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我可以》拉拉沫沫

2、解脱? 我该庆兴吗

　　解脱？

　　原本一个宁静的夜晚，却被莫律潜这么一闹，让叶映如和莫舞彻夜未眠。

　　叶映如搂着莫舞想让她安心睡觉，可莫舞一闭上眼，恐怖的画面不断涌现，心

　　头袭来股股难过。
　　莫舞为了不让妈妈担心，慢慢侧过身去，偷偷哭泣。
　　叶映如的擦去脸上的泪水，将莫舞搂更紧了。
　　第二天早上。
　　“叶姐，你的脸怎么了？他有打你了？！”叶映如同办公室的小刘惊诧道。
　　叶映如冲小刘微微一笑，没说什么，低下头开始工作。
　　看到叶映如眼眶和嘴角的瘀青，小留心里的火真是不打一处来。天底下怎

　　么会有这么凶狠的人。叶姐长的漂亮，业务有好，心地善良。那个人有什么不

　　满意的，常常酗酒，还居然打妻子，真是太不像话了。
　　可这叶姐也真是的。自己明明是个法官，应该比任何人都懂得保护自己。

　　她倒好，一味的默默忍受，说是为了莫舞，即便是为了孩子，去维护这随时充

　　满暴力危机的家庭，真的是正确的吗？
　　放学了。
　　许多同学跑来笑话莫舞又变成了熊猫。莫舞揉揉了哭肿的双眼，低着头赶

　　忙走出了学校。
　　穿过一条街，一个洋溢着古典气息的店面悄然映入莫舞眼帘。
　　只见那金色的“又心书屋”在夕阳余辉中更透剔着怀旧的感觉。
　　莫舞推开镂花木门，便看见一个拥有白皙面容，混身散发典雅气息的中年

　　妇女正静静的读书。
　　莫舞悄悄绕到那女子身后，蒙后了女子的双眼。
　　“猜猜我是谁？”莫舞故意将声音变粗俏皮的问道。
　　“当然是我们最可爱的莫儿呀。”女子笑着回答。
　　“莫无撅着嘴，失落的放下双手：“又心阿姨，你怎么这么快就猜出来，好

　　失望。”
　　这个女子叫李又心，是又心书屋的老板。她是叶映如的大学同学加好友。

　　不知是什么原因，她一直没有结婚。而叶映如和莫舞可以算是她在这世上最亲

　　近的人。
　　“因为只有你才会蒙住阿姨的眼睛，用不同的声音让我猜啊。”李又心一边

　　说着一边转过身去。
　　尽管莫舞笑着，可她那发肿的双眼仍流着悲伤。
　　一时间，李又心的清澈的眼里闪过了然，心疼，愤恨太多复杂的情绪，她

　　伸开双臂，怜惜地将莫舞揽入怀中。
　　莫舞轻轻吸着李又心身上淡淡的清香，享受着这份关爱。
　　其实，莫舞很喜欢来又心书屋。或许是性格内向的缘故，这儿宁静的感觉

　　让莫舞着迷。置身于古色古香的书屋，时而细细品味一篇文章，时而望着窗外

　　的人来人往，享受午后温暖的阳光，恬静充溢心中。
　　莫律潜已有大半个月没有回家了。家里的氛围变的怪怪的。似乎很压抑。

　　这几天莫舞总看到心神不宁的妈妈。她做饭时会忘记开火，洗碗时碗总会摔碎

　　，又或着打电话是总按错号码。
　　还有，家里经常会来一些爸爸单位的人，他们个个面色凝重。妈妈每次和

　　他们说话时，总会把她支开。又心阿姨也常陪妈妈早出晚归。到底怎么了，难

　　到家里出事了吗？
　　一天，莫舞放学回家，发现家门没有关，叶映如哽咽的说话声从里面传来

　　：“律潜，你就回来吧。就算不为了我，你也要为你自己，为了莫儿回来啊。亏

　　空的公款我们想办法补上就是，你回来吧。。。。。。。。。。。。
　　亏空公款，原来是真的爸爸怎么那样做。莫舞的脑袋空空的，只是怔怔地

　　向外走去。
　　事实上，莫舞因为好奇和担心，偷听了叶映如的一写电话以及她和莫律潜

　　单位同事领导的谈话。尽管听得不是很详细，但莫舞却已知道了事情的大概。
　　为了不让叶映如发现，懂事的莫舞在她面前装的很开心，什么都不知道。

　　当时莫舞并不是很确信，如今妈妈与爸爸的这通电话彻底让她接受这个事实。
　　莫舞真的很迷茫。自从有记忆开始，爸爸打妈妈的画面从来都是不可缺少

　　的一部分。被打之后的妈妈强忍住泪水对莫舞说：“默儿，妈妈这么做是为了你

　　，你可要快快长大，快快懂事。”
　　也许从小生长在这样一个家庭，莫舞很早就懂事了。从妈妈身上，莫舞逐

　　渐学着坚强，乐观。妈妈几乎从不在自己面前哭。她是为了不让我担心吧。所

　　以，遇到那些事，莫舞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不哭，尽管有时不争气。
　　莫舞抬头望着天空，暗暗决心，我不能让妈妈为我操心，以后的我要更坚

　　强。想着，擦去早以模糊的双眼，露出一个微笑，向家走去。
　　三天之后，莫律潜回来了。
　　这些天莫律潜一直在外旅行。他知道自己终究会进入那高墙之内，失去现

　　在才发现珍贵的自由。于是他决定去那些他没有去过的地方，最后一次体悟自

　　由。
　　旅行中的莫律潜心绪难宁，时常在想过去，而最多的却是自己最爱的莫儿

　　。他决心回来，多半是莫舞的缘故。
　　叶映如让莫舞去和莫律潜说说话。而莫舞关着方间不肯出来。她恨爸爸，

　　恨他的坏，恨她那样对待妈妈。儿时，她应该和其他小孩一样，在爸爸妈妈的

　　共同呵护下，去公园，去骑马，去游乐园。可是自己没有。原本属于自己的欢

　　声笑语却因爸爸被泪水心痛取代。
　　依稀记得幼儿园的小朋友一见到爸爸就会哭，而自己也不是和他很亲近，

　　尤其他那样对妈妈，她对爸爸感到更加害怕。不要和他说话，我不要。
　　那天晚上来来好多人。莫舞知道他们是来带爸爸走的。她躺在床上想着小

　　时候的事，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莫儿，莫儿”，好像有人叫我。莫舞闭着眼有气无力的问道：“谁啊？”
　　“是爸爸。”莫律潜红着眼眶说。

　　莫舞不想睁开眼,因为她很困,还有，她在害怕。害怕失去爸爸。
　　说实话，爸爸对自己还是非常好的。从来没有打过自己，还总是买好多好

　　吃的。如果他永远离开了我，我真的会高兴吗？
　　好奇怪，今天爸爸的身上好像有股特别的味道。以前爸爸清醒的时候，莫

　　舞会喜欢爸爸抱着她，喜欢爸爸身上特有的味道，和那很舒服的感觉。
　　今天爸爸身上有淡淡的酒香，还混着原本就属于他的味道。好好闻，莫舞

　　忍不住多闻了几下。
　　看着怀中可爱的女儿，莫律潜说：“莫儿，爸爸要走了。以后要好好听妈妈

　　的话”，“莫儿，学校里有没有人欺负你？”
　　此刻父女二人早已是泪流满面。莫舞没有回应，任泪水肆莫舞，不想睁开眼，任泪水肆无忌惮地流着。

　　叶映如看着他们两个，转过脸去，她哭了。
　　她在恨我吧。莫舞的沉默如同一把尖刀深深刺入莫律潜的心。
　　世上有许多人在恨我吧。这么小的她也在厌恶我吗。现在的她连睁开看我

　　一眼都不愿吗？
　　莫律潜依依不舍地放下莫舞，走出房间，向门口的警察伸出了双手。
　　爸爸就这么走了吗？莫舞起身，怔怔地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面色苍白

　　的她就像是风一吹就破的纸娃娃。她紧紧闭着 双眼。
　　爸爸走了，妈妈不会再挨打了，我应该很高兴吧。可为什么我的心犹如被

　　挖走了一块，空荡荡的，还酸酸的，痛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