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风声（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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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最近不安宁，京城也好不到哪儿去。
从几日前开始，每晚必有一户官宦人家夜间遭贼，只是这贼一不偷二不抢，也对闺中小姐无甚兴趣，偏偏是家中做官的男人，第二天却发现自己上衣被解开，其他却什么也没发生。
有人传闹鬼，也有人说是贪官遭劫。可仔细一想，都不像。
徐不错坐在茶楼里，听着隔壁桌的饭后闲聊，无非是些无关痛痒的坊间传说，其中夹杂着几声猥琐的□□，他皱眉，站起身准备离开。
“徐大人，你最近得当心了。”徐不错闻声回头，燕不归迎面而来，一屁股坐下。徐不错挑眉，撩袍落座。
“燕大人是何意思?”桌上茶壶点心仍在，徐不错给自己蘸上半杯。
“徐大人夜间就寝切记关好门窗，防贼。”燕不归笑道
“什么贼?”徐不错泯茶。
“采。花。贼。”燕不归一字一顿，笑容更深。
徐不错目光一凌，冷声道“燕大人。”
燕不归视若无睹，起身挨着徐不错坐下，伸手勾住他肩膀道“京城最近的那几档破事儿想你也知道，不过...”
徐不错喝茶不接话，只动了动肩膀。
没人捧场，燕不归苦笑，只好自己接着说。
“不过那些摊上事儿的官，有个共同点。”燕不归收回勾着徐不错肩膀的手，回到原先的座位上，才道“他们都姓徐。”
徐不错笑道:“燕大人放着大理寺的事不做，专程来茶楼提醒徐某，当真是万分感激?”
燕不归没有半分被看穿的尴尬，只压低声音道:“皇上有意在此次科举选拔中除去曹洪一党，你是礼部尚书，知道如何做。”
“自然。”徐不错阖上茶盏，眸光黯沉。
入夜，灯火不灭。
阿肆打着灯笼轻轻敲门:“大人，夜深了，早些睡。”
徐不错挑亮油灯，不答。
阿肆知道自家主子的意思，只好转身隔间。近日自家大人为科举之事常常忙到半夜，他又只能看着帮不上忙，只好在待在隔间，等自家大人就寝之后再睡，可今日再过两个时辰就该天明，他家大人还没有要睡的意思，他才去敲门提醒。
徐不错听着隔间的关门声，揉了揉眉心，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明明有六分睡意，却执意不睡，他只是隐隐有种预感，有人要来。或者，已经来了。
高临境看着那间还闪烁着灯火的屋子，皱了皱眉，今夜还得用迷药不成?
他越来越有一种改行做梁上君子采花大盗的错觉了。
心里把无锋老头骂了几遍，高临境来到窗前，掏出迷魂香，点燃，将烟引进屋内。
徐不错站在窗前，屏息看着烟从外边飘进来。
屋内静谧久久无声，高临境等的不耐烦，干脆掀开窗子要往里跳，猛的看见徐不错站在窗前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月光照在他脸上，朦朦胧胧。
“徐大人晚上好?”三秒钟后，徐不错回头看出现在屋内的高临境。目光凝重起来，他遇上的是个高手，而自己的武功只能用来最基础的防身。
徐不错决定单刀直入:“阁下为何事来?”
高临境没想到对方一不叫二不逃反而这么直接，但转念一想这种被人半夜爬窗的遭遇没有哪里能不直接的。只是自己要做的事倒有些难以启齿，这也是他选择夜间行动，不声不响的原因。不过事已至此，高临境决定也直接一点:“徐大人把上衣解了，我看一眼便可。”
徐不错皱眉道:“阁下的兴趣爱好?”
高临境尴尬道:“受人之托。徐大人可以选择自己来，或是我来。”
“哦?”徐不错挑眉。
高临境摊手。
局势明显的很，自己打不过也逃不掉，权衡一二，徐不错动手解衣服。
内衫搭在手臂上，徐不错道:“看好了?”
他本是匀称身材，皮肤偏白，又站在窗前，月光刚好透过窗子撒进来，更衬的他人如玉，高临境一时没回过神，直到借着月色看清他腰间一点黑色胎记，这才回神，答道:“看好了。”
徐不错压抑着怒火，穿好衣服，一指窗口，道:“阁下可以选择自己走，或者我帮你走。”
高临境又笑的几分尴尬，抱拳道:“在下高临境，受师尊之托往京城寻人，徐大人，得与我上一趟无锋山了。”
徐不错不问江湖事，没听过高临境，但他也知道无锋山上无锋门。只是他与无锋门从无甚关系，也不想有。
高临境见徐不错不说话，继续解释道:“京城这几日发生的事....”
“你做的。”徐不错案前坐下，道:“为什么?”
高临境干脆坐他在对面，叹气道:“师尊他老人家只给我四条线索。在朝为官，姓徐，男人。”他顿了顿，继续道:“腰上有一点黑色胎记。”
“......”
徐不错算是明白那些在朝官只是上衣被解的原因了。
“所以高先生觉得是我?”
“徐大人三条全部符合。”高临境耸肩
意思就是说不敢肯定?徐不错挑眉，道:“我记得大太监徐富腰上也有胎记。”
高临境道:“他不是男人。”
徐不错沉默。
“等等。”高临境好奇道，“徐大人怎么知道徐富腰上有胎记?”
“猜的。”
“....”
“叩,叩”门外传来阿肆的声音:“大人有客么?”
徐不错望向高临境，道:“只我一人。”又念阿肆还在等他就寝，柔声道:“你睡吧，不用等我。”
门外的阿肆应声是，转身往回走。
他明明听见里面有说话声!关窗声!
大人有事瞒着他!
阿肆的脸鼓成包子，闷闷的回房睡觉。
徐不错盯着高临境，屋内灯油未尽，寂静无声。
高临境也知道今天这人是带不走的，只好起身道:“不知徐大人名讳?”
“徐不错。”
高临境一笑，道:“在下明日再来叨扰。”
徐不错看着高临境消失在窗外夜色中，吹熄油灯。
徐府终于沉进黑夜里。
“转告我师父，人找到了。”高临境出了徐府，对着黑夜道。
某处传来一声应答，便再无声息。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风声（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