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部生贺]不曾相忘》研如玉

11、陌生称呼陌生人

　　青木湘视角
　　01.陌生称呼陌生人
　　我打心底里恨着这个家，恨着这个眼前对我百般呵护的人，但是我也深深明白，一旦离开，我费尽心机算好的一切就将崩盘。——前记

　　你被父亲抱回来的时候，我还是母亲怀里的一个小娃娃。看不懂，看得懂，于我而言都只是我睡在摇篮里的一个笑话，我只会哭，或者笑。那个时候的事情我已经记不得了，再去回忆，也只能看到朦朦胧胧的几个身影，看不清的谎言，彻彻底底击溃我。我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如今我只能说一句抱歉，妹妹。
　　我是第一次这么称呼你。
　　你知道吗？从我能够记事开始，我就开始深深厌恶着我们口中的父亲。他总是在我面前装的那么高大，但是转眼又变成了厉喝母亲的罪人。我不知道你是抱着怎么样的心情看下去的。抱歉，我忘记那个时候你是被反锁在房间里不被允许出来的。
　　我不知道在你小的时候，父亲是否对你如现在一般，凶狠，暴戾。但如今的他的确如此。或许没有，或许存在，我们都无从而知。你或许会仇恨我....我不会怨恨你。虽然曾经一如既往的确如此。是你的母亲，逼疯了我的母亲。或许这和父亲有着脱不开的关系，但我别无选择，一旦父亲崩塌，母亲一定会离开我的。我不能够，拿父亲去换母亲。
　　所以我选择了你。我当时无意间撞破父亲正在暴打你的那个时候，我已经变了，动了邪念。无法惩罚他，就拿你当做挡箭牌。我记得当时，我向父亲求情，他最终才肯放过你，不知道当时的我，看着你拖着一身血迹沿着大厅的走向走进你温馨而又小巧的房间那时，我是否感到疼痛。
　　父亲告诉我，你是我的妹妹。妹妹....我从来不曾有过的称呼，你就是个陌生人，打破了整个平静的局面。我开始策划起来，与父亲一同策划起来，该如何给你致命一击。
　　你当时在门外听到我们对话的时候一定哭得很伤心吧，如果当时那个仆人没有发现你的存在，或许如今你还站在我的身旁。不过这也不能怪我了，如果你当初听了我和忍足的话，离迹部远一点，也许如今的你不会是躺在这里。
　　.....我跟父亲说，一面假装温柔善良，一面进行最深刻的打击，才能使你完全崩溃。不仅要身体上的，这远远不够，或许你会觉得我比父亲还要残忍，我对你的打击是心灵上的打击，疼痛会伴随着你一辈子不离去。
　　你的模样让父亲憎恨，他说，他每每看见你，都想起你那还未替代我母亲的母亲。如果不是你的存活，就不会伴随着她的死亡，自然而然，也不会逼疯我的母亲。你不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当时就是这么想的，你知道吗？父亲讨厌看见你，讨厌看见你乖巧安静的模样，你越是如此，他越是憎恨。你能够明白吧？就是如此，这般的清晰。
　　但是如今的你，解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