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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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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墨伸指敲了敲这个巨大的食盒的盒盖,有些惊奇的说:“这里边到底是些什么东西?装了这么一大箱,这么神秘。”
宁王莞尔一笑,嘴角的梨涡又在若隐若现,说:“清墨姑娘好记性呀,昨日还追着说要账,今天便忘了?”
要账?清墨满脑袋的问号,突然眼前灵光一闪——
“对了!我的鸡腿!”说到吃的,她的眼眸又开始亮晶晶的闪耀着光芒了,那模样就只差有人拍拍她的脑袋逗一逗了。
宁王忍着笑,双手掀开了食盒的大盖子。
只觉顿时迎面扑来一阵浓郁的香味儿,这下不止清墨了,大家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随着小六子略带得意的把盒里的东西一盘盘的端出来,清墨的神色可就不止用精彩形容得了了。
只见这满满一桌的,竟然都是用鸡做成的食物。
有糯米鸡肉卷儿、黄油焖鸡、宫保鸡丁、麻辣鸡丝、土豆炖鸡肉、蘑菇鸡肉片儿、香煎鸡肉小饼、五香鸡、鸡肉脍香肠、香菇鸡丝粥······等等,共十五道小炒,五道大菜,两道主食饼和一锅老母鸡汤并一锅鸡丝粥。
所有的菜都还是热气腾腾的,可见是花了多少的心思在上面,不由得令人食指大动。
清墨这惊的可就不只是目瞪口呆了。
这么多的东西,就是十个人也吃不完啊!完了就得浪费,对于她这种混吃混喝却身无分文的人来讲,浪费是一件绝对不能容忍的事情!
而即将造成这种绝对浪费的人,正是一大清早脑抽了逛窑子的纨绔子弟,也是这位手执筷子等待着享用大餐的,土豪金宁王。
对于这种送上门来让她抽的人,不抽白不抽啊!
宁王此时正指使着小六子摆放碗筷,一抬头正要招呼清墨吃饭,却只见她一脸戾气的小手一挥,义正言辞的说:“王爷既然说这些都是赔给我的,那自然是都由我做主,是不是?”
宁王一愣,下意识接口说:“是。”
殊不知,清墨正挖了这个坑让他跳——
“那就好。”清墨转身招呼俩丫头和小六子,笑得十分灿烂,说:“来来来,我们吃饭,饿死了都。”
“好嘞!”小六子一边欢快的答应着,一边摆好了碗碟,恭敬的把手中筷子递给宁王。
宁王正要顺势接过,却只听清墨说:“等会儿——”
大家都疑惑的看着她。
“大家都开吃!不过,就王爷不准吃。”
小六子的筷子顿时就有些拿不住了。一时之间,还真没人敢动筷子。
本来青青翠翠俩丫头是不准备一起吃的,只是她们最近与清墨同桌吃饭惯了,见宁王又是这么和善且事事依顺,便也大着胆子在桌边坐了起来。谁知清墨放肆起来竟没个下限,竟然还敢禁止王爷吃饭!
这可是宁王啊,货真价实的皇亲国戚,当今皇帝的亲弟弟!不说在安城,恐怕就算在京城也没人敢让他饿着肚子。
清墨见周围一片寂静,不由得也有些心虚起来。不过她想的可不是什么得罪天潢贵胄会获罪什么的,而是——这好歹是人家花钱买的辛辛苦苦带来的啊,自己这样貌似有点儿没品······
宁王十分惊讶,说:“为何就我一人吃不得?”
清墨见他的神情像个孩子,不禁就想逗逗他。她抿嘴笑道:“因为这些都是我的啊,我说谁不能吃谁就不准吃。不过呢,看你一大清早这么辛苦的送来,我就随便问你几个问题,答对了就我们大家一起吃,答错了你就只能看着了。”
她摊摊手耸耸肩,惹得大家不由得都笑了起来,顿时气氛也和缓了不少。
宁王自信满满的说:“你且问着。这普天之下我不说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但是大概也能知道个六七分,总是八九不离十的。”
“好啊——”清墨故意拖长了语调,却在下一刻飞快的问出口:“你说这世上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这是个千古以来都难以解决的问题,直到现代才被西方科学研究出来。这里架空的古代,总不该有人能回答的出这个问题吧。
果然,宁王就被难住了。
本来还以为她只会说一些或诗词对子或民俗风情,那些自然都不在话下。而这个问题看上去简单,却着实不好回答的。
桌边一干人等都面面相觑,不明就里。
若是说先有鸡,那没蛋怎么孵鸡?要是先有蛋,那蛋是谁生的?
苦苦思索了片刻,宁王才苦着脸认输了:“这——我还真不知道。你公布答案如何?”
“当然是先有鸡呀。”清墨有些得意,说:“你看那天上飞禽,鹰雁鹭鹤鸦雀鹂鸥等等,谁不跟鸡长的很像?所以在数万年前甚至更久以前,那些飞禽有的不适应这天地之间的变化,慢慢的就与今天鸡的习性相近了起来,也就是说,它们进化成了鸡——也有可能是退化吧,从鸟变成鸡也不是什么好事儿——所以在第一个鸡蛋出现前,先有的是化为鸡的鸟,也就是现在的鸡啦。”
解说完毕!她当然不会拿西方科学研究那一套来说,不然就光解释名词就得解释到下午。那样的话还吃不吃饭了?!
这还一大桌子菜呢······
“······”俩丫头听完这一大套的鸡啊鸟的就懵了,完全云里雾里。
小六子尚且还有几分分析能力,分辩说:“那鸟变成鸡之前,也是蛋孵出来的啊。”
“那时候它还是鸟,又不是鸡。”清墨回的理直气壮,直接把这群给绕进悖论里的古代人发现的一点点端倪给彻底毁灭了。
宁王可不是小六子,没有那么好蒙的。只是他见清墨笑得十分张扬灿烂,莫名地,心中竟悸动不止。他不由自主的也笑了,顺着她的话说:“这一题没答对,下一题是怎么样的?”
清墨想了想,伸手指着桌上的菜肴说:“今天我们开的是全鸡宴,就那鸡来说事儿。王爷你说,这鸡每天吃喝睡觉,它开不开心呢?”
宁王:“······”他又不是鸡,怎么会知道!他顿时语塞,说:“我不知道,你说呢?”
清墨说:“鸡很开心。”
宁王忍不住说:“你怎么知道的?你又不是鸡。”
清墨又笑了,说:“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不知道鸡很开心呢?”
“······”宁王不由得再一次无言以对。
这个典故,是庄子中的经典。就是占了这里是架空时代的便宜啊,清墨才把这个“子非鱼安知鱼之乐”的故事照搬了出来。
这次青青翠翠和小六子仨人都被这“知道不知道”的给绕晕了。
宁王不禁暗自称奇。这个小女子,自初见的第一眼起,就让他心神俱醉,仿佛一切事情都脱离了他的掌控,只不管不顾的朝那未知的方向奔去。
见宁王呆呆愣愣出神的不知在想些什么,清墨的心中不由得一软。
他的出身再怎么富贵安康让人心里不爽,他自己却只不过是个十九岁的孩子啊。要是放在现代这个年纪的男孩子,还只是刚刚步入大学的学生呢,五谷不分四体不勤的样子。
宁王这样的身份,竟难得的不骄不躁没有一点架子,而且看这安城的穿戴打扮,显然是富足有余的模样。虽说她只在花满楼境内转悠,但是也不能否认他确实是有经世之才,将安城打理的井井有条城民安居乐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