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翎羽（中原镖局同人）》音染

7、弃置

　　南湖城
　　夜幕降临，丽春院的门前却是大红灯笼高高挂起，莺莺燕燕花枝招展地喜迎客人，显然是一幅热闹非凡的景象。但此时，在丽春院后院的一间客房之中，却是另一番场景。
　　房间内，老鸨坐在椅子上一脸的不耐烦，旁边站着两个男子，一个长相凶恶，身材高大，另一个则长得很是瘦小，大个子面上满是怒气，小个子则有些不知所措，只是拿着眼睛在大个子和老鸨之间来回瞄几眼。而他们的面前，则是一个昏迷不醒的小女孩，满脸病容，呼吸微弱。
　　半晌，老鸨神色不耐地站起身，冲大个子道：“好了，既然生意不成，你们也该走了吧！妈妈我还得去招呼客人呢。”语气不善，明显是在赶人走。
　　大个子一听这话，脸色一变，忍着怒火问道：“妈妈你当真不要？”
　　老鸨用眼斜了大个子一眼，讽刺道：“当然不要了，要不，你去别家试试好了，妈妈我倒是想看看，有谁会花钱买一个死人。”
　　大个子立刻指着地上的小女孩反驳道：“谁说她死了！明明还有气的，她还没死呢！”
　　老鸨点头应道：“是，她现在是没死，但是，”老鸨停顿了下，瞄了一眼地上的小女孩，讥道：“你认为只剩下一口气的人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呢？我劝你啊，还是趁早把她弄走，别万一死在我这里，哼，我可是不想让这沾上死人晦气！”
　　大个子急道：“你不会给她治病吗？！”
　　老鸨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似的，惊讶地喊道：“治病？！给她治病？！你没搞错吧？我这里是青楼，可不是什么善事堂！再说了，你没听到大夫说的话吗？天生的病根，根本就无药可医。妈妈我可不是傻子，吃饱了没事干，拿银子往水里投。说起来，之前看大夫的钱还是我掏的呢！”说到这，老鸨已经有些后悔了。随后又瞧了眼地上的小女孩，摇头叹息道：“啧啧，真是可惜了她一幅好面相了。”又看了看大个子催道：“怎么，还不走？非要妈妈我叫人赶你们不成！”
　　大个子被老鸨的话堵住了口，最后，只得恨恨地说：“哼，走就走，用不着你赶！”说罢用麻布袋把小女孩装起来，冲小个子喊道：“小呆，我们走！”然后转身就推开房门，大步走出了屋子，身后的小个子连忙应了一声也尾随其后离开了。

　　等到出了丽春院，走到一处无人的偏僻巷子，大个子停住了脚步，将布袋一下子扔到了地上。身后的小个子吓了一大跳，急忙问道：“老大，怎么了？”
　　“怎么了？哼！今天真是他妈的晦气，又是小心翼翼地，又是赶了半天的路，忙了一整天，结果呢？连一个子也没赚到！”说罢就要离开，却被小个子拉住了衣角，语气不善地问道：“还有什么事？”
　　小个子被大个子的语气吓坏了，好一会儿才指着地上的布袋子结结巴巴地说：“老…大，那她…怎么办啊？”
　　“什么怎么办？我们又不是她什么人，用着着管她的死活吗？就扔在这，让她自生自灭吧！你管她怎样呢！难不成，你还想在这陪着她等死吗？”说着，大个子率先离开了。
　　身后，小个子迟疑地看了一眼布袋子，回想了一下老大的话，莫名地打了个冷颤，然后头也不回地拔腿向大个子追去。
　　只留下，躺在潮湿冷清的巷子一角，被装在布袋里生命垂危的小女孩——赵燕翎。

　　******************************************************************************
　　不知过了多久，夜，完全黑了，小巷被寂静笼罩着。
　　在小巷偏僻一角的那一个布袋子，却始终没有动过一下。
　　突地，原本寂静的巷子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渐渐地显现出一个人影。借着淡淡的月光可以看出这是一个约十四五岁的少年，一身破旧的衣裳，体形消瘦，但看他神情却是一脸的轻松与乐观。
　　突然，在走过布袋旁的时候，少年停下了脚步。疑惑地看着布袋子，然后走近布袋，蹲下身，打开一看，却大惊失色：竟然是一个小女孩！
　　仔细检查之下，发现她的气息非常微弱，额头也滚烫滚烫的。
　　在稍作犹豫之后，少年将小女孩从布袋中拉了出来，抱在怀里，急急忙忙地离开这个寂静的小巷，往回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