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的眼，你是我的腿》菡雪

21、回去

　　从宾馆回来，我还是呆呆地坐在轮椅里，看着她送我的表，数着一分一秒，过着没有意义的时间。
　　凌晨3:36，门外一阵骚动，凌乱的脚步声，接着是二姐和妈的低声交谈——
　　“钱够吗？”老妈压低声音说的。
　　“她看病还得我拿钱？”二姐的大嗓门。
　　“她往磊子身上花了多少，听说公司都快拖垮了，你还计较这个？你先给垫上，明儿一早我取钱给你。”
　　“我就那么一说，怎么能用您的钱？就当给磊子看病了……那我去了。”
　　“妈——我也去。”外甥女的声音。
　　“你跟着凑什么热闹？快回去睡觉。”
　　“我想去看看小舅妈长什么样，把小舅舅迷的神魂颠倒的？”
　　“去——睡觉去，那地方是姑娘家去的地方吗？”
　　我推开房门，“二姐，我跟你一块儿去。莹莹——你妈说的对，那不是你去的地方，小舅妈病好了再去看。”

　　到了医院，她在床上捂着肚子打滚，下身有红色沁透卡其色的裤子。胸口疼痛又来，我握着她的双手抵在胸口，一滴滴眼泪打在我和她的手上，她抬眼看看我，撑着身子钻到我怀里。
　　医生检查完，说要切除子宫，保留卵巢，问及原因，还是小产后没有好好治疗和休息。
　　早上8点，她被推进了手术室，直到她出手术室，安稳的在病床上睡着，我拉着她的手连眼都不敢眨。工地出事的时候我不在她身边，孩子小产的时候我却跑了，这次我再不能缺席，以后都不会了。
　　她在医院住了五天，我闷着头伺候了五天，谁劝我都不肯回家。出院直接上了飞机，我连行李都没有就跟她走了。莎莎去接的机，看见我高兴地亲了一口，“姜叔，你可回来了。”
　　她笑了，“没个正形，还不推着你姜叔？”
　　我挡着莎莎，“你妈刚做完手术，快去扶着点，包给我。”把行李包放在腿上，转着轮椅走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