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茶楼 ...
-
月都最大的茶楼上，说书人正在唾沫横飞地讲着凌帝与月落皇后的风流韵事：“要说这月落皇后啊，虽然姓月，但与皇室并无血缘，乃是怀帝感念魏氏一族忠心耿耿，劳苦功高，赐皇姓‘月’，月落皇后正是三朝大儒月老先生的亲生女儿，传说月落皇后是当年月都第一美人，美目顾盼间，倾国倾城，连凌帝都为之心折，集三千宠爱于一人，甚至废除后宫，许了月落皇后‘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不失为一桩美谈。帝后大婚那天，一朝国嫁，十里红妆，月落皇后略施粉黛，身若扶柳，面似芙蓉，端的是绝代风华……”
说书人正摇头晃脑地讲得起劲，却被下面的人高声打断：“你这老儿，讲得倒是起劲，难不成见过月落皇后，否则岂知皇后容色？”众人一阵嬉笑，说书人涨红了脸，哼哼唧唧道：“老朽虽无缘目睹月落皇后真颜，不过听闻皇后之女、王储月希寒殿下与皇后有七分相似，老朽不才，偶然得到了一幅王储的画像，惊为天人……”
说书人边说边带着几分得意地取出一幅画像，正当众人纷纷伸长了脖子打算一窥真颜时，一个红衣少女突然从一个厢房中飞身而出，踩在说书人的桌子上，灵秀的脸上挂着娇俏的笑容，笑嘻嘻地说：“呐，老头，我家主子出一百两买下这幅画，还不快给本姑娘拿来。”下面群情激奋，不乏有人嚷道：“小爷出二百两！”“二百五十两！”
眼看场面要失控，南宫墨染抬手压下了身边想去凑热闹的齐缘，对着红衣少女飞出的厢房玩味地勾了勾唇角，朗声说道：“诸位何必为难一个姑娘，在美人面前如此失礼可不是君子所为，画卖给谁，还不是由这老儿做主？”台下众人顿时目光灼灼地盯着说书人，红衣少女恼恨地咬了咬唇，不动声色地凑到说书人耳边低语了句话，说书人立即冷汗涟涟，哆嗦着将画像塞进她的手中，红衣少女这才满意地笑了笑，扔下钱袋返回厢房。
“琉心，你未免太过莽撞。”淡淡的斥责声让满脸邀功之色的红衣少女顿时垂头丧气。一边的青衣少女笑道：“这倒是奇了，这老头哪来的殿下的画像？”月希寒瞟了努力转移话题的琉烟和猛点头附和的琉心一眼，懒得追究。伸手打开画卷，绢帛上绘着一个池塘，坐在池边大石上的女子淡淡垂眸，银色的长发从肩上滑下，弱化了眉宇间的凌厉，就像精致的冰雕，华美得令人赞叹却又孤高得不可接近。
月希寒修长的手指停在画卷右下角火红的印鉴上，低低一叹：“夜律，何必如此。”
夜律，茫茫漠北的君王，心深似海，雄心勃勃的大漠之鹰，自有他的抱负和责任，他与月希寒相识于偶然，分别于必然，便是动了心也抵不过现实的残酷，更不用说如今两人同为一国之君，自是再无半点可能。只可惜，本就算不得有多情深，缘分更是浅薄。
茶楼里不知道有多少人等着买走画像的人现身，月希寒一时半会儿怕是走不掉的，与其跟那些好事之人杠上，还不如好好地品一杯茶，看看谁的养气功夫更甚一筹，月希寒巍然不动地坐着，徒留外面那些人等得心急却也没胆子闯进去，笑话，一个婢女就有那么好的轻功，主人岂不更是了得，有钱又会武功，谁愿意去得罪。
时间渐渐过去，越来越多的人不耐地离开，齐缘也坐不住了，劝道：“墨染，整个月都有这么多乐子可找，我们做什么窝在这里发傻啊？”南宫墨染啪的一下打开折扇，笑道：“也罢，今天就算了，齐兄想去哪？墨染全程奉陪。”
两人正要走出门，厢房的帘子又打开，走出来刚刚那个红衣少女，琉心朝着南宫墨染行了一礼：“多谢公子刚刚出言相助，主人命我前来致谢。”南宫墨染倜傥一笑：“姑娘多礼，帮助美人是在下的义务。”
琉心扁扁嘴，转头对茶楼里的人说：“若是各位在等我家主人，恐怕就要让各位失望了，主人有急事，已经先行离开，各位请自便。”说完便与厢房内走出的青衣少女一同离开。
齐缘不可置信地喃喃：“走了？怎么走的？难道是跳窗子走的？”南宫墨染随意地摇了摇扇子，点漆般的眼睛缓缓眯了眯，漫声道：“跳窗子？恐怕是吧。”自己竟未发现厢房内何时少了一个人的呼吸声，真是，有趣极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茶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