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Chapter 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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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真剂？顾名思义，李维被这东西害惨了
当药效发作时，不是说你会忍不住说出关于你的一切，你只会意识昏沉，这时候你很难说谎，会不经意吐露一些你的事情
但若说，让一个人直接说出真话，吐真剂可没那么神，如果要发挥吐真剂的药效，还需要一些手段辅助，比如有技巧的问题和引导
“你的全名是什么？”
“李维”，李维虽然意识模糊，但是他努力保持清醒，已经满身大汗，当兰塞尔问了他的全名，他仍然坚持不说出自己的姓氏
“李维，我要知道你的全名，你的姓氏”，兰塞尔扶住李维的头，逼迫李维看着自己的双眼
“不、我不”，李维还在拼命抵抗，他说的话含糊不清
兰塞尔将李维的面具揭开，还把李维身上的衣服解开，李维为了伪装成理查德，身上套了很多衣服，兰塞尔耐心地将其一一脱掉，只留下最后一件，动作很温柔，他摸到了李维身上的汗液以及努力紧绷的身体
“李维，听我说，你现在很安全，放松下来，告诉我一切真相吧，相信我，我是诚心实意帮助你”，兰塞尔压低声音，低沉、有力，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
“你的姓氏，告诉我”，兰塞尔再次问道
“赫、赫伯特”，李维有些坚持不下去
“很好，李维·赫伯特”，兰塞尔的双手放在李维的肩膀上，轻轻地揉捏，感受到手下的肌肉群一点点放松
“你遇到什么事了”
“我...我被人追杀，有..人...想....抓住我”，李维说话断断续续，但是兰塞尔耐心超常
“谁要追杀你？谁要抓住你？”
“我...我不知道，他们将我抓起来，将我关起来，暗井......威.....威尔阁下”
李维的话有些不合逻辑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我不知道，他们杀了我的父亲，我的父亲，埃文，埃文·赫伯特”
说到这里，李维的眼圈有些泛红，有泪水在眼中聚集
兰塞尔用手指温柔地摩挲李维的眼角，有晶莹的泪珠顺势滚到兰塞尔的指尖，“告诉我，李维，告诉我关于你的一切，不要独自背负那些沉重的秘密了，我很乐于替你分担”
这话真是直击灵魂，李维的身体轻颤了一下，眼神彻底涣散，他的防线溃败了
兰塞尔就是胜利者，在他的王国里，肆意地掠夺战利品
良久之后
兰塞尔看着满身大汗的李维，兴奋地想，他有预感，自己即将探险到一个全新的未知的世界
李维已经很疲惫，他吐露了太多东西，很多细节
兰塞尔抱住李维，轻抚对方的背，就像母亲哄慰幼儿入睡一般，“睡一会吧，等你醒了，一切都会变得不同”
将李维抱到床上，看着李维渐渐合上已经红肿的双眼
兰塞尔迫不及待地转身走到书桌前坐下，开始忙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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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维睡得昏昏沉沉的，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而另一边，发现李维失踪的强尼，已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强尼睡了美美的一觉，一睁眼，想到唾手可得的钱和生活，心里是满满的幸福感，没错，幸福感
他想，可能是心情不错，所以，昨晚他睡得很香、很沉，强尼扭过头，本以为会看到李维蜷缩在床上的身影
但他眨眨眼，不敢相信眼前的情形，对面的床上空无一人
强尼揉揉眼睛，确定不是自己眼花
下一秒，他就从床上跳了起来，环视四周，这休息舱就这么大，一眼都能望到，没有李维的身影
强尼冲上前，摸摸李维睡过的床铺，很冰冷，没有任何温度，说明上面的人已经离开很久了
强尼不死心地将床收回墙上，期望能在床下看到李维，但是他什么都没看到
真神啊，天杀的，该死的
强尼心中冒出一连串语气强烈的感叹词
李维跑了？这个小兔崽子是怎么解开他的十六进制密码的？在没有任何辅助工具的情况下，李维仅靠用用脑子，就能解开他字母加数字混合的十六进制密码？
以前可从没发现这小子有这么天才？
这么想着，强尼立刻冲到门前，去查看电子锁
结果，强尼忍不住大吼一声，“你这个女表子养的小混蛋”
李维不但解开了他的密码，还更换了新的密码
这下，强尼是真的确定李维逃跑了
再一想，强尼昨晚睡得似乎太沉了些，李维竟敢给他下药？！
再细想，强尼觉得，一定是有人在帮助李维！但他这几天一直都没发现什么异常
强尼坐回到自己的床上，脸色阴沉得很
当务之急，是先把李维找到，不对，是先把那密码解开，出了房间再说
强尼又站起身，准备去再次查看电子锁
然而，还没等他走到，房间的门已经被人打开了，有人缓缓踱步走了进来
强尼第一反应，竟然是低下头，不敢去看那人的脸
那人走到房间的中央，目光不经意间就巡视了整个房间，最后，目光定格在强尼身上，“你把他弄丢了”
“对....对不起，威尔阁下，我让您失望了”，强尼几乎是颤抖着说出这句话
被称作威尔阁下的男人没有说话，而是走到房间的舷窗边，外面是一望无际的大海，房间里，两人沉默了一会
“你骗他我是他的父亲”
半晌，男人突然说道，言语间带着不易察觉的兴味
强尼却是心中一惊，对方如何知道的，他猛地抬头去看那男人
站在舷窗前的男人，也正侧着身子，看着强尼
强尼终于第一次看到男人的正脸，这是个什么样的脸，强尼描述不出来，他不敢轻易描述，不是美，不是丑
而是让人心生敬畏，心生恐惧
强尼的喉咙紧了紧，他正在被男人审视，他竟然感到很无助
男人的目光太、太
强尼真的不知道怎样描述这种感觉
他觉得，在男人眼里，他不是被当做一个人来看待，而是被当做、当做一本任人翻阅的书
男人在审视他，在阅读他，暴露在男人这样的目光之下，一切秘密都无所隐形
藏在内心最深处的秘密，都要被这男人看穿
强尼的心中突然升起一种绝望的感觉，“不——不——”
强尼竟忍不住乞求对方，不要这样看着他，不要去掀开他内心深处那层笼罩秘密的薄纱
男人收回了目光，“强尼，我不会责怪你”
强尼一愣，不会责怪？什么意思？不会责怪他把李维弄丢了吗？
这样想着，强尼竟生出一种内疚羞愧的情绪，不知不觉间，竟已泪流满面，“谢谢您，威尔阁下”
“我会履行我们之前的约定”，男人没有因为强尼将李维弄丢而生气，相反还承诺会继续履行之前的约定，强尼会得到自己想要的钱和生活
强尼这下更是感激涕零了，就在他忍不住要抱住男人的大腿，哭泣、忏悔、感激的时候
男人已经迈步从他房间离开了，在男人走出房门的一刹那，房间的门重新关上
强尼呆呆地看着已经只剩下他一人的空荡房间，有一种怪异的感觉升了起来
他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摸到了湿湿的液体，所以，他刚刚真的是哭了
强尼叹出一口气，屁股一下子跌回到床上，再次回想起刚刚的经历，不知不觉身上冒出一层冷汗，明明没什么，却堪称他有生以来，最糟糕的一次经历，他竟然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哭泣，变得十分情绪化
威尔阁下的能力——真是神奇！
而房间外，那男人早已没有了踪影，强尼对他而言，的确就像一本书，他刚刚只跟强尼接触了几分钟，就已经将对方的过去尽收眼底
不过他对强尼的过去不感兴趣，他只在乎李维，虽然强尼把李维弄丢了，但是男人已经得到了关于李维的一些有用的信息，所以，他没有对强尼生气
男人出了船舱，走到了船的甲板上，甲板上有一群人在等他，看见他，就露出一个恭敬的微笑，“威尔阁下，不知您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我们的主人想请您去小坐一下”
相比这群人的声势浩大，威尔只身一人，他觑了一眼这群人衣服上的海盗骷髅头，微微一笑，“荣幸之至”
在这群人的簇拥下，威尔离开了甲板，想见他的人就是维塔海盗现今的统领，被联邦人称为蓝胡子的麦奎尔
麦奎尔作为维塔海盗的统领，居住地是完全保密的，掩藏在维塔海盗大大小小的上百只船舰中
威尔被要求戴上眼罩，跟着这群人在大大小小的船舰之间穿梭
“威尔阁下，好久不见”
威尔眼上的眼罩被人轻轻摘下，他睁开眼，看到了富丽堂皇的房间，以及坐在他对面的麦奎尔
一眼看上去，麦奎尔可不像那种海盗似的的草莽人物，他满头银丝，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但是绝对称得上是慈眉善目，圆脸、小眼睛，没有蓝胡子，脸上甚至连一个胡茬都没有，身上套着衬衣、毛衫，有着大部分老年人都有的臃肿身材，依靠在哥特复兴式扶手椅中，舒适、惬意，看上去就像是人们心中那个慈祥的老祖父
威尔露出一个真心笑容，“真高兴见到你，老朋友”
铜皮雕花莲花形茶几上摆放着上等的塞夫勒瓷质套具（包括茶壶、茶杯、奶油壶、点心盘等），以丰润的蓝色为底色，恰当的宝石镶嵌以及复杂的镀金装饰，令人赏心悦目
威尔左手端起茶托，右手拿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舌尖和鼻翼间都充斥着香醇的茶味，“好茶”
麦奎尔用点心夹夹了几块小酥皮点心，放到威尔身前的碟盘里，“配着这些脆皮糕，味道会更好”
威尔拿起叉子，叉了一块，放进嘴里，感受着脆皮在舌尖融化的美味，又呷了一口茶，“这是布朗做的吗？”
“不是，是里奇做的，他做的并不比布朗差”，麦奎尔挪动了一下椅子，手不自觉地搭在自己的肚子上
威尔想到自己最近收到的情报，麦奎尔已经75岁高龄了，掌管维塔海盗三十年，曾经是那样呼风唤雨的大人物，而现在，不过是个垂暮老人，他坐在维塔海盗的王座上，摇摇欲坠，有一群富有野心的年轻人睁大贪婪的双眼，盯着他，等着他死，期待他从那王座上跌落，好让新人坐到那把象征着权力的椅子上
麦奎尔的脸色十分苍白，看上去似乎最近生了一场大病
事实上，他的身体最近的确出了点问题，不过不是因为生病，而是有人买通了他的专用厨师，就是那个叫布朗的厨师，给他下毒
让一个年迈的老人经历这一切，实在是太残酷
但对麦奎尔来说，这不过是他人生中遇到的无数次阴谋中最不值一提的一次经历，他的头脑还没老，像以往一样明察秋毫
因此，麦奎尔还活得好好的，但有些人已经葬身鱼腹，沉寂到无尽的黑暗之中
威尔心里很高兴，他的老朋友还活着
“威尔阁下，是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麦奎尔用的敬语令威尔十分受用，他理应被如此敬待，但他还是说道，“不用跟我这么客气，麦奎尔，我们是老朋友了”
他们都认识几十年了，绝对称得上是老朋友了，在麦奎尔还以蓝胡子形象示人的时候，他们就认识了
关于麦奎尔为何被联邦人称为蓝胡子，这还有一个故事，那是麦奎尔年轻时候的事，有多年轻？大概当时只有二十多岁的样子，麦奎尔还只是维塔海盗中的一个毫不起眼的小人物，上面的人要他去绑架联邦知名大富豪奎因·史密斯，麦奎尔去了
维塔海盗做事一向都很高调，他们早一个月就在联邦知名报纸联邦日报上发布了要绑架奎因·史密斯的消息，并宣布了具体日期，联邦高度重视，派了几百名最精英的特警去保护奎因·史密斯
然而等到了约定日期，几百名最精英的特警被麦奎尔他们耍的团团转，奎因·史密斯被麦奎尔等人轻易劫走，而这些过程都被蹲守的媒体直播了
联邦颜面大失，而维塔海盗又一次“声名鹊起”，麦奎尔的照片被媒体拍了下来，年轻的麦奎尔喜欢留着厚厚的大胡子
于是，媒体给他起了一个绰号“蓝胡子”，为什么是蓝胡子，不是黑胡子、红胡子，这是因为麦奎尔来自蓝色的大海
后来，麦奎尔将自己的胡须剃了，从小人物一点点变成维塔海盗的帝王
但是在联邦人民心里，麦奎尔“蓝胡子”的称号已经“深入人心”
麦奎尔自己的经历当然足够传奇，里面积淀了一层厚厚的血痂，有他自己的，有别人的
但麦奎尔想，跟眼前坐在他面前的这个男人相比，他的经历实在没什么
麦奎尔笑了笑，脸上的褶纹加深，“威尔，我们认识四十多年了，告诉我，为什么岁月可以饶过你，时间为什么没有向你展示它那锋利的刀刃。你看上去还是那个俊美耀眼的君王，而我却要拖着朽木之躯，苟延残喘”
“别那么悲观，我亲爱的朋友”，威尔双手交叠，放在架起的腿上，“时间并没有饶过我，我和你一样变老了，这幅年轻的皮囊不过是命运的宠爱，但我的灵魂已经饱受时间的侵蚀，时间是这世上最残酷的暴君，不会饶过任何人”
麦奎尔心里叹了一口气，命运？他年轻的时候曾对命运不屑一顾，但等他变老，活力不再，他才发现自己年轻时的想法多么可笑，他始终未曾逃离命运的安排
面色不觉带上些疲倦，麦奎尔不经意地揉了一下额头，终于正色道，“让我听听你的事儿吧，老朋友，你来这里总是有原因的”
威尔也不再绕弯子，“我在寻找一样东西，它现在就躲在你的眼底下，我希望你帮我把它找出来”
“一样东西？”
“确切的说，是一个人，一个孩子，他对我很重要”
“对你很重要？”
“老朋友，可别起什么歪心思，那孩子对我很重要，但对你毫无用处”
麦奎尔略一思忖，“我会派人帮你做这件事，但是你得保证不为我惹任何麻烦”，麦奎尔的王座下，一场腥风血雨正在酝酿，出了下毒事件以后，麦奎尔正准备清理门户，他要磨掉那些蠢蠢欲动的家伙的利爪
威尔点点头，应承下，“当然，这也是我只身一人到此的目的”
为了显示自己不会为对方惹麻烦的诚心，威尔这次是只身一人进入维塔海盗世界，而让自己的人全都守在维塔海盗的外围海域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Chapter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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