蹋上忘情相拥的身影,裴钰寒仅挑了一下眉就从容的选择一张太师椅坐下,见小桌上正温着酒水就替自己道上一杯,闻着久违的味道,心情大好的喝下。
上演春==宫戏的两人毫无发觉有人进来反而越加卖力,裴钰寒犹如在看一出优美的戏曲,神态怡然,他甚至翘起了二郎腿,闲情逸致的旋转着手中玉杯子。精心雕琢的玉面上流露一种邪恶的期待。
手腕粗的蜡烛已燃烧一半,男人和女人的声音还是持续不断从未停息,等待多时的裴钰寒那修长白净的手指划过那摇曳的火苗,雌雄莫辨的脸上终于闪过不耐烦,他微侧过头邪邪的望向了床上那疯狂行迹的两人,优雅的抬起手,用杯中的酒水浇熄了不断冒出青烟的香炉。
香味散尽,帐内那男人的动作渐渐消停下,他原本空洞的眼睛露出几丝清明,精神恍惚的看看四周后才对上眼前,发现身===下女人是谁时,顿时大惊失色从帐中滚了下来,一丝==不挂的他惊慌失措,他刚要捡起一件衣裳时眼角瞟到一身影,警觉抬头想看清对方到底是谁,忽觉颈脖一凉,男人未发出一字,眼珠子惊恐的看着自己头跟身体分离开来,血喷洒而出溅了一地,头颅也滚到了一边,死不瞑目瞪大眼睛。
闻到浓烈的血腥味,内帐中人猛得掀开纱帘对上身首异处的男人,媚妃未散尽欢==愉的脸上先是可惜随后又深沉的对上了慵懒神情喝着酒水的裴钰寒
“别这么看本王,媚妃娘娘要男人,我锁魂楼这样精壮的男人多的是。”裴钰寒故意曲解欲求不满媚妃眼里恼意,单指优雅划过额头,懒洋洋的回答。
“你。。。。。。”没想到眼前人会如此羞辱自己,媚妃美艳的脸上是一阵白一阵青的,咬牙切齿的她脸色极其难看,可她有似不敢发作,憋着一股怒气起身与裴钰寒并排而坐,见他连喝几杯酒水,好似找到了机会般扬唇讽刺
“本宫以为祈王只喝桃花酒呢,都忘记了浓香四溢的马奶了”
“呵呵。。。。”
酒杯落在唇间不动,裴钰寒不怒反而心情愉悦的笑出声音,他微转过脸对着给自己同样道上一杯酒水的媚妃,伸出手碰了一下对方手中的杯子,扬着酒杯,妖魅着眼神,他慵懒的挑着眉,散发着无限魅惑缓缓靠近了媚妃,在闻到对方身上的气息时停下,附耳轻声道
“本王也意外荣宠后宫多年、吃惯了山珍海味的媚妃娘娘居然还会惦记那残破故土的马奶醇香,怎么?还好喝吗?”
“哼。。。。”
见自己击垮不到裴钰寒,媚妃冷哼着怒放手中杯子,酒水洒出桌面还溅到了他的黑袍袖上,媚妃的眼中快速闪过慌意,但裴钰寒和平常表现不一样仅一笑后,继续喝着享受烈酒划过喉咙的辛辣快感,望去凌乱的床榻,瞳色渐深。
直到桌上那粗==大的蜡烛燃尽,半隐在黑暗中的媚妃才收起眼中情绪,堆起脸上笑容,好声好气
“飞信通知你多次,怎么这次不请自来了?”
“还不是媚妃娘娘伤了我的锦儿”轻描淡写的口气,眼中却沉着阴森的杀戮对上媚妃。
“你的锦儿?祈王说笑了吧”似乎忽然间一点都不怕,媚妃扬起妖媚的眼眉,意有所指的笑着
“本王从来不说笑,尤其对一直敬重的媚妃娘娘,本王一直认真的很。”裴钰寒似笑非笑勾起嘴角,那冷着一张阴沉的面庞望了过去
“那祈王,今日特地来是质问本宫了?”瞳孔一缩,媚妃的声音尖锐中带起了几分颤意
“您说呢?”
一个转身,晃眼间有暗纹的四爪龙闪过眼角,媚妃的内心深处不由震了震,她正认真深究、琢磨着裴钰寒此话深意,一声惨绝人寰的凄惨叫声响彻夜空,惊得媚妃倏然抬起了头看向笑的诡异又疯狂的他
“啊。。。。。啊。。。。。”
“晴儿”随着凄厉惊恐的惨叫持续,媚妃冷起了面,眯起危险的眼睛警告“裴钰寒,你居然敢在我宫中放肆?不怕国君吗?”
“放肆?呵呵,媚妃娘娘您说的也太严重了吧。”仰头饮尽杯中的马奶酒,裴钰寒一点都不把媚妃的质问放在心上。
“难道不是吗?你难道不知道叶家在朝堂的势力。”
“还势力?哈哈哈”如同听到一个好笑的笑话,裴钰寒笑的眼角都淌出泪后才慢慢平静,阴邪一张绝艳的脸贴近了气焰嚣张的媚妃,轻轻一个一个字的提醒,轻而易举的击碎她的气焰
“叶家早被锁魂楼连根拔起,还有什么势力。。。”看着媚妃震惊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加深嘴角邪笑“也只有你这个愚妇还把那个小贱人当宝的宠着”
“不会的,叶家根本就没有叛变之心”媚妃惶惶着表情摇着头,不置信的她在对上邪魅狂狷裴钰寒,忽然用手指着他,咬牙切齿
“一定是你,是你。”
“是我又如何,你如今倚仗的只有是我。”好心的提醒,裴钰寒替气到极点,全身颤抖的媚妃倒上一杯马奶酒被她蛮狠的甩开,恨恨的瞪着,转身不顾外头的天寒地冻只穿着身上薄薄的外袍就急急跑向了声音来源处,留下裴钰寒面对这偌大冰冷的内殿,收起了身上的戾气,恍恍惚惚的看着四周,当他看到自己残影印在墙上时神色一顿嘴角露出一记凄笑,挥袖扫灭四周的蜡烛,在黑暗中凝望远方,最后他沉着心思,放缓着脚步缓缓走出寝宫,对着黑夜里漫天飞扬的大雪,眼角闪过受伤,选择一处角落坐下,孤零零的犹如一只孤傲的野狼在静静舔舐自己伤口后,一动不动。
雪似乎在一瞬间下的更大了,耳边传来风的狂啸。。。。。。
紧张害怕的声音在耳边细细响起,精神恍惚的裴钰寒才渐渐从遥远的记忆中回过神来,对上跪趴跟前全身颤抖不停的小孩,恍若看到年幼时的自己,声音柔了不少
“小七”
“是,楼主。”身材瘦弱的小七,把身子趴的更低几乎已经贴近了冰冷的地面,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对方又无缘无故的震怒了。
小七的害怕、紧张勾起裴钰寒对那段受人凌辱的记忆,他蹙一下眉,晃着身子上前,蹲下身子,用冰凉的指尖挑起小七低垂的小头颅,对上那双聚着惊恐不已的大眼睛,指腹轻柔划过被人欺负过的精致小脸蛋
“怎么被欺负了。。。疼吗?”
裴钰寒左看右瞧,但见识过他毒辣的小七已不像以前那般,他不敢言不敢诉,唯有战战兢兢跪在冰雪中,诚惶诚恐对上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小七胆小怯弱的表现,裴钰寒渐渐清晰了神志
“小七,如果不想死在宫中,那么就赶紧想办法进入青庵,跟在你锦姐姐的身边”说着站起颀长身子朝向青庵的地方,静静的望着面容冷冽紧绷,深蹙起了一双俊眉,握紧了藏于黑袍中的双手,好久过后才转过身子
“小七,知道吧,本楼主已经开始等的不耐烦了,你别让我太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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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玉锦醒来已经是隔天的中午,意识混混沌沌的她刚从床上爬起瞄到一身白衣的良衣遥正坐在对面一张太师椅上,他的手里拿着一本书籍在阳光下认真翻看。心一紧,以为是错觉,赶紧揉了揉眼睛,发现良衣遥此刻望了过来,于是瞪大了双目,本能望向四周,没错呀,这里是青庵,自己还在宫里,那他怎么?
“你。。。你。。。怎么在这里?”
凤玉锦缩回了被窝里把衣服快速穿好,纳闷这可是皇宫内院,怎么一个前朝的官员居然可以随随便便就踏足后宫还是女子修行地方。
把凤玉锦的疑惑看在眼里,良衣遥放下书籍朝她走来
“慧妃娘娘让我来给你诊治。”
诊治?虽然自己见识过他的医术,但皇宫内院没有太医吗?何须用到他,困惑着有一白净手掠过眼前,没等自己反应过来,微凉的手掌已经温柔搁在了额前,凤玉锦看到良衣遥扬起嘴角,对着她露出一记迷人的微笑
“烧已经退了。”
“。。。那你可以走了。”心中窃喜身体的争气,凤玉锦把头一扭撇开,不愿承认刚才对他笑容有一瞬的晃眼失神,冷起面翘高了下巴,不客气的下逐客令。
“我现在还不能走。”撩袍坐于床沿,在她的震惊不解中缓缓而道“你体内的寒气还未完全排除,如果不及时根治好,以后会。。。。。。”说话间,眼神不由落在她的腰腹间,声音消停下
“以后会怎样?”歪着脑袋,凤玉锦用奇怪的眼神打量良衣遥,疑惑他忽然的神伤。
“哦,没什么”明显不愿意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良衣遥低头一笑,转移
“听青庵的小太监说,你们原本不被媚妃发现的,锦儿。。。你当时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什么?”嘴上喃喃着,当日的情景蓦然清晰的印在脑海中,凤玉锦心中一惊,眼睛聚上慌乱,立刻从床上跃起,慌慌张张的朝门口跑去。
一把抓住,良衣遥眼睛巡在陷入焦灼的凤玉锦脸上,最后什么都没有问只是拿来了保暖的大氅,嘱咐道
“披着吧,免得着凉。”
对于良衣遥的表现,凤玉锦不自在的拢紧身上大氅瞅了他一眼,轻启的唇似乎要说什么又转身如一阵风似的跑出,瞬间消失在眼前。轻叹一声,良衣遥踏出了房间,迎着风,望向远处那一大片梅花林
“莫离”
“公子”不见其人只问其声
“尽快从少夫人的口中探得那日她到底看到了什么人”
“是。”
一阵风扫过,飘落几片梅花花瓣,良衣遥伸手接过,轻触掌心那片柔软,想起了从前点点滴滴,抿嘴嘴角一柔,冷亮的目光渐柔软把这份美景尽收眼底,沉醉着,沉醉。
遥见凤玉锦从那蜿蜒的小道垂头丧气的走来,良衣遥蹙起了眉头,莫离从另一条小路出现跟凤玉锦打了声招呼便紧跟其后,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良衣遥的眼底。
随着凤玉锦坐在了庵堂边的一个小亭里,莫离观察许久后才开口
“怎么了?”
没回答,莫离又换了话题
“你刚才去找慧妃娘娘了?”
点了点头,凤玉锦眼睛对上了一旁的莫离,一脸认真
“莫离,你说有什么办法能让奴仆调离原本服侍的主子”
“怎么,你不想在青庵了?”故意曲解,莫离想从凤玉锦口中探得秘密。
“不是我拉。。莫离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只要各宫主子不要就行了。”莫离看了一眼放舒缓一口,变得轻松的凤玉锦后继续说到“不过如果是到了媚妃娘娘的宫殿,不是残就是死才可以离宫。”
“不是吧。”震惊,苍白了一张脸蛋。
“你不是看到她的手段了吗”反问,莫离拿起一颗小石子,沉着脸扔到眼前那蜿蜒在青庵周边的温泉中。
沉默,抱紧了双膝
“那可怎么办?”
“你那天到底看到了谁?”
“我弟弟”
“你弟弟?”这下轮到莫离大惊小怪的叫起
“是我在路上认的。。。莫离,真的没有办法了吗?”沮丧极了,凤玉锦低着头,后悔自己当日就该多坚持一下,这样小七就不会受这样的苦了。。。越想越心伤,情绪也变得异常低落。
“你也别这么伤心,只要一个人开口,你弟弟一定回到你身边。”知道了情况,莫离斟酌片刻做了一个大胆决定,不是因为凤玉锦而是觉的事有蹊跷。
“真的?是谁?”晶亮眼瞳,凤玉锦兴奋的拉着莫离询问
“就是你夫君—良侍郎。”
“他。。。”
“是呀,媚妃娘娘的9皇子一向敬重良侍郎,如果是他出面的话。”莫离的话一直在耳边回荡,心绪复杂的凤玉锦一边走着一边思考着,眼前的路上出现了一男一女的身影并肩走来,如果只当欣赏角度这画面还挺美的,男的俊女的俏。
两人临近,凤玉锦和莫离同时退避,扣头作揖,敏锐察觉良衣遥在经过自己身边时,似乎有意的停顿了脚步
“莫离,怎么三皇子妃会来这里,她不是在掖城吗?”望着离去的一双背影,凤玉锦凝眉发问
“国君让她去医治重病在身的丞相了。”
“想不到她居然还是个名医,她来青庵,难道也是为了。。。。”没等凤玉锦说完,莫离急急挡下她不吉利的猜测
“慧妃娘娘是三皇子的母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