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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丑媳妇要见公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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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于现代人的思维,他某些方面想事情还是与清墨有异曲同工之妙的。
宁王在他昏迷时也去看过他,只是没说过什么话,所以对他的了解基本上为零。
就是这个大鸭蛋,才害得自己一不留神就成了个杯具!说不定以后还会变成餐具!!!
沈回风对于宁王的认识,绝对不像清墨想得那样的简单。在清墨的眼里宁王仿佛就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会害羞会脸红,还带点儿傻气,呆呆的。
而在沈回风看来,宁王才真正是扮猪吃老虎还不吐骨头的那个!
昨晚他大驾光临到沈家,还害得沈回风被他那明明财大气粗却胆小如鼠的老爹硬是按在地上磕了仨响头。
直到“咚咚咚”的磕完了,那端坐在上座的宁王才笑语吟吟的伸手虚扶一把,说:“沈伯父不必如此客气。我与回风一向情同兄弟,少年时照夕相处数十载,实在不必行此大礼。”
沈千万十分诚惶诚恐的谄媚的笑着,说:“王爷太抬举犬子了!犬子不才,能与王爷同窗实属他三生有幸,怎么还敢失礼分毫呢?!”
沈回风低着头,在心里狠狠地、里里外外的把宁王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三遍有余。
丫不就是一个王爷吗?!摆什么谱,这么大的架子!他要是真有心念着兄弟情,赶早就扶住了,还用得着等他磕完头后吗?这明显就是一个下马威!
看来这真沈回风与宁王的关系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心里这样想着,便暗自提防起这笑里藏刀的宁王来。
直到宁王摒退了一干闲杂人等,貌若无意却实则暗自打起精神的问道:“回风,听说你今日去花满楼了?”
沈回风是什么人,察言观色的顶级人物啊!当即便察觉到宁王在提起“花满楼”是语气不一般,想必是与其中某个姑娘有点儿关系。
事实证明他的直觉是越来越准了。当他谨慎无比的答道:“只是闲的无聊,去逛了逛便回来了。”
“哦?那回风的魅力还真不减当年,师父那时可一直夸你大有前途。”宁王笑意满满的先抛出一颗大甜枣,当然,一棒子也立马就兜头捶了下来:“听说今年的花魁,清墨姑娘也对你青睐有加呢。”
他语气一转,如同在讲一件平平淡淡的事情,却生生让沈回风出了一脊背的冷汗。
原来……他好的是学姐那样的,重口味!
沈回风立马狗腿的大表忠心,信誓旦旦的说:“绝无此事!清墨姑娘那样的人品与才情,我哪敢沾染一丁点儿呢?!只是姑娘嫌我唱歌太难听,命两个丫头把我抓回去打了一顿而已。”
宁王不由得失笑,细细回想一下那个小女子的作风,她打人也确实不是一件稀奇的事情。
好不容易连蒙带哄的对付了一晚上,才安然无恙的从宁王的手下逃出一条小命。这是多么艰辛的一件事儿啊!
也不知道宁王信了几成。不过目前也管不了这么多不是,还是和清墨摘的开开的吧……
而今天一大早,宁王又去了沈家把沈回风逮了出来,美名其曰是“多年不见,甚为想念,相携同游”,他那狗腿老爹立马毫不犹豫的把他踢出了家门。
真是让他百口莫辩……这不,就现在这样耗在这儿,这是个腹谤问候各家仙人的节奏!
又坐了片刻,清墨终于忍耐不住了。
她挪了挪坐,说:“王爷今天带沈公子来,就是介绍我们互相认识的?好了啊,现在已经认识了。”
她的言外之意,明摆着就是你们俩显摆完了啊,完了就赶紧走了吧,老娘我还没来得及吃早饭呢!
宁王目光灼灼,说:“我的母妃不日会来到安城——清墨,你可否与她一见,好让她安心再回京城?”
清墨顿时心里“咯噔”一声,暗道:不是说不会逼迫的么,怎么转个背就一副丑媳妇终于要见公婆的架势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儿。宁王的母亲兰妃想必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就只听传闻说她与先皇帝的旖旎往事,就知道她必然是有几分手段的女人。要不然,那深宫庭院里有多少弱肉强食、人吃人的事情,怎么她就能平平安安的生下宁王且一生富贵安康呢?
而且在历史上,一般皇帝去世后,遗留下的太妃太嫔等人不是随皇帝同去——说难听点儿就是陪葬——要不就是老死深宫,再不能出宫门半步,再不然就是送至国寺长伴青灯古佛,终其一生。
兰妃是生下皇嗣对江山社稷有功之人,想必身份地位会高一点。再看她竟然能自由出宫来这么偏远的安城来探望宁王,想来她也是个极善人事的女子。
就这样的一个人精,清墨一想到要与她见面周旋,就不禁觉得头疼。
清墨在现代时就一直是个没心没肺的,哪里跟长袖善舞的性格沾的上边儿。如今穿到这处处必须得费心的地方,她这样的用尽心思早就觉得郁闷不已了!
所以她第一反应就是:千万不能答应啊!!!
可是……看到宁王那清清亮亮的眸子里满是期待与盼望,她满心满口的拒绝的话就噎在了喉咙,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不由得的,她下意识似的转眸看了一直努力把自己透明化的沈回风一眼。却只见,沈回风虽然低着脑袋装低调,却怎么也掩不住他那双桃花眼中的饶有兴致的八卦精光,一闪一闪的。
眼见着这个一条绳上的蚂蚱是帮不了忙的了。清墨只好装傻充愣,假笑着说:“王爷未免也太高看我了,我只是一介罪臣之女,如今还沦落为青楼女子。兰妃娘娘这么尊贵的身份,我怎么配见到她,还能宽慰她呢?”
她的笑容持续的时间太过悠久,导致脸颊两边的肉都笑酸了。只是宁王还不搭腔,只眸光深深的看着她,不愠不怒,不急不躁。
看的久了,清墨只觉得愈加心虚起来。
沈回风这时倒是特别有眼力见的,见他们俩对峙着没人搭理他,就悄悄离开座椅,猫着腰轻轻推开门,悄无声息的出门去了。
青青翠翠俩小丫头是最看好宁王的,见此时最扎眼的沈回风都识相的走开了,又怎么会不成全让他们单独相处呢?
所以等清墨讪讪的隐去了笑容回过神的时候,莫名的发现,这偌大的房间竟只有她与宁王二人。
这算是,不是冤家不聚头么?
在宁王专注又神情的凝视下,清墨终于熬不住了。
她举起双手作投降状,连声说:“得得得,你是大爷!我算是怕了你了,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就别这么大的眼珠子瞪着我行不?”
宁王也终于破功了,眉眼弯弯的笑了起来。他一笑便顿时稚气横生,也让清墨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她这辈子什么都不怕,就怕别人认真动真格儿的。
“你不要这么说自己,”他想了一下,斟酌着词句,像是怕伤害到她一般的,小心的说:“我觉得这些都不能束缚你,你是能在天空自由飞翔的。”
清墨只看着他轻笑,并不说话。
宁王莫名的脸颊又染上了红晕,却十分真诚的说:“你应该是欢快无虑的小鸟,不该是被人圈养的家禽。”
居然把她那一套鸡和鸟的歪理拿出来形容她——
清墨笑的愈加没形象了起来,宁王也不由自主的一起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