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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荣昌盛的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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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昌盛的长安有许许多多的庙宇,我住的长安庙也曾闻名一时,香火不断。我,也被世人所信仰。我存于世上是因为信仰的力量,香火旺盛我便拥有法力,反之则没有。这样的我也勉强可称为神灵。人类的信仰终究不能长久,到如今,已经没有多少人信我了。信我的人,大多数都已是垂暮之年,很快便要行将就木。人类的生命不过百年,而百年时间对我来说到底只是弹指一挥间。我只能看着他们老去、死去,却无力挽回。说到底,神灵也只是个虚名。哦,忘了说,我是一盏灯,一盏长明灯。
一日,我坐在供奉神像的烛台上上,看着自己日渐透明的身躯,微微叹息。雨点一点一点落在石阶上,发出清脆如同乐律的敲打声。视线内的大门被推开,来者是一个身着白袍、面容清俊的俊秀少年。打量了几眼便低垂下眼眸,反正他也看不见我。
“在下可否在这暂住几宿”,他温声说。
“你看得见我?!”
“自是看得见姑娘的”
我沉默不语良久,轻轻地笑了。
第一日.
我与他相谈甚欢,他告诉我,他叫苏玉,字子卿。乃丞相长子,此番出来不过是游历。我说,我叫阙歌,我是一盏灯,一盏长明灯。靠人之信仰为食,算得上是神灵。他状似无谓的轻笑一声。
“你不怕吗。”
“呐,如果是神的话就不会害人吧。”苏玉撑着下巴说。
夜晚.
月色迷蒙,苏玉手执玉箫,依靠在窗边,吹出婉转动听的乐曲,风吹起他长袍的衣角,翩跹如同绝美的舞步,颇有股出尘的味道。
之后的几日便是这样
第四日他收拾好行囊,看起来是要离开。送他到门口,苏玉忽然转头对我说:“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走。”
我轻声问道:“为什么。”
“因为是很重要的人啊。”少年云淡风轻的答道。
我看着他,说:“好。”
之后的几个月,我陪他看尽天下河山。彼时的我,已经可以凝结出实体。
今日,苏玉带我去逛庙会。虽然苏玉口才很好,却还是没能道出这繁华于万一。艾叶留香,彩线交错,街边小贩叫卖声交错,此起彼伏,行人摩肩接踵。
走过最热闹的那条长街后,苏玉带我去了城东的花神庙。那里有许多男女在求签,我咬着糖葫芦看他一脸虔诚地摇了一根花签,去庙祝那里换了签词回来,边走边看,脸上是喜悦的神情——
“阙歌,是上上签。”
我伸长脖子看他手里的签词: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得此签者必遇妙人,一诺至白头。
这算什么上上签?《白头吟》本市写给负心之人的诀别之作,从这里头单单挑出这两句来,根本就是断章取义。心里呲之以鼻,但看苏玉嘴角含笑,我又把这番话咽了回去。
......
仲秋时节层林尽染,山林被金黄色到绯红色的渐变色覆盖,少年与少女并肩而行。心脏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痛楚少女收紧手指,红唇微启,却终究没有说什么。
月色迷蒙,跳跃的烛火映出两个模糊的影子。
少女的身躯在月色下色泽显得更淡。阙歌笑着说:“我要走了,能在遇见你,我很高兴。只是,没办法看到你寻得良人与之白头偕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