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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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时分，繁华的上街落下了帷幕，下街登上了舞台，茶馆以南的下街尽为烟花之地，天刚昏暗，小小门童就出来将灯笼点上轻轻一挂，挂到门柱上，下街的生意就在这一路红灯笼下开展起来，
灯笼高高挂起，就有几个已经微醉的男人在自己选定的酒楼木栅栏前站好，其中人群聚集最多之地名曰凝香楼，男人们舔着嘴唇，交头接耳议论着，有些性子急的，扯着嗓子喊着，
“梅姑，快放姑娘，”
“来了，来了，”涂了厚厚胭脂的胖女人摇晃着自己的屁股拿着一把小团扇走过来，一副怪罪的样子说着“这么凶，姑娘都要被吓跑了，”跟着一起走出来的的小门童到了木栅栏角落点上灯后迅速撤回到帷幕后，
灯光亮了起来，透过木栅栏的缝隙，打到外面的地上，男人们凑到木栅栏面前，兴奋的看着里面，梅姑看见黑压压一片的男人满意的笑了笑，随后拍拍手，喊着，“姑娘们，出来见客喽，”
随着话音落下，从帷幕后走进来八人，纷纷用团扇捂着脸，挨个走到木栅栏前向男人们展示面容，随后坐到规定的坐毯上，男人们发出喔喔的起哄声，
等八人全部坐下后，男人们开始朝着梅姑喊，“我要左三的姑娘，”
“我要右一的姑娘，”
梅姑向门童使了个眼神，门童点点头拿着托盘上去，男人们将托盘上的纸条拿了去，拿起旁边的笔写上价位与选定的姑娘席位，之后放在托盘上，门童低着头回到了梅姑那，梅姑翻看着纸条，喊着最高价和被选中的姑娘，被选中的姑娘到了帷幕后等待男人，大门分为左右二门，入左门者去领姑娘后在门童带领下到房间去，
而从右门进去的，皆为富饶人家，穿着锦绣衣裳，带着两三侍卫，侍卫进门前将钱交给高大的门卫，门卫掂了掂钱之后将人放进去，
下街的男人们喜欢将女人用相貌分为上中下三等，下等女人在木栅栏处，中等女人在一楼二楼等候各位稍有钱的大人们，而上等女人则在一楼中厅处弹唱歌曲，领头弹古筝的那女人则是上等女人中的珍品，只有大官富商才能用百金换一夜春宵，共饮一杯都要用上十金，
从右门进入凝香楼的官人们，都散开在一楼与二楼就坐，一楼与二楼已有等候好的女人，有些富商已经选好了女人开始饮酒，还有些官员在等着即将在中厅开始歌唱的女人们，
从右门而入的男人们着一身锦绣衣裳，让人眼花缭乱，站在门口的高大门卫下意识拦住了这红红绿绿锦绣中唯一穿着素白衣裳的男人，在旁的侍卫约莫四十岁脸上有渗人的刀疤，刀疤侍卫给了门卫沉甸甸的铜钱，门卫掂了掂钱粮，立即朝着里面喊，“二楼雅座”随后跑来一个门童将白衣男子领至二楼正中间，是能看见中厅表演的最佳席位，
“老爷，”白衣人年纪轻轻，旁边的侍卫却称呼他一声老爷，
白衣人低头饮了一口茶水，伸手去拿糕点，
“钱氏也于此，”侍卫用眼神看向二楼角落处正在摩擦手掌等着一楼中厅出来的美娇娘的肥头大耳之人，
“他，还有两日，”从这相貌俊美的男人口中发出的声音竟带着几分清脆宛如女声，
侍卫看了眼楼梯处，有个用手帕擦着额头抱着一个宝盒的男人急匆匆向着这走来，侍卫低声提醒着，“侯老板来了，”
白衣人把第二块糕点也吃了，慢慢的喝着茶，
“穆老爷啊，好久不见啊，”侯老板说着话将宝盒放在桌子上，小心翼翼的开起，
“这是上月所欠你的三百金，”侯老板长舒了一口气，“多亏了穆老爷当时解囊相助，我候氏产业才得以保全，今日要吃什么喝什么都由我付账，来人啊，上好酒好菜，”
小二们开始忙活起来拿着酒菜上楼，不到一会装满了桌子，
侍卫本想提醒白衣人最近治安有欠缺还是回府邸为好，可是看见白衣人盯着上来的烤全鸡咬着筷子就没再说什么，白衣人看见酒菜上来就一个字，吃，全然不顾旁边的事，
一楼开始有了喧闹，二楼也有了些骚动，一楼中厅有人摆上了各种琴，从屏障后，走出来五个花容月貌的女人，五个女人之中领头走的那个女人气质最为妖娆，相貌最为出色，男人们大喊着，芸娘，女人只是嫣然一笑，坐上了中间的位置，开始弹起古筝，唱起歌儿，
“长歌漫漫，今夜无眠，长路漫漫，问君何在，”
在场的人都在为这天籁歌声出了神，正在低头吃阳春面的人听着歌声也转头看着一楼中厅，中厅弹唱的女人向二楼看了一眼，四目相视，有喝醉的人在喊着芸娘，女人把视线收回到了琴上，等一曲终了，女人抬头又看着二楼，却没了那个人身影，
“芸娘，有人出价五百金，到府上两日，”梅姑靠近了芸娘，指了指二楼角落处的肥头大耳男，
“云娘知道了，”芸娘起了身，向屏障后走去，
二楼的男人痴痴的看着她的背影，用怪声怪气的嗓音自言自语般说道，“小娇娘，大爷我来好好疼疼你，”
“别，别过来，”在这个四面被锁的大屋子里芸娘穿着已被撕破的衣裳，在角落发抖着，赤裸着上身的男人拿着香慢慢走来，已经不知道多少次，也不知道多少天，芸娘见识过不少官人，也知这些富人们有些许怪癖，但是这样让自己精疲力尽浑身伤痕的变态却从没见过，被木板封住的窗户看不清外面的天空颜色，已经不知道来这多长时间，但绝对超过了两日期限，
芸娘的身体自己在颤抖着，男人慢慢走来抓住了芸娘纤细的脚腕，脚腕上有根红绳，芸娘看见了红绳，想起了以前那白面书生，答应自己飞黄腾达之后便带自己离开此地的男人，芸娘一直在等的人，她的身体慢慢柔软下去，无力的连颤抖都不能，
门被踹开了，来了一个刀疤男人将赤裸上身的男人一下子按倒在地，
“你是何人！”男人折腾了两下却没有挣脱的了，
刀疤男对着门口喊着，“老爷，请进，”
披着白色斗篷的白衣人走了进来，被按倒在地的男人惊恐的说着，“穆，穆老爷，”
随着白衣人一起进来的还有一戴着单眼罩的男人，他把一张倒下的椅子扶正，白衣人坐了上去，看着被按倒在地的男人，翘着二郎腿，十指交错放在腿上，只说了二字，“还钱，”
清脆的女声出来躲在角落里的芸娘抬起头看着白衣人，
“请再容我十日，我必，”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了，”
眼罩男子开口说着，“老爷，可将此人送往狱谷，些许能换上些银两，”
听到狱谷二字被摁倒地上的男人汗滴开始掉落，急忙磕头，“求老爷再宽恕我十日，不，五日，不不，三日，三日即可，”
白衣人抬起手，“厌了，做掉，”然后站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老爷老爷！饶命啊！”男人大声地喊着，刀疤男抽出了刀大刀一挥正要砍下去，角落里的芸娘闭着眼睛别过脸，不想看此场景，
“慢，”白衣人喊了一声，刀子在脖子处停留，白衣人看着角落瑟瑟发抖的芸娘，走了过去，
“你可是那唱歌的娇娘？”芸娘看着白衣人没有回话，白衣人解开了自己的斗篷，给芸娘披上，随后对眼罩男说，“去叫凝香楼的人来接人，”然后站起身向外走去，在厚重的斗篷下芸娘渐渐找回到了暖意，身子不再颤抖放松了下来，眼前一黑躺了下去，
翌日，芸娘起来，□□还有些疼痛，四处看去，是自己在凝香楼的小屋，旁边还有白衣人的斗篷，
“芸娘，你醒了？”是一直服侍自己的丫鬟，
“扶我起来，”芸娘在小丫鬟的扶持下站了起来，
“梅姑何在？”
“回芸娘，梅姑正与一俊俏官人谈生意，”
“生意？”梅姑的生意只有两个，买人，卖人，
“那官人真是俊俏，刚进门之时已有不少姐姐们倚在栏杆上看官人，”
俊俏的官人？莫不是？芸娘想到了那白衣人，拿起了白色斗篷就对小丫鬟说，“带我去梅姑那，”
“可是梅姑她……”
“带我去即可，”芸娘在丫鬟的搀扶下去到了梅姑议事用的小屋外，靠近了小屋的门能听到梅姑的声音，从缝隙里能看得到大概情况，
“一万金，”梅姑竖起了一根指头喊着，
“你将芸娘买下时才花费你一百铜钱，如今你竟要一万金，”眼罩男喊着，
“哎呦，你生什么气啊，芸娘可是我这里的头牌，春宵一夜就值百金，官人现在要买芸娘，那不就是要买下日后许多个春宵一夜吗，这生意合得来”
一直在吃糕点的白衣人将舔了舔沾着糯米粉的手指，随后伸出三个手指头，“三万金，”
从芸娘成为头牌开始就有不少官员过来索要芸娘只可惜在这天价上纷纷止步，原以为这位年轻的官人也会知难而返没成想却自己抬高了价格，
“官人是在说笑？”
“天禄叔，”白衣人喊了一声，刀疤男带着几个壮丁进来，每两个人抬着一个大箱子过来，打开后里面都是金子，
白衣人看了眼还在发愣的梅姑，低下头喝着花茶，
“官人你当真？”
“当真，”白衣人将花茶放下，“但是有一点，将她在此地的过去都磨灭掉，”
梅姑将视线从金子上收了回来，看着白衣人，“官人，你是要跟她度过一生吗，”
白衣人没有说话伸手去拿一个粉色的糕点，
“从这出去的姑娘是洗不清自己的过去的，”
在门外的芸娘听见了此话，字字扎进了心里，
“你照做就可，”刀疤男递上了一张契约书，
“官人是生意人难不成是想要将她高价卖出？听闻狱谷的女人生意近日如日升天，”
“你到底签不签，”眼罩男不耐烦的要收回那张契约，
“签，签，”梅姑看着金子签上了名画了手印，
白衣人将最后一块糕点吃完，喝了一口茶水，站起身，收下契约，朝着门外喊着，
“芸娘，回家，”
本想转身走掉的芸娘听见这句话停在了原地，回头看着正朝自己走来的白衣人，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