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王爷审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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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元懿手一抖，险些没跌了手里的珐琅盒子，忙追着问，“柳侧妃从哪里知道施娘子的？”
冰糖就支吾起来，“奴婢不知，是芙湘院的珍珠、玛瑙来请的。”
施月萍看了一眼姚元懿，很是紧张。
姚元懿觉得奇怪，“柳侧妃不是要同王爷一起进宫赴宴吗？如何还有空见娘子？不如改日再让施娘子去伺候吧。”
冰糖在帘子外踟蹰，她也是困惑的很，可是来人都那样说了，又如何敢抗命？只好壮了胆子又道，“是王爷也要见一见，说宫宴晚些不迟。”
姚元懿心下不安却强自镇定，低首拉起施月萍的手，“你不要怕，只把你调脂粉的手艺捡一些说给王爷听听便可，我会一直派人盯着芙湘院，你万万不要说出长房的事来。”
施月萍很是通情达理，点了点头道，“民女遵命，娘娘不要担心，民女去去就回。”
说话间施月萍已经拜身辞去，姚元懿看着隔帘一飞，那身影就消失不见，只有这藕荷色的锦丝晃动如波。忍不住一拳垂在床上，暗骂一句不省心的柳如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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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元懿焦心地等了半日，没有等回施月萍，倒是等回来莲子。莲子不知道主子为何如此紧张一桩小事，但主子既然嘱咐了，她就丝毫不敢松懈，守到施娘子被送出府就忙回蓉湘院回话。
“施娘子确是全须全尾地出了王府，奴婢特地悄悄拉着长禄到一旁问了，他说施娘子进去给柳侧妃捏了脚，柳侧妃说好，还赏了钱。王爷又问既是在蓉湘院伺候完了，就出府吧，便也没让施娘子回来。”
姚元懿松了口气，可又打起了疑惑，施月萍何时学会足底推拿了？忙又问，“王爷可走了？”
“跟施娘子前后脚呢。”
姚元懿点了点头，放了莲子下去。她也不知是哪里出了纰漏，让柳如缤对施月萍起了兴趣，一时也难有头绪，只好暂随她去。
因是称病，祝嬷嬷倒还是循例来蓉湘院探望了一番，如今姚元懿脸上的伤有痊愈之势，便不再愿意多让良医来问诊。祝嬷嬷道她是十分信赖那位施娘子，就也随她去了。
姚元懿见祝嬷嬷来，少不得说东道西绕到施月萍身上，听祝嬷嬷说人是好好送出了府，说话的口气也没有不妥，终才安心下来。又说了几句感念的话，就送了嬷嬷出去。之后一日无话，姚元懿自己吃饭、看书磨到天黑，也不怎么这几日就是犯懒地紧，便早早合衣在踏上眯小觉。
也不知什么时辰，做了个不大好的梦就惊醒过来，屋里已经上了灯，映得花账幽然氤氲，忽就发现眼前坐了个人。姚元懿吓得差点没叫出来。
陈玄睿明显是喝了酒，还喝得不少，两颊红似猪肝，眼神涣散，又有点直勾勾地样子，盯着姚元懿。
姚元懿想着柳侧妃一个月都没有伺候过陈玄睿，今日二人把臂入宫赴宴，夜里肯定要同宿在芙湘院里，没料到他半夜里醉醺醺地坐在这里。琢磨不透缘故，姚元懿只看他的样子，就立刻翻身下床行礼，又去给他脱鞋。
陈玄睿哼一声打开姚元懿的手。
姚元懿有点莫名其妙，可又哪里敢跟他计较，只唤了冰糖、莲子进来伺候。许是有了外人，陈玄睿安分了些，也让姚元懿给自己擦脸、烫脚。一时收拾妥当，陈玄睿像是清醒了一些，抬手让伺候的人下去。屋子里又只剩下二人对看，姚元懿顿觉气氛诡异得形容不出来。
“王爷要歇吗？”姚元懿试探着。
陈玄睿没有回答，有点出神地看着地面。姚元懿无法，也不敢动，索性就看陈玄睿。他的鼻梁、眉骨英挺成势，和皇上很像，眼睛却像静贵妃，大而有神，睫毛不翘却密而长，低眼沉思的时候，一片小小阴影附在眼上，更有难测之感。
“你是哪一路的？”
陈玄睿陡然问一句，姚元懿不知道怎么答。
“路？”
陈玄睿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方才的醉意一刹扫却，眼中只剩凌厉，“你为何在九华公府说皇上会给姚元晴、姚元昱赐婚？”
姚元懿心里咯噔一声，赶紧俯身跪地，“妾身有罪。”
“我那日看你很像是有难言之隐，便顺水推舟没有说破。可近日来桩桩件件，越发是猜不透你在想什么了。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陈玄睿顿了顿，眉梢寒意更重，“人人都有些私心自不必言说，可要是想在我府里搬弄权术，你仔细想想下场。”
身子不由自主地一软，姚元懿不敢抬头。
“你有没有解释？”
姚元懿踟蹰，她不知道该不该跟陈玄睿和盘托出。细细一想，恐怕不行。正如陈玄睿和柳侧妃的关系，虽然二者背后的人成对立之势，可这两个人仍然相敬如宾。有道是天下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两人关系微妙，其实也是在平衡彼此的势力，维系某种稳定。既然如此，自己又怎么敢赌陈玄睿和九华公府三房不是这种关系呢？毕竟，权利到底是捏在三房手中的。
“妾身愚钝，话越说越大，以为这样就显得我和皇家亲近，不叫他们轻看了。”
陈玄睿眯起眼睛，将信将疑，这话倒是很像从前姚元懿的做派。她从外迁回京城，自然不是很得九华公府照拂，从前赐她一点好的，她也很爱让人送回九华公府赏人。不为别的，只不过争一口气，叫人家知道她在王府得宠。
从前陈玄睿也是很怜惜她这样，偶尔也叫人送些东西去九华公府，彰显他疼爱姚元懿。可如今这话再说出来，不知为何就觉得不像了。
头顶静默无声，姚元懿心里发慌，“那日之后委实懊悔，自己说了大话还一错再错牵连王爷。”说着说着哽咽起来，拿帕子连连沾脸。
陈玄睿身子后倾，他觉得不对，眼前的人是在演戏。
她知道动脑筋把嫁妆掏出来在跑边商，她甚至不动声色就把鲁妈妈打发了。她是在装傻，院子里有人手脚不干净，她定是早都知道了，不过是韬光养晦、静待时机。
再想想从前那个只会哭闹，一根肠子通到底的姚元懿，陈玄睿忽然觉得有点可怕。柳如缤想跻身上位做沐王妃那是人尽皆知的，她和丽贵妃的关系也是摆在明面上的。可姚元懿一直藏得很深，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他又想到那些银票流水，姚元懿的银子为什么大笔大笔地出现在一个外头不相干的男人手里？
陈玄睿牙根发痒，他觉得自己一直在被姚元懿耍。
“你确实有罪，以后就好好在这屋里思过吧。”陈玄睿拂袖而去，大步踏出了姚元懿的屋子。
姚元懿望着那离去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心痛如绞。她也想有个可以真正依靠信赖的人，说出掏心窝子的话来。可是陈玄睿是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如今，陈玄睿怕是已经不信任自己了。
第二日姚元懿不是犯懒，而是真的起不来了。
莲子忙忙要去请良医，又被姚元懿喊住了：“昨天惹了王爷不悦，今日还是安分些好。索性觉得也只是昨夜没睡好，乏累些，稍稍养几日便罢了。”
莲子听着一脸委屈，好好的，怎么就跟王爷怄气了。
姚元懿也无话解释，只默默起身梳洗用膳，略坐了一会儿就继续回去睡了。
谁知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芙湘院的柳侧妃也不知是真的这般赶巧还是听到什么风声，大包小包地带着东西到了蓉湘院看望。
姚元懿懒得起来，就靠在床上见她。
柳如缤柳眉入鬓，精神奕奕，一身宝蓝金银刺绣的襦裙极为光艳灿烂。头上的大钗小钗重重叠叠，珠玉盈盈夺目，和一脸病容的姚元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姚元懿看得好笑，这场景，要是往前推一个月，真是颠倒过来了。
“妹妹若是不舒服，倒该是让良医来瞧。”柳如缤说得真心。
“只是没有休息好，头有些沉罢了。”
“那便好好休息几日。来来来，这里正好有许多东西是带给妹妹的。”
姚元懿抬眼看了一下架势，觉得倒比自己更下了血本。
“这是昨日进宫太后赏的二十枝宫花，我挑了一半来给妹妹。还有这一对玉如意，也是给妹妹的。静贵妃娘娘、丽贵妃娘娘好恩德，赏的燕窝、鱼翅，还有阿胶、山参，简直是几年也吃不完。这不正巧，妹妹精神不好，送些妹妹来吃正是益补。连淑妃娘娘、李嫔娘娘都客气得很，虽是几个小玩意，却也情谊重，也分一些妹妹把玩吧。”
柳如缤说着，就让跟着的人打开来给姚元懿瞧。
一边是十二个金黄的玛瑙生肖，一边是一套文房四宝。
姚元懿笑着看了一眼，不禁慨叹。果然是丽贵妃的侄女更让人巴结不过来，自己当初进宫好像就得了一个凤镯吧。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王爷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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