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Chapter17 ...
-
看来大家虚拟语气学得不太好。
Would that I had been you for but one day.假如我是你就好了，哪怕只有一天也好。（骸哥怨气冲天）
话说大家有没有发觉上一章结尾委员长之所以心情变好，不是因为吃到山本家的寿司，而是因为揍了六道骸。
Chapter 17
“其实约会也没什么，加深了解再决定要不要在一起嘛。我们的dating culture不太一样。我们那边是先date过，觉得合适玩得来才会继续交往下去，可是日本好像是恋人关系确立才约会的？”
“我以前也经常管人家叫White Trash，到十五岁才知道原来我是白人。人会变的嘛，你不要那么抗拒。”
“同性恋了不起啊？同性恋吃饭不用付账？我俩去吃饭山本有哪次打过折？”
一句比一句露骨，六道骸的意图很明显，同时也很白痴，居然试图通过语言来说服他的房东同意和他交往。要不是猫妈妈尾巴搭在云雀手臂上，早起来扇他了。但是云雀既没有扇他，更没有回应他，只是撑着头若有所思地注视着背对他大嚼猫粮的白猫。他的刘海有点长了，在他脸上投下些许阴影，让云雀的表情看上去有点晦暗不明。
小猫们终于睁开眼睛，六道骸原以为他会高兴，然而小猫一天天长大，云雀一天比一天沉默。
六道骸轻轻点了点他手背。
“嗯？”
“我在煎饼里放了枫糖。好吃吗？”
“嗯……”
嗯什么嗯，你一口都没吃啊。
不过云雀心不在焉忽然惊醒的表情有点可爱。
被他盯得浑身不舒服的云雀没等他欣赏完把人强行抓过来。云雀的手铁钳一样捏住他下巴，嚓的一声把鼻贴撕下来。
“你又没黑头贴这玩意干什么？”
怪你丢得一手好肥皂咯。
六道骸捂着原本就红着的鼻子痛得瞬间缩成一只虾米，内心用各种语言爆了一遍粗。
“还有什么话要说？”
“吃……早……餐。”
尽管不知道主人家一副心塞的模样是为了什么，但源头肯定不是小棉花糖们。这十二条小短腿睁眼后活动范围大大增加，撕扯一切能撕扯的织物，碰翻一切能碰翻的摆设，毁坏一切能毁坏的家具，折腾他们唯一能折腾的人类——六道骸。
指望那位大爷分担一下？想都不要想。有空给换一下猫砂就算不错了。
好在随着经验累积，六道骸也想到了消耗它们多余精力的方式。于是在他房间里就出现了这样一副光景：小棉花糖们追着红点劈里啪啦跑到左边，又劈里啪啦跑到右边。
呵呵，一支激光笔就能打败的渣渣。
猫妈妈百无聊赖地蹲在六道骸手提电脑前浏览网页，时不时打上一段话。她宣布生产结束回归社交网络后，又迎来了一次发问高潮。
“你说他又是为了什么呀？”
他习惯了有问题不能直接问云雀，要先问过猫妈妈。能让云雀心塞的事不多，不是动物就是……该不会又是山本吧？你看，只要放他一个人作家就会开始胡思乱想。意大利男人嘴甜不要脸是世界一绝，为了哄人高兴什么都说得出来。想自己走南闯北什么古灵精怪人没见过？高矮肥瘦什么人种的妞没泡过？可惜种族天赋到了云雀这里完全不起效。不谨言慎行分分钟客死异乡。六道骸又是一阵心酸。
【大概是因为我要走吧】
猫妈妈漫不经心地打下一行字，鼻子碰了碰屏幕。
“啥？你要走？”
六道骸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手上一停红点消失，三只猫崽刹不住滚成一团。
“你要往哪里去？这里不是你家吗？”
猫妈妈摇头。她仅仅在怀孕时才会到云雀家，等孩子断奶就走，继续自己的流浪生涯。六道骸总算明白所谓【一半时间爱自己】是什么意思了。能和云雀住在同一屋檐下竟然还存着离家出走的心思，忘恩负义到不可思议啊你。
别的猫，有瓦遮头有吃有喝有玩就是它们的安乐窝。猫妈妈倘若只是普通猫也就满足了。
【我怎么解决X生活啊！】
“用棉花棒不行？”
棉花棒？亏你想得出来！猫妈妈弓起背恶狠狠地呼他。
“那也……”
没必要非得离开吧。
六道骸黯然。怪不得他舍不得阉猫妈妈，不怀孕她就不来了。六道骸忽然又醒觉自己残忍，明明同样不会久留，偏偏还要跑到人家面前喋喋不休，云雀不答应是理所当然。
“怎样才能让你留下？”
六道骸拿起逗猫棒在猫妈妈面前扬了扬，猫妈妈一脸嫌弃地别过头跳下桌子，优哉游哉走出房间。
楼上，云雀取出浮萍拐，仔仔细细地用绒布擦。钢拐粘了许多人的鲜血和碎骨，不可能真正擦得干净，但这是他的习惯。擦到一半手不由自主停下，云雀若有所思地用拇指揉了揉浮萍拐上的刀痕，鬼使神差拉开抽屉找磨砂纸，翻出来又扔回去。真是疯了，用磨砂纸去磨，磨到手指骨折都磨不掉。
算了，无所谓了。
就当发一场烧，痊愈了也就忘了。反正他爱的终究都会离开他。
最终六道骸还是坐到房东面前，参观他削铅笔。
云雀好几次想用削尖了的铅笔插死他。猫妈妈要走，这事已经够他烦的了。尽管不是第一次，但是过程仍然令人焦躁，六道骸的私人感情他完全不想照顾。
他不是个会被常识束缚的人，但不代表没偏见。他在外国人的交往——尤其是南欧人在男女关系上那么容易动感情，这一点上仍旧是看不惯。被问及要不要出柜的问题时，云雀根本不放在心上，不是同性恋的问题，他只是不怎么喜欢六道骸。
刀锋偏了偏，刚削好的铅笔笔芯断了。
“你记不记得我讲过，你没尝试过的东西不能说你不喜欢。你还没好好地谈过一次恋爱呢，不要这么快就否定一切可能性。在意大利语里，‘爱’是阳性词。”
云雀瞪了他一眼：那你之前搞这么多事出来到底是为了啥？
六道骸无奈地耸耸肩。
“你喜欢他，我喜欢你。我有什么办法？”
云雀嘴唇蠕动了一下，他想提醒六道骸，在日本喜欢两个字是不可以随便出口的。但是终究还是忍下了，他什么都没有说。
“你没有什么想讲的吗？”六道骸追问。
“你想我说什么？谢谢医生？”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有幽默感。”
六道骸清清喉咙打算继续正题：“咳咳，如果我说我想追你，你怎么看？”
“把话收回去，你恶心到我了。”
云雀随手就把铅笔扔出去，幸好中过招的六道骸早有准备低头躲过。
“不行，我憋不住那种喜欢你的感觉。”
铅笔掉落在地，发出又轻又脆的声音。以为又要撕逼，谁知云雀沉默不语。别人生气时是怒发冲冠，云雀生起气来怒气放佛是冰块散发出来的冷气，这时六道骸什么都感觉不到，暴躁易怒的房东出乎他意料地没有在生气。
就在六道骸估摸着要不要赶快溜时，云雀突兀地提了一个问题。
“你是HOMO吗？”
“原本不是，被你掰弯的。”
骗人的。他男女不限。但下一句是真话。
“我的性sex幻想对象是你。”
这个男人坦然地承认想着他来撸，不要脸到极致，很像是六道骸会讲的话。这下换云雀无力了。
女人需要男人，是因为要在他身上得到自己不具备的东西，比如对方的某个器官。那六道骸呢？要来能有什么用？
云雀叹一口气。
人生最痛苦莫过于你想要的，得不到，你不想要的，甩不掉。
“走。”云雀站起来。
“去哪？”
“证明你有用。”
按照这这剧情六道骸就知道又是去救助站做义工，刚到救助站门口，就看见一个咖啡色头发的少年趴在橱窗前盯着什么看。看上去大概八九岁的样子，大热天的脖子上围着条纹围巾。云雀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他肩膀，少年这才察觉他们俩，惊讶之余手一松，怀里抱着的东西咚的一声掉在地上。
六道骸弯腰捡起来一看，百科全书？
带着一本巨大的百科全书满街跑的小孩，果然不是普通人。
“你是意大利人？你信天主教吗？”
“我信飞天面条神教，吃吧。”
这次煮的是幼细的Capellini，比Spaghetti更细，而且外形呈金黄色被称为“天使的发丝”。在救助站六道骸干得最顺手的事就是煮饭，本来是租客来着，都快成厨娘了。
“百科全书上说意大利是个天主教国家。”
少年纠缠六道骸不放，逼得他放大招。
“你妈妈呢？不用上学吗？你翘课？我去你老师那告状。”
少年马上乖乖低头吃面。
云雀抱着Ginger走过来。六道骸发现这只姜黄色的兔子比上次更胖了，圆得像保龄球，云雀撒手就能滚了。
“你真的确定要它？”云雀问。
围着围巾的少年回头望着一只缩在角落的黑猫，笃定地点点头。
长着就很苦大仇深凶神恶煞的黑猫，似乎知道在谈论它，站起来一溜烟窜进里屋。经过他们脚边时，抬头瞥了一眼少年。进了室内光线变暗后猫眼就变得圆溜溜的，马上可爱了许多。黑猫旋即低头躲到兽医的办公室里去了。
这下没办法了。
其实就连兽医都没指望有人会领养它。这只黑猫不知道是心智有问题还是故意装傻，云雀试图和它交谈但从来没回应，不知是聋是哑，任何猫狗人类一旦靠近就躲开，最喜欢占领制高点俯视所有人。据说黑猫的体貌特征不明显，无论合照自拍都没什么亮点，所以遗弃率很高，加上这猫神经兮兮的，云雀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要给它送终。
云雀把兔子放在桌子上，拿了一个纸箱进办公室，空着手出来转身关门。
少年和六道骸都不明所以，但是谁也没那个胆子问。
于是乎三十分钟后云雀连纸箱带猫一块端出来的时候，六道骸感叹今天又涨姿势了。纸箱果然是降服喵星人的神兵利器！
少年眼睛一亮，急不可耐伸手去抱它。
可是纸箱忽然被举高，他只听见云雀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而云雀的眼睛却是看着旁边的外国人。
“它不怎么讲道理，而且一点也不乖，如果你要养它，要付出很多时间和精力。”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Chapter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