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导演》次隅

12、小妖精和气息

　　第十二章

　　然后隐隐约约间，余鱼听到那边有说什么：“你个磨人的小妖精，我已经洗干净脱光了躺在你床上等你了，你怎么还不回来呢？嗯呐……人家真是想死你了……”

　　余鱼一愣，整个人都惊住了。余鱼大脑里的第一个反应是，她……好像一不小心就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呢！然后余鱼马上又想到，这男人的声音怎么可以这么骚呢！简直就是那些肉肉/文里的小受必备呀！

　　余鱼一时开启了脑补模式，她的脑海里已经开辟出了一片试验场，她想着钱程和这位磨人的小妖精在不同体位的时候，小妖精是怎么勾搭钱程的，余鱼觉得他勾搭钱程的声音肯定浪到无极限。

　　什么媚眼如丝，皮鞭蜡油，捆绑cosplay那都是可以有的，然后钱程一个把持不住，就……就……就……亏得他还一直这么正人君子这么乖的模样……

　　所以……原来钱程不结婚不交女友是因为这个吗？还说什么是因为事业……骗鬼啊！

　　而那边钱程立刻解除了免提模式，“你乱说些什么！发春了就自己去gay吧，别来骚扰我！你给我好好等着！我保证不打死你！”余光瞟了瞟余鱼的脸，发现余鱼的脸色果然有些古怪了。他额头上青筋爆起，心里还不知道已经揍了某个男人无数遍了。他在余鱼心目中的形象啊！现在是终于要没有了吗？

　　而余鱼心里却在想着……她好像还没有一个做gay的闺蜜，现在钱程加入了这个大阵营，她就有闺蜜gay了！哈哈哈……她早就期待有这么一个闺蜜了！

　　而且……钱程那句“小样儿！你给我好好等着！我保证不打死你”真的是怎么听怎么有基情，怎么听怎么都像是撒娇买萌，怎么听都怎么有一种缠绵悱恻好吗！

　　余鱼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处于了一种莫名的激动狂喜之中，可能是钱程和那个男人之间的对话突然召唤出了余鱼隐藏在心灵最深处的腐女之魂？

　　等到余鱼和钱程一下车，余鱼特汉子的用手搂住了钱程的脖子。

　　余鱼比钱程低一些，所以被余鱼这么一挽，钱程的头稍微低了下来，正好就可以透过衣服间的空隙看见余鱼深藏在衣服里的雪白肌肤，他的鼻尖还能闻到一种特属于余鱼的好闻的气息，带着点儿丝丝暖意的空气逸到了他的鼻间，这温暖的空气让他的鼻黏膜充血，脸颊发红，耳朵滚烫，还让一股热流涌上下腹，在下腹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微微抬头。

　　他忍不住悄悄地狠狠吸了一口，有些心猿意马。

　　“钱程，咱俩什么关系啊！你还骗我，你之前相亲的时候直说你不喜欢女人不就好了吗？我像是那么不开放的人吗？这种事对我小意思啦，我完全不会用异样的眼光看待你啦……”

　　钱程一阵惊愕，又有些哭笑不得，原来余鱼还是误会了什么。他的那点儿小欲望已经被余鱼这突然说出来的话给压了下去，但是这会儿他脸上的悱红却还没有完全褪去。看着这样的钱程，余鱼还以为是钱程因为被自己说中了真相而脸红了，她又不禁在心里想，这么容易害羞，这么单纯，他该怎么创业谈生意啊！这不得随随便便就被人骗了吗！

　　“不是，我真不是……”

　　“还骗我，你还当不当我是好兄弟好闺蜜了！”

　　“不是……”

　　“你肯定不当我好兄弟好闺蜜，不然你也不会这么瞒着我了。”

　　余鱼的搂着钱程脖子的手慢慢松了下来，钱程立刻发觉鼻翼少了些什么，没了那种温暖而甜美的气息，钱程发现心里也变得空落落的了。

　　他又一想，余鱼对待他一直是不冷不热的有些拘谨，直到觉得自己是gay之后才真正放下了拘谨，变得像是回到了过去他们相处的模式……那么……是不是可以先这么培养感情呢？……好吧……他就是想让余鱼再抱他一次！

　　“好吧，我确实是……”

　　余鱼还不等钱程的话说玩，就再度搂上了钱程的脖子，“就该这个样子吗，只要说出来，我们还是好闺蜜！”

　　钱程感受着鼻尖的气息，觉得有些心喜又有些心酸，他觉得他和余鱼之间隔的那条沟壑更大了，以前还只是雷州海峡，现在却已经变成台湾海峡了，他们现在之间已经不止是时间的距离，还有性向的距离！哭死……。不过……他还是再次狠狠地吸上了一口那温暖和甜美，又觉得这样也挺好的，身心立刻就舒畅了。

　　太阳早就下山了，冬季的天总是暗得很快。

　　诗墙也不会是每天都有烟花秀，也就只有一些重要节日才会用烟花庆祝一下，表达人们的美好祝愿。

　　而今天是因为新年。新年会连续放三天的烟花，这已经是第三天了，也是烟花秀的最后一场。这一晚城里以及附近的乡镇有很多人跑过来看烟花。长三千米的诗墙周围都已经人满为患了。

　　余鱼看着这人群，就有点儿怔住了。她记得小时候看烟花的时候，也几乎是全城倾巢出动，可也没有这么恐怖。

　　不远处是一条同心桥，有许多情侣在哪里扣上了他们爱的象征。据说最开始那条桥受不住桥上锁的重量，断了，这就又换上了一条更结实的。

　　去诗墙放烟花的地点，这就是必经之路。这一晚上有不少情侣路过，这可乐坏了桥两边卖锁的小商贩。这会儿余鱼和钱程一起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里，男的俊女的靓，怎么看都是一对，他们能错过这一对潜在的客户？

　　旁边的几家都在对着余鱼和钱程喊：“帅哥！买一把锁吧！锁在同心桥上，百年好合！”

　　“美女！买把锁吧！恩爱万年的！”

　　余鱼有些尴尬，她明明和钱程没有什么关系，但被旁边的这些商贩这么一说，她竟然有些脸红了。

　　余鱼想快点走过去，偏偏钱程又被一个店主拦住了，那个店主直接把几种类型的锁递到了钱程的面前，说：“买一把吧，新春八折优惠！还送贴心手工巧克力！”

　　余鱼催促钱程说：“走吧！烟花秀要开始了！”

　　谁知道钱程却待在那儿拿起了那几把锁仔细看了起来：“这锁还挺好看的。”

　　“你还真要买啊？！买了你和谁用啊？”

　　钱程笑眯眯的说：“又没规定同心锁就只能情侣用，这个也可以纪念我们两个坚不可摧的友谊嘛！”

　　买锁的店主是个挺年轻的姑娘，她听钱程这么说，看了余鱼一眼，又看了钱程一眼，看着钱程微微笑得眯起的眼和勾起的唇，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眼神里很有深意。

　　她说：“对啊，我们这儿也有挺多好朋友来买锁纪念友情的，尤其是高三毕业季的时候特别多！”她又默默在心里补了一句，就是没有见过一男一女的“普通朋友”来这儿买锁的……

　　余鱼一听店主都这么说了，也就没再反对什么。

　　钱程跳了一把挺普通的锁，不锈钢材质，个头挺大的，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很中规中矩。

　　店主问：“你们叫什么？”

　　“钱程。”

　　“余鱼。”

　　“钱程是哪个‘钱’？哪个‘程’？”

　　“钱财的‘钱’，鹏程万里的‘程’。”

　　“那余鱼呢？”

　　“年年有余的‘余’，鲤鱼的‘鱼’。”

　　店主利索地在锁上刻上了他们两个的名字，又加上了一段小字“Lieben für immer”，不知道是法语还是德语，余鱼没看懂，但可以肯定的是这绝对不是英文，而这种由字母组成的文字就怎么也和汉语扯不上关系了。

　　店主对余鱼说：“这一句话是‘友谊长存’的意思，祝你们两个不管经历了什么，都能够一直是朋友。”

　　钱程大学的时候学过德语，却知道这是“永远相爱”的意思，他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店主又对钱程说：“那我就祝你心想事成了。”

　　钱程对她说了一句“谢谢”。然而余鱼却并没有听懂店主说这句话的用意，她觉得挺莫名其妙的，但她也没有深想，觉得这可能就是一句新年的吉祥语罢了。

　　两人把锁锁在了桥上。钱程和余鱼一人拿起一把钥匙，钱程说，看谁丢得远！于是余鱼手里的钥匙远远的丢进了河水里。而钱程用力一甩，手里的钥匙却因为丢得太远，已经不知道是从哪里落入了水中。

　　钱程脸上的笑容很灿烂，像是个还没有成年的高中生，充满了活力与热情。

　　“好了，现在我们俩谁也不能找到钥匙，谁也不能打开这把锁了。”

　　余鱼这会儿已经回过味来了，对于两人一同买同心锁这事，总觉得有什么地方特别奇怪。

　　而此时，诗墙的烟花表演已经开始，他们俩没能来得及感到烟花的燃放地点，然而就在这同心桥上看，却也觉得别有一番味道。

　　烟花秀是政府组织的，政府这种生物不管什么时候都是那种特别注意排场的存在，所以这烟花秀也精彩异常，甚至都快赶得上国家举办国际赛事或是国际重要会议时燃放的那些烟花了。

　　余鱼看着烟花在天空中绽放出各种形状、各种色彩，一朵朵的烟花倒映在沅江水里，天空与河水都是色彩光影的天地，黑夜在这一刻充满了吸引力。余鱼和周围的其他人，都看待了。烟花的光彩让余鱼的皮肤变换着美好的光泽，让她的眼睛熠熠生辉，钱程看着余鱼的侧脸，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在余鱼一直盯着烟花看的时候，钱程递给余鱼一小块东西，是很可爱的一块巧克力，看得出来做巧克力的人有很用心，上面雕着一个立体的小爱神。钱程说：“刚刚卖锁的店家送的手工巧克力，我不吃巧克力的，你吃了吧。”

　　余鱼最喜欢的零食就是巧克力，没有之一！这会儿她没一点儿推脱地接过了巧克力，放在嘴里，感受着巧克力在她的齿间舌间的慢慢融化，有一种淡淡的苦味在她的嘴里蔓延，但这苦味马上散去，留下的就只是一种醉人的甜蜜。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空气里慢慢升腾着，细细密密，缠绵至极。

　　这里有一对对幸福的情侣，在展望着最美好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