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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暗点鸳鸯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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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回风把绝缘体轻轻固定在她纤细的手臂上,火线隐蔽的藏在手腕处。这样一来再把宽大的衣袖放下来,就一点也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对劲儿了。
他仔细的看了看,终于就觉得不会露出半点端倪,便满意的笑道:“行了,这东西我可是特意弄的很轻便的,晚上睡觉都不用摘下来。以后要是有人敢对你怎么样,看丫不爽就电到他嗷嗷儿的叫!”
清墨十分感动,说:“这是你特意做给我的?”
“是啊,怎么样,感谢我吧!”
“既然这样,我就把你欠我的帐划掉一笔吧——”
“我什么时候欠你东西了??”
“你丫不要忘了,是谁把咱们都弄到这地儿来的?!”
一说起那场惊天动地的车祸来,沈回风就立马蔫儿了。毕竟出来混总有一天是要还的,就凭这个他也得被清墨弄死一回。
他扁了扁嘴,蹲墙角去不说话了。这时青青正好端茶上来,见他蹲在一边心下就明了了,敢情又是被欺负了一顿。
她把茶水在桌上放下给清墨奉上一杯,转身却又端了一杯递给了他。
沈回风一抬头就见青青抿着嘴正朝他轻笑,便也一咧嘴,笑得露出颗颗牙齿,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儿。
清墨坐在一旁正好看在眼里。她一边喝着茶一边心想,得这下俩丫头可都算有了归宿了,翠翠跟小六子是一对儿,青青可以托付给沈回风。
可是自己呢?
一想起洛宁,她便心里直犯酸气,也不知道到底是在拗些什么。
恍恍惚惚的又是一天过去了,算算日子,这是宁王离开安城的第九天。
应该已经到了京城了吧,清墨对这里的路程没有半点概念,这还是沈回风说的。
他是富家公子,想要问什么必然是一大堆人抢着回答的,所以他马上就混得跟在这个朝代土生土长的似的,简直就是如鱼得水。
安城距离京城一个来回起码半个月的行程,真算是有够远的了。
到了夜间,清墨还是一点睡意都没有。披衣起床,她悄悄的推开窗户,望着漆黑的夜空中那一轮弯弯的明月发起呆来。
最近老是失眠——具体来说,是洛宁走了之后,她就整夜整夜的做梦,睡不好觉。梦里的情境也是五花八门的,一会儿是现代的时候,爸妈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争论不休,毕业那年昏昏欲睡的夏季的课堂上,死党闺蜜幸福甜蜜的结婚进行曲……一会儿又转换成古代的场景,花妈妈爱财的那副嘴脸,人潮拥挤古香古色的街道,和各种各样让人眼花缭乱的首饰……
一桩桩一幕幕像默片般的无声的在清墨的眼前播放,狂轰滥炸着她本来就脆弱的神经,简直就是摧枯拉朽一个不留。
梦境的最后,竟然是她自己结婚的情景。代入感非常的好,只是把闺蜜结婚时的场景重塑了一番,新娘换成了她的脸。
而新郎,就是那个一直让她魂牵梦绕同时又死不承认的那个人——
洛宁。
清墨静静的站在窗边,任如水的月光倾洒到自己的脸庞,沐浴全身,洗去一切疲惫和忧伤。
她仰起脸迎着清凉的光华,突然心中一片豁然开朗——何必要这么跟自己过不去,什么事儿不能好好说?等他回来,把一切都说明白,是与否,到时自有分晓。
本来就是再浅显不过的答案,却足足纠缠了她那么久。
可见是有“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么一说。
夜色渐渐的凝重了起来,一阵凉风吹过,饶是现在正值夏天也不禁一股寒气逼人。
清墨拢了拢衣襟,正要转身回去,只觉自己肩膀一沉——
回头看去,却是青青正为她披了一件衣裳。
清墨的心里顿时一股暖流划过。她握住青青的手,轻声说:“你怎么也起来了?被我吵醒的啊……”
青青摇了摇头,说:“不是的姑娘,我只是有点口渴想起来倒点水喝。正好见你站在窗边发呆,我怕你冻着了。”
清墨微微一笑,拉着她的手就要回去卧室,外间确实是太清凉了。
才要迈出去一步,却只见青青骤然瞪大了双眼,满脸的诧异与疑惑,仿佛是见了鬼一般的让她觉得不可思议。她只顾得惊叫一声:“姑娘!”
下一个瞬间,清墨只觉得脖颈间一痛,顿时眼前一片漆黑,坠入了那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在昏厥之前的电光火石之间,清墨的脑海里只浮现出了一个问题。
青青到底是看见了谁,才会让她那么的惊讶?
等清墨缓缓的醒转过来的时候,只觉得自己身处一个十分陌生的地方。举目望去这是一个很简陋的房间,除了床就只剩桌椅板凳,多一样都没有的。
她不禁心里犯晕,为毛每一次莫名其妙的晕倒再醒来看见的都是这样清贫的房间?上次在花满楼后院,好歹还有茶水和一盆花儿呢。
不等她腹谤完,突然只觉得眼前一暗,一个人影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正站在自己面前。
那人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轻言曼语道:“你醒了?”
竟然是个女子的声音。
清墨抬起头使劲的眨了眨眼,终于适应了这个昏暗的房间的光线,也看清楚了——这里可不止她一个人在,光陌生人就七八个的样子,认识的就两个。
一个是躺在墙角目测应该是昏迷了的青青,另一个就是正在自己面前问话的,宁王府中的像小姐似的丫鬟,素璃。
素璃此时正好整以暇的看着清墨狼狈不堪的模样,心里正得意的盘算着只要她一开口,就好好的羞辱她一番。
谁知,清墨只不由自主的撇了一眼青青,就垂下双眼,只顾低着头整理自己的衣襟头发,一声不吭。
素璃等的不耐烦,心里也有了一些被无视了的气愤。她不禁耐下脾气又问了一句:“你怎么不说话?”
清墨这才抬眼看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你半夜抓我来,一定没什么好事儿。我还能有什么好说的,还不如省点力气省点口舌。”
“……”素璃不禁哑口无言。
清墨趁机又环顾了一番,这个屋子里除了素璃,其他几个都是男人,统一黑衣黑发,面无表情的模样显得特别阴沉。而他们手边都清一色的配着一把黑色的铁剑,这恐怕个个都是练家子。
再看自己面前脸色也不好看的素璃,清墨眼尖的发现她的腰间缠绕着一根银白色的细鞭。
得,这还是个另类的兵器。
难道,今天自己就是找死的节奏么?
这下可完了……
她的心里愈加慌乱,面上却沉静如水,一丝破绽都没有。
素璃看着她波澜不惊的模样心中就有气,不禁故意手上施了三分内劲,一把抓住清墨的手腕——
素璃的武功不说十分上乘,屈居二流也是名副其实的。她手下施三分力若是去抓一个庄稼壮汉,那也得整的人家哀嚎不止痛哭流涕。就更不用说清墨这样柔柔弱弱的一个姑娘家的了,只怕当场就得痛的昏死过去。
只是现实总是能超越事实——本来应该是由清墨鬼哭狼嚎哭爹喊娘的,却不曾想,素璃的手指刚刚碰上她的手腕,就只觉得一股奇异的吸引力牢牢的粘住了她的手。
手撤不开也就算了,可是为什么那股怪力还能放射出十分惊人的能量,顺着她的手指直往四肢蹿去,流散开来……这感受,一般是没法形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