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番外之工藤新一的自述 曾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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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4日，那天是平安夜，小兰丢下了她的醉鬼老爸来到了我这里。
她说，很久没和我一起过节了。
我不自然地对她笑了笑，我无法告诉她，过去的这几年，每一个节日我都陪着她。
我端起桌上的咖啡杯，喝了一小口，味道苦得我直皱眉头。我不自觉地向窗外看去，路上一个人也没有，冷清得只剩下路灯随着飘雪起舞，我突然想，她会不会化成了白雪，在空中看着我。
这一切只是我的幻想罢了。我恢复工藤新一的身体已经有一年了，再多的不适也抵挡不过时间的催化，只是，心里的空虚和疼痛每日每夜地折磨着我，我无法忘怀一年前的这个时候，那个女子浑身是血地躺在我怀里，我依稀还能感觉到那时她的体温，她的气息。
她说“工藤……我没有明天了。”她说：“工藤……有点舍不得。”她说：“工藤……连我那份好好地活着。”“……”
她的血怎么样也止不住，我丢掉了阻挡我视线的眼镜，眼泪不由自主地下落，混杂在她的血液里，我清晰地听到她的呼吸声越来也弱，她的体温在一点一点地下降，我不顾她伤口的疼痛，用手死死地按住流血处，可是，无济于事，我从没感到这么的无能无力，我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抱着她，看着她的生命在我怀里流走。我说：“灰原……再坚持一下……不要死，拜托了，求你了，再坚持一下，好不好？好不好？灰原，你和我说说话，救护车就快到了，灰原！”
她挣扎着抬起了右臂，将手中的东西塞进了我的嘴里，她捂着我的嘴，我无法吐出来。我尝到了药的苦味，再也忍不住，大声哭了出来。她像是完成了最后的遗愿，微笑着，在我怀里，在废墟中，安详地死去。
直到现在我都无法相信她就这样走了，走得让我连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
后来，我失去了意识，再后来，我发现自己在医院里，床边趴着那个黑发的温柔的少女，我动了动身体，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我知道，我是工藤新一，只能是工藤新一了。
赤井秀一进我病房的时候，小兰不在，我带着渺小的希望问他，灰原呢？他静静地看着我，摇了摇头，我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样，倒在了病床上。
她死了，她真的死了，就这样死了，我的脑中持续的滑过这些字眼，不断地回放我与她的过去。
我和她用小学生的身份整整四年，那时我对于恢复工藤新一的念想淡了不少，黑衣组织也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无影无踪。她说她想过平凡的生活，我知道，那种对每个孩子来说平凡无奇的生活对她而言奢侈得不能再奢侈了。有时候我也替她抱怨上帝的不公，为何她的18年过得如此艰辛。
我带她到游乐园坐过山车，逛鬼屋，玩海盗船。她确实和普通女孩不同，这些我也一直很想玩，但是一个人没意思，以前小兰又不敢。可她不同，她玩得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那时我调侃她：“游乐园的工作人员看到你这副表情，非把整个游乐园翻新不可。”我记得，她挑了挑眉，不置可否。也许就是那个时候吧，在夕阳的余晖下，我的心不正常地跳动着。
然后，就是她的失踪，她莫名其妙地失踪了，谁都完好无损，唯独不见了她，一种莫名的恐慌在我的心里蔓延，我联系了FBI，见到了死而复生的赤井秀一。
我依旧不知道她失踪的那段时间到底经历了什么，我只记得，我找到了她，她浑身都是血，光着脚蹒跚地走在废墟上，周围火焰冲天，我不顾一切地冲向她，揽她入怀。
她死后的无数个夜晚，我都能梦到她，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我喊她，叫她，伸手去抓她，然后，她被大火吞噬，我依旧无能为力。
直到小兰的父母和我的母亲问我关于结婚的打算时，我才意识到，我对她，不是愧疚，是一种眷恋和爱，我习惯着她的安静与冷清，我习惯着她的调侃与玩笑。我知道我喜欢这样的女孩，既能给人带来新鲜感，像是每天都在解密一样，又能给人带来踏实感。可是，小兰那我不能再拖了，我依旧是喜欢着她的，这么多年的感情不可能说断就断，她就像我的亲人一样，成为我生活的一部分，只是，那个部分不是妻子。
最终我还是给她和她的父母一个交代，我娶了她，结婚那天，我没有给灰原留位置，我不想让她看到，我心里幼稚地想，这样她就不会知道了。
步美依旧每天给她写信，信的内容我并没有看，我告诉了她不存在的地址，然后拜托邮递员把信寄到我这来，我不想毁掉步美的梦，其实何尝不是在保留自己的梦呢。
再后来，小兰为我生了一个儿子，我给他取名叫“工藤原”，灰原哀的原。和小兰在一起的生活平淡如水，她温柔贤惠，是个好妻子，我对她还是心存愧疚的。结婚后灰原再也没有出现在我的梦里，尽管我一直想梦见她。
每年的12月25日我都悄悄地去祭拜她，连博士都没有告诉，她不希望博士难过，所以我尽量达成她的愿望。
人都会老的，我也在老，我都快忘了，人也会长大的。当步美站在我面前质问我灰原的事的时候，我才意识到，她长大了，他们都长大了，不再是孩子了。我瞒不过她，终究还是说了，她捂着脸，泣不成声。她说：“工藤新一，你为什么不救小哀？”我无法回答她，这要我怎么说，连我自己都无法回答我自己。
从那以后，每年看望她的人就多了一个。我把她姐姐的墓也迁了过来，偶然还能遇上赤井。
阿原上国中的时候，我到医院检查了一次身体，医生恨是惊讶又严肃地告诉我，我的器官在不寻常地衰老，细胞凋亡的速度快得惊人。他劝我住院观察，我拒绝了，没有人比我更清楚原因了，aptx4869的副作用，我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我终归是不愿小兰难过的，我找了个借口，和她分居了，她倔强地不愿离婚，我只能做到这样。
我一个人搬到了离她很近的地方，每天都坐在她旁边和她说话，我甚至对她说：“呐，灰原，我就要死了，死了以后我去找你好不好，你不许躲我。”
我依旧每天回忆与她的点点滴滴，但这一切都要加上曾经了。
曾经，她对我微笑。
曾经，她在我怀里大哭。
曾经，她倔强得不愿认输。
曾经，她坚持着不愿伤害任何人。
曾经……
一切的一切都只能加上曾经了，曾经她离我这么近，曾经我没有真诚地面对自己的心。
我晕倒在她的墓前，醒来后看到小兰坐在我床边哭，我抬手擦掉她的眼泪，嘲笑她身为人母了还那么爱哭。我终究是放不下她和孩子的，但我又是那么迫不及待地想见到灰原，我已经错过一次了，我不能再错过了。这辈子我与她无缘，那么下辈子，下下辈子，我的一切都要属于她。
我的眼神开始涣散，我隐隐约约地看到她背对着我，我伸出手，朝着她的方向伸去，我似乎看见她转过身来在对我笑，她也伸出了双手，我叫道：“灰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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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番外之工藤新一的自述 曾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