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怜歆

20、第20章

　　回家后晚饭也没好好吃，梳洗了一下就睡了，躺在床上。满脑子全是夜苍白的脸，翻来覆去睡不着，起身去洗个脸，却看见镜子里的自己满脸泪痕，眼睛红红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真的觉得好陌生。‘最后一个夏天，我们就要说……’凌风哥的电话？他怎么会给我打电话？难不成是姐姐怎么了？想到这里我连忙接起电话：“姐姐怎么了？”
　　“你姐姐没事，是我弟弟。”凌风哥冷冷的话语传来。不是姐姐就好。他弟弟……凌风哥弟弟？凌夜！
　　“夜怎么了？啊！？怎么了？”我捧着手机叫到。
　　“来医院。”凌风哥说完，便挂断了电话，他这是要逼我去看夜啊……我匆匆套了一件衣服就跑道车库，毅要送我去，我怕到时候麻烦，执意自己去，毅也不勉强，嘱咐我当心，又给我加了一件外套。
　　因为是凌晨，医院里的人特别少，很容易就找到了姐姐他们，我连忙跑过去，手术室门口？夜在手术室里吗？我顿时觉的浑身发冷。
　　“小稀！夜他……”姐姐说了一半就开始哭，凌风哥接过话说，“他自己胃不好，又去喝烈酒，搞的急性胃炎，又醉酒驾车，胃还痛着，开到一半晕了过去，车子撞上路边防护栏，现在又是胃炎又是车祸的伤，好的到哪里去？”凌风哥也难过，话说的语无伦次的，眼圈也是红的，看来是哭过了，而我已经麻木了，靠在墙上，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殷可欣前几天去了国外，人也不在。一时间，一种强大的恐惧感在我心里蔓延开来，我无声的哭泣让姐姐担心起来。
　　“小稀，夜不会有事情的，你不要这样，你哭出声啊……不要这样！”姐姐拼命摇我，凌风哥抱起我，我直觉得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好累，眼皮好重，夜，夜！你在哪里？我爱你，我一直是爱你的，我不是有意要说那些话伤你的，夜！我叫着坐起来，姐姐趴在床边被我惊醒了：“小稀，你好点没有？”
　　“夜！夜他……”我挣扎着要下床。凌风哥和姐姐急忙拦住我。
　　“夜没事，没事！”
　　“我要去看他！”我用力推开他们，跑了出去。
　　夜还是那么憔悴，脸还是那么苍白，头上包着厚厚的纱布，怎么会这样呢？为什么会这样呢？我坐在床边，握起夜的手：“身体不好，为什么要喝酒？喝了酒为什么要开车？你是成心要死吗？你要我愧疚是不是，你现在如愿了？我好愧疚，好愧疚……你醒来好不好？只要你醒来，我还是你的雨稀，我从来没和毅好过，那是气你的，我爱你，只要你醒来，我什么都听你的，不会无缘无故离开你，不会吃醋了，你醒来啊……我都这么低声下气了，你还要我怎么样？夜……”
　　“小稀，不要这样，你好好休息，这里有我和你姐姐呢。”凌风哥实在看不过去，要来拉我。
　　“如果我在夜身边，他一定很快就可以醒来的，我要他第一眼就看到我。”我甩开凌风哥，目光一直停留在夜身上。
　　凌风哥和姐姐也没办法，只好出去了。夜，只要你醒来，让我做什么都可以，醒来好不好？
　　就这样我在夜的病床前呆了3天3夜，夜就睡了3天3夜。夜睡着的样子很像婴儿，只是眉宇间都是愁容，我轻轻拂平他的眉，这些愁容是因为我吗？我真的好过分，为什么要这么对他？是我自己对爱情不自信，为什么要伤害他，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夜的手背上，这几天，我几乎将一辈子的眼泪都流光了。忽然，一只手摸上我的脸颊：“别哭……”我猛然抬起头，夜正看着我，他在笑，很淡，但我看的出来，他在笑。
　　“为什么？为什么身体不好要喝酒，喝了酒为什么要开车？你知道我多担心你吗？你……”我终于忍不住扑到夜的怀里，泪水片刻湿了夜的衣服。
　　“我就知道，你会来得，只有我这样，你才会来。”夜温柔的拥住我。
　　“夜……我爱你……”放不下就不要放，谢谢你，毅。
　　“我知道，我都听见了。”夜说。
　　我抬起头，正好夜低头看我，嘴唇顿时交叠在一起，和夜这么久，连接吻都不曾有过，这一下，不用看都知道，我的脸红的不象话了，随他吧，这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