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銮玲珑》雨中璇梦

9、龙阳之癖 夕阳西下，

　　玲珑自从听褚宇轩说自己会梦游，而且是在有第三人在场的情况下，便感到尴尬不已。就好比一个女子被姐妹在众人面前说昨晚说梦话还大笑一般，说梦话本就是挺尴尬的一件事，何况是在众人面前这么说。
　　夕阳西下，天色渐渐暗下来，褚宇轩一行人找了一间客栈暂且借宿。
　　此客栈因处于城郊，周围人烟也较稀少，故而命名为“城郊客栈”，也不甚难记。又因客栈上头的管理者和黑白两道各有些交情，遂也没遭什么大盗，就这么平平安安生活在城郊荒野中。因之乃青城锦州两城商贸必经之地，生意也算得上红火。
　　因此玲珑下了马车，也被这在这郊外还有甚是气派的客栈吸引住了。为何她在灵山这么多年，就没有人在那里建起一间客栈，哪怕是驿站旅馆也行，这样她和阿白就有好去处了。
　　踏进大门，小二一看来人衣着不凡，想必非官即贵，匆匆放下手中的活儿，哒哒哒本向前招呼褚宇轩等人，点头哈腰道：“几位公子，是大件儿还是住店？”
　　玲珑听到有人唤她“公子”，觉得新奇，遂咯咯笑起来。
　　小二疑惑地看着她，不仅是疑惑她为何而笑，也笑一个男子笑声竟如女子一般。
　　褚宇轩见玲珑的失态行为，“哼”了一声。
　　玲珑从笑声醒过来，想起在马车上，公子叮嘱她现在不可像个女孩子一样，她是女扮男装，要懂得行为举止像个男子。至于为何要她扮男装才可以出行，公子跟她说这样方便，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我们住店，小二给我们安排两间上好厢房。”褚宇轩淡淡道。
　　小二忙应道：“是，客官。”要走时似乎想到什么，转身对褚宇轩，道：“公子，两间足矣？”
　　“嗯。”
　　小二讪讪走，嘴里嘀咕着：“身穿绫罗绸缎，定是有钱人家，三个人却要两间厢房，有钱人就是抠。”
　　褚宇轩也并不理会小二的牢骚，径直走向窗边的小桌，撩起淡青长袍优雅地坐下。玲珑屁颠屁颠跟上去，坐在褚宇轩旁边，想是感到离褚宇轩有些距离，玲珑把椅子挪了挪，靠近褚宇轩，又觉得似乎还是有点远，遂又挪了挪。
　　西龙看了玲珑的举动，哈哈大笑，道：“玲珑，你这样子，显得公子有龙阳之癖，带了个娇羞美男子，哈哈……”
　　褚宇轩口中的水差点喷出来，皱眉：“西龙！”
　　“龙阳之癖是什么？”玲珑提高声量。
　　虽说褚宇轩一直处事不惊，一贯是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但这种关乎他堂堂正正七尺男儿的脸面问题，他还是有些尴尬地挑了挑眉，对玲珑，道：“这‘龙阳之癖’顾名思义说的就是说龙有好阳光之癖好，龙只有在阳光下才更快乐。”
　　玲珑瞬间变好奇宝宝，道：“那为何西龙说公子你有龙阳之癖？”
　　“因公子坐于窗边，在阳光下，很快乐。”
　　夕阳余晖洒落在褚宇轩的淡青长袍，脸上又挂着淡淡的温和的笑，公子如玉。此景玲珑看了欢喜得紧，犹如一汪暖流流入心间，道：“公子确实是‘龙阳之癖’。”
　　褚宇轩听了并无怒意，只是淡淡笑，捋了捋玲珑额间散落的碎发，道：“但这个词平常人不能多说，因‘龙’乃当今圣上，只有圣上方可称为‘龙’，西龙这样直呼圣上为大不敬，玲珑不可学他。玲珑可明白否？”
　　玲珑一听睁大眼睛，继而又点点头。
　　褚宇轩见玲珑这般听话，嘴角扬起，倒了杯水给玲珑。
　　西龙在一旁，看得一愣一愣，公子瞎掰的能力日益见长，成为“武林瞎掰王”指日可待。
　　此时，门口突然走进一对爷孙，爷爷干瘦的手里拿着个二胡，头发花白，脸如干瘪的晒干的枣子皮，水分极少。一旁的少女一身单薄粗布衣，乌黑如瀑的长发只是用布绳简单系于脑后，那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 ，却是个精致的人儿。
　　爷爷往客栈的高台处走，孙女则怯生生地跟在后面。
　　爷爷找到椅子坐下，调整好姿势，拉起二胡，孙女默契地打开嗓子唱起“越人歌”，声音曼妙，余音袅袅，与二胡哀戚的声音交相呼应。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心悦君兮君不知。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心悦君兮君不知，心悦君兮君不知。”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跟着念了一遍，突感悲从中来，痴痴地看着褚宇轩。有时候人总是会多多少少患得患失，特别是是在美好的时光中，总是害怕上天突然就带走。虽然玲珑一直与世隔绝，但是毕竟她也是情窦初开的少女，也是渐渐从依恋褚宇轩中变成爱慕褚宇轩。
　　褚宇轩感受到玲珑的目光，偏头看她，却见她严重泛着雾气，心里莫名咯噔一下，道：“玲珑，曲子不好听，我们回房可好？叫小二把饭菜给我们送去。”
　　玲珑摇摇头，道：“我想再听听。”
　　褚宇轩也并不强求，只是依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