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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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未亮，就有不少马车聚集于王城大门，马车都有两匹高大的骏马，马车四周都用锦绣布匹装饰着，马车上的人纷纷下车，穿一身墨色长袍，白色衣领高高竖起到耳际之处，下车之人大多都为男子，有不少两鬓斑白的长者，也有刚过而立之年的须眉男子，着墨服的百官下车之后看着王城忧虑重重，摇摇头往王城方向走去，
远处疾驰而来一辆马车，旁边还有小群的侍卫，朱砂色的车身在在王城外最为显眼，车夫拽了拽缰绳，马儿慢慢停下，等马儿停稳，也不知是不是故意让其他人听见，车夫大喊，“丞相，王城到了，”
刚入王城大门的百官们纷纷回头，驻足不前，有少量官员甚至出了大门往马车方向走去，
在马车前弯腰行礼，“丞相千岁，”
听到这一声，里面才有了些许动静，车帘慢慢打开，有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探身出来，此老者也着墨服，只是头上的冠顶却与百官不同，足有六寸长，面向前的那面绣着赤红色的火龙，白眉下灰色的瞳孔像豺狼一般，他撇了一眼在旁行礼的官僚，将头高高昂起，在旁一路的侍卫立刻上前扶住老者，老者缓慢的下车，
老者在前行走，行礼的官僚一路跟随，
“丞相，”两鬓斑白的廷尉叫了声正要跨入王城大门的老者，
“是右丞相，”老者用明显不悦的声调说着，并跨入了大门，身旁的官僚也紧随其后，行礼时相捧的双手一直没有放下，“丞相，您明知百官心中只有您一个丞相，为何还要说出此话，”
另外稍年轻的官员也说着“那新上任的左丞相我们决不认可，”
“只要丞相进谏，圣上必定再三考虑，”
老丞相摆了摆手，“休得胡言，圣上有自己的打算，我们作为臣子的做好本分就可，”
“可是丞相，”在旁的人劝说的声音还不终止，就这么一路到了大殿上，大殿里等候秦王的百官也三三两两的围来，加入劝说的队伍里，本该分为两侧而站的臣子们都往右相聚，左侧只剩几人，身材高大脸色有些青白的御史大夫嘴角向下弯着冷眼看了一眼右侧，
“先生，”刚入大殿的郎中令轻声的问候着，
“宁儿，你来了，”
御史大夫是尉迟宁儿的老师，一声先生从初识字时就开始叫起，直到现在都没变，
“今日左丞相上任一事，先生如何看待，”
“是君意也是天意，”御史大夫看着高高在上的王位说着，
宁儿浅浅弯腰向后撤了一步，站在本该站着的位置上，
早朝开始，秦王坐在王位上，看着百官不发一言，
两鬓斑白的廷尉用眼神示意了年轻的官员，年轻男人上前一步，双手拿着竹板行礼，
“臣有一奏，”
秦王微微抬手，年轻官员开始论说，
“历届秦朝百官以三公九卿制为准，天下之事皆决丞相府，历任丞相只一人担任，二千余年，从未有左右丞相之分，圣上下令将丞相之位分为左右二官，臣怕百官不服啊，”
紧接着出来数名管员，上奏之事都为反丞相职务分为左右之分，
看着群臣进谏，老丞相面露喜色，但很快又收起来，一脸严肃的说着，
“住口！作为臣子怎么能质疑天子的决断！”
“可……”
“圣上，臣子们也都是为了国家着想，请圣上不要怪罪大臣们，”老丞相弯腰行礼说着，向上看了一眼秦王，秦王面无神色，看着百官，眼神里读不出任何情绪，
在左边站着的御史大夫冷笑了一下，“呵，”
听见这一声冷笑，老丞相转身问着，“敢问御史大夫为何冷笑不语，”
御史大夫挺起了身板，笑着看着老丞相，“右丞相多虑了，”
右丞相三字戳中了老丞相的心坎里，老丞相压着怒火说着，“希望是本丞相多虑了，”
看着左右站着的大臣们开始怒目相视，一直不开口的秦王开了口，
“传沈牵翼，”
在旁的总管太监大声重复，“传沈牵翼，”
在门口的太监也向外喊着，“传沈牵翼，”
老丞相心里重复着这三字，心里窃喜，看来圣上还未认可左丞相，
“沈牵翼入殿，”门口的传令太监大声喊着，
一位着黑色官服的女子踏入大殿，此女秀丽端庄，朱唇粉面，双眸似一泓清水，声音清脆动耳，
“微臣拜见圣上，”
“大胆，谁许你穿这一身官服，该当何罪！”廷尉立马上前呵斥着，
“老廷尉！”宁儿声色俱厉的喊着，“圣上还未开口，你就擅做主张，又该当何罪！”
女子嫣然一笑，秦王开口说道，“平身，”
“谢圣上，”女子慢慢起身，
“你就是生擒廖氏者？”
“正是在下，”
“廖氏都跑了，你还好意思承认，”右边的官员冷言冷语道，
“要我我都羞愧的不敢再靠近王城，”旁边的官员一句一句的接着，
老丞相窃喜着，
廷尉双手一捧，“圣上，此等女子上任左丞相百官不服啊，”
“圣上，请重新考虑，”
“圣上！”请求的声音在大殿上久久回响，
秦王看了眼总管太监，总管太监立刻明白了秦王心意，
“肃静！”
大殿鸦雀无声，秦王抬手示意女子，女子微微弯腰行礼，继而转向百官，
“圣上已昭示天下左丞相上任一事，臣就算不想上任也不得不来，若臣不穿此官服前来上任，就成了欺君之罪，圣上也成了言而无信的君王，”
“大胆小民，敢如此议论圣上，”
“啧啧，”御史大夫说着，“圣上还没来得及说啥呢，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你个老顽童！”
“闭嘴，”御史大夫，皱着眉说着，“圣上要沈氏说话，岂容你在此胡言乱语打断沈氏说话，”
老廷尉摆了摆衣袖怒火未熄，不甘的转过身，
“请沈氏继续，”宁儿开口说道，
数名官员都在怒视着女子，可是女子却不为所动，微笑依旧，
“关于廖氏逃跑一事，这得问右丞相，”
“问我？”老丞相看都不看女子一眼，
“诏书之上，清楚的指出，左丞相生擒廖氏，右丞相掌管行刑之事，生擒廖氏臣已做到，从刑场逃跑一事该请教右丞相，”
“你是说是老夫的错吗！”老丞相高了一度音调看着女子，
“右丞相何须动怒，”女子一口一个右丞相似乎要激怒他一样，
“你怎么能这么对丞相说话！”右边的官员们又出来呵斥着，
“郎中令，”秦王喊了一声，宁儿上前一步，“臣在，”
“你如何看，”
“诏书上确实已明告天下，右丞相管行刑之事，左丞相掌管生擒廖氏，此次廖氏挣脱，与左丞相无关，”
“你！”老廷尉大喊着，
“哎呀，怎么着，要打人啊，”御史大夫冷笑着，
秦王站起身，“安静，”随后拿起面前堆成个小山一样的奏折，“知道这些奏折，写的什么吗？”
“不知，”心里明知一切的大臣们异口同声的喊着，
“不知？呵，”秦王把奏折重重丢向下面，下面的官员们一惊纷纷跪下，
“奏折都是关于右丞相上任一事，都在劝说朕，不让朕分立丞相职务，你们这是要陷朕于不仁不义的地步啊，”
“臣不敢，”台下的跪着的人们头埋的更低了，
“请问陛下何处此言？”老丞相弯腰行礼说着，
“朕已昭告天下左丞相上位一事，尔等却一再阻拦叫朕收回成命，这不是让朕成为无信于天下的不义之人吗，昭告以示，右丞相掌管行刑，如今廖氏逃脱，尔等却叫朕怪罪于左丞相，这不是让朕成为诬告良臣的不仁之人吗，如此不仁不义，呵，亏你们做得出，”
“请皇上息怒，”台下跪着的人们颤抖着，秦王的声音永远都是不冷不热，不带一丝感情，表面听不出任何愤怒之意可是还是让百官后背一冷，
老丞相虽低着头却丝毫没有愧疚之意，眼神里杀机略过，秦王看了眼低头的丞相，重新做回位置上，
“关于右丞相一事还有何意义，”
“无任何意义，”台下跪着的人们颤抖着喊着，
秦王看向女子，“今起，丞相之职一分为二，关于廖氏之事全权交予左丞相，”
“臣遵旨，”女子向前弯腰，女子穿着的官服并无高高竖起的衣领，长发束起，露出白皙的后颈，有一颗戴墨色的痣正于后颈之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