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如玉》画城

43、第 43 章

　　回到星和殿中，白玉寒关了房门，又点了烛火，然后拾了一张扶椅在窗边坐下，用手支着腮，看着厄儿道：“莫非……是你不合那位灵君的胃口？”

　　厄儿瞪了一眼白玉寒，也拾了一张圆凳坐在白玉寒对面，认真且严肃的说道：“地牢里的那位是个女灵君，长的那叫一个漂亮。”

　　“……恩。”白玉寒轻轻应了一声。

　　厄儿又正了正身形，更加认真的说道：“而且我觉得，外面说这位灵君吃人的事情，应该有些蹊跷。”

　　“你可以具体分析一下。”白玉寒看厄儿这么认真，也装模作样的配合起来。

　　“我要是能分析的出来，还会用‘我觉得’这三个字吗？”

　　“……”白玉寒默了一下，突然失笑道：“你这副无赖模样，真是让我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

　　厄儿严肃的又瞪了白玉寒一眼，白玉寒立马会意，也正了正身形，道：“好，你接着说。”

　　“那位灵君还说，明日让我送点云糕过去，她说她最近很馋那个。”

　　白玉寒皱了皱眉，突然神情严肃的唤了一声：“厄儿……”

　　“恩？”

　　“我想，那位灵君的事情，你还是不要插手了。”

　　厄儿愣了一下：“为什么？”

　　“那位灵君的来历我并不清楚，那个云隐道长也非善类，还有……”白玉寒刚想提到梦蝶，忽又想起厄儿并不知情，又改口道：“这件事情那么多蹊跷，你若身处其中，我怕会有危险。”

　　“那位灵君……”

　　“就算她吃人的事情是谣传，那制造这个谣传的人，自然有他不可言说的目的。你若坏了他的事，你觉得他会放过你吗？”

　　“可是……你们都在这……”厄儿的声音有些微弱。

　　“明日，我和桃儿，还有轩尤小抠，都要离开一段时日，秦古风也不在这，所以，在我们回来之前，你就老老实实的呆在凝语那里，虽然我不大喜欢他，但现在能护你安危的，也就只有他了。”

　　“你们……不会是……不要我了吧？”厄儿勉勉强强的挤出一个笑，小声问道。

　　一直以来，他们几个人的本事她见识了不少，想比之下，她一个凡人，便总成了碍事的那一个，所以平日里，倘若需要她勇往直前的时候，她自然没有半分推辞。如今也是，这位灵君的结界只有凡人能过，那若要求得这位灵君，自然得由她出面沟通。可是，现在，他们几个人要抛下她做别的事，厄儿的心里难免有些失落。

　　白玉寒盯着厄儿，默了半晌。

　　突然，白玉寒一脚踢开厄儿坐着的那方圆凳，厄儿自然是没有半分防备的朝地上跌落下去，可下一刻，未等厄儿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便被白玉寒反手一揽，箍到了自己怀里。

　　这一套动作真是如行云流水一般，那叫一个干净漂亮。

　　厄儿坐在白玉寒怀里，回想了一下刚刚发生的事，幽幽的转过头道：“你……”

　　白玉寒将脸凑过来，淡淡的檀香铺面而来，厄儿脸一红，又立马扭过头去。

　　白玉寒扬了扬唇角，将下巴靠在厄儿的右肩上，一字一句的说道：“我就算丢了整个灵蛇界，也不会不要你。”

　　房间一时安静了下来,厄儿望着前方那明明灭灭的烛火,突然呆愣住了。

　　方才……她好像听到了一句很好听的话。

　　拥着自己的温暖怀抱，提醒她此刻并不是在做梦。厄儿笑了笑，又转过头看向白玉寒。

　　“不带这么调戏别人的……”厄儿挤出一个干笑。

　　“调戏？”白玉寒挑了挑眉：“如果这算调戏，那这样算什么？”

　　“什么……”厄儿还没反应过来，下一刻便被白玉寒突然打横抱起。

　　白玉寒低头看了看怀里已经涨红了脸的厄儿，不禁摇头笑了笑，然后走到床边，小心翼翼的将厄儿放到床榻上。

　　“你……你要做什么……”厄儿正欲起身，两只手却被白玉寒一下反锁在头顶上。

　　“你……”

　　白玉寒俯身压下，如黑缎一样的长发落在厄儿的脖间，挠的厄儿有些痒。

　　那样好看的一张脸就这样近在咫尺，而且，最要命的是，这张面孔上，此时还浮着魅惑的笑意，最最要命的是，这笑容虽然邪肆，却让人无法抗拒……

　　厄儿清清楚楚的感觉到自己不断加速的心跳，好像下一刻就会从喉咙眼儿跳出来似的。

　　“你……要做什么……”厄儿干干的笑了两声，毫无意识的将这个问题又问了一遍，不过这次，问的倒是没有一点儿底气。

　　“调戏你。”白玉寒那低沉的嗓音，简直是魅惑到了极致。

　　“我……”厄儿话还未说完，便见白玉寒那本就近在咫尺的脸又要向自己靠来，厄儿连忙偏过头去，然后，便感到两片温热的唇已经贴到了自己的脸颊上。

　　厄儿一惊，平日里那清华高贵，淡泊如水的白玉寒，竟然真的要调戏自己！

　　虽然魂已经被勾了一半儿，但若只是调戏，那就绝不能让他再占一分便宜。厄儿这么想着，然后在心里给自己鼓了鼓劲儿，又稳了稳神，然后突然抽出一只手抵在白玉寒胸口，打着哈哈的说道：“您可是风华绝代，玉树临风的灵蛇界二殿下，将来自然是不愁娶妻的，可小女子既没有天资，又没有出阁，若是被殿下调戏了，将来可是没人要的……”

　　白玉寒盯着厄儿看了半晌，突然露出一个灿烂如春阳的笑容：“厄儿，你这可是暗示让我娶你的意思？”

　　“啊？”厄儿先是一愣，然后十分无辜的陪着笑解释道：“殿下您真是多虑了……”

　　“是吗……”白玉寒渐渐收了笑，在心里反思着，莫非……还是自己着急了一步？

　　若是这样，那就再换个路子。

　　白玉寒突然皱了皱眉，露出一副认真的表情，看着厄儿缓缓解释道：“厄儿，明日……我要去办一件很重要的事，可是我上次受的伤还没有全好，所以灵力也没有完全恢复，所以……我需要从我的内丹那里汲取一点灵气……”

　　“啊？”厄儿瞬间松了一口气，连忙道：“原来你是要取你的丹啊，早说吗，我又不是不给你，你还费这样一翻心思，搞的我是多小气的人啊……”说罢，厄儿张开嘴巴，含糊的说道：“取吧……”

　　白玉寒瞧着厄儿这副爽快模样，在心里偷笑一下，不过，他可不是贪一时便宜的人，他心中自有长远打算。

　　于是，白玉寒继续认真的骗道：“世间万物，都讲究个阴阳调和，这丹阳气太足，在你体内放着，还能补点阴气。所以，我就不取了，偶尔补充点灵气就好，你这么大方，应该不会不同意吧……”

　　厄儿咬着唇犹豫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有些勉强的答应道：“……好吧。”

　　白玉寒藏住嘴角的一丝笑，低头覆上厄儿的唇。

　　白玉寒吻的十分温柔，也吻得十分认真，那唇舌之间的依恋缠绵让厄儿一时恍了神。

　　“唔……”直到厄儿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呻吟，然后将自己生生吓了一跳后，厄儿一掌推开白玉寒，红着脸，小声问道：“你……你吸灵气……非得这样吗……”

　　“……嗯。”白玉寒答应的十分委屈。

　　“那……那你吸好了吗……”厄儿避开白玉寒的炽热目光，垂下眼眸，有些羞涩的追问道。

　　“还没有。”白玉寒答的斩钉截铁。

　　“可……可我觉得这样有点不太妥……”厄儿抿了抿嘴，将头扭到一边，然后无意间露出一段白嫩纤细的脖颈和衣领遮掩下那若隐若现的锁骨……

　　白玉寒笑了笑，克制住心中的冲动，柔声的哄道：“乖……还差一点，马上就好……”

　　说完，未等厄儿回话，白玉寒便轻轻捏住厄儿的下巴，将厄儿的脸又扳了过来。

　　这一次，白玉寒在吻住厄儿的双唇时，从口中吐出一缕清香的气体，送进了厄儿的口中。

　　厄儿突然觉得有些困倦，迷迷糊糊的越发想要睡觉，厄儿想推推白玉寒，却觉得浑身使不上劲儿，不一会儿，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在意识尚有半分清醒的时候，厄儿隐约听到白玉寒好像在嘱托自己什么，大概是让自己乖乖呆在凝语那，不要乱跑什么的。

　　白玉寒低头看着身下的可人儿，微笑着在她的眼眸上烙下一吻，又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拢了拢厄儿的额发，然后轻声道：“一定要听话，乖乖的等我回来……”

　　因不太习惯被人伺候，凝语早早便屏退了一众宫女侍婢，自个儿熄了烛火便准备就寝。还未走到床榻边儿，却突然见到白玉寒打横抱着厄儿出现在自己的寝殿内。

　　“她怎么了？”凝语眼中露出浓浓的关切，让白玉寒看了颇有些不舒服。

　　“睡着了而已。”白玉寒冷着脸淡淡的回道，然后看了看怀里的厄儿，又开口道：“我和轩尤，桃儿，还有小抠，都要离开一段时日，秦古风也不在，所以，这期间我将厄儿暂时托付给你，请你务必要护她安危。”

　　“发生什么事了？严重到非要丢下她不可吗？”凝语心里虽很乐意照顾厄儿，不过，听白玉寒这么一说，心中又隐隐有些气愤。

　　白玉寒并不急于解释，依旧面无表情的淡淡回道：“此事不易让多余的人知道，你只要在我回来前，好好保护她，不要再让她去地宫，也不要让她见那个云隐道长，还有你父皇的宠妃梦蝶。”顿了一下，白玉寒看着凝语的眼睛，又缓缓道：“如此，白玉寒——感激不尽。”

　　凝语蹙了蹙眉，听白玉寒的口气，看来他也确实很无奈，遂也不打算再追问什么，只是走到白玉寒面前淡淡道了一声：“知道了。”便打算将厄儿接过来自己抱着。

　　白玉寒一侧身，让凝语落了个空，然后轻轻道：“不劳烦夜戎殿下了。烦请夜戎殿下为厄儿收拾出一间卧房就好。”

　　凝语摇头苦笑一下，便唤来一个在殿外值守的侍婢，让她将自己寝殿旁边的偏房收拾出来。
　　白玉寒将厄儿放到床榻上，为她盖好被子又掖了掖被角，浅笑着用修长白皙的食指划过厄儿的脸颊，满眼的温柔与不舍。

　　他在她的唇瓣上又烙下一吻，然后附在她耳边轻声道：“一定要等我回来……等我回来娶你。这不是调戏，从来都不是。”

　　昆仑山顶，桃儿和轩尤还有小抠已在这里候了多时，小抠托着腮，叹了一口气：“白玉寒不会搞不定厄儿那丫头了吧……”

　　“你小瞧他了。”轩尤抄着袖子，一副闭目养神的模样淡淡答道。

　　桃儿眯眼笑了笑：“恩，我挺中意他的，长了一张天妒人怨的好模样不说，还天赋异禀，短短两百年，就能有这么高的修为，着实不易。不过……可怜他跟厄儿的路不好走，将来如何，真是全靠造化了。”

　　“哦？你如何得知。”轩尤半睁了眼，瞥了一眼桃儿。

　　“之前悄悄给厄儿卜过一卦。”桃儿苦笑着叹了一口气。

　　“来了。”小抠突然道了一声。

　　果然，不一会儿，白玉寒便驾着一朵祥云从凉月国的方向飞来。

　　白玉寒稳稳落下后，向着轩尤，桃儿还有小抠恭敬道：“让各位前辈久等了。”

　　“好了，不用这么拘礼，我们开始吧。”桃儿收了往日里的赖皮模样，突然认真起来。

　　于是，白玉寒盘腿而坐，与轩尤小抠和桃儿围成一圈，守着中间一颗晶莹透亮却带着裂缝的石头，运出真气，然后缓缓将其注入到那块石头中……

　　四个时辰前……

　　白玉寒同那云隐道长论完道便匆匆回到了星和殿。不料一推开门，却看见久未露面的桃儿正半眯着一双凤眸坐在一张扶椅上打哈欠。

　　他将殿门关上，走到桃儿旁边的扶椅上坐下，笑了一下问道：“这几日都不曾见你，可是找到了什么乐子？”

　　桃儿偏了偏头，单手撑着额角，语气中带着一丝严肃的问他：“厄儿脖间的那块玉石，你可知道是什么来历。”

　　白玉寒心中一顿，转头看向桃儿，果然，此时此刻的桃儿如同他说话的语气一般，带着他从未见过的严肃与认真。

　　白玉寒轻声笑了笑，缓缓道：“心中是有些猜测，只是尚不能确定。”

　　“白玉寒，这就是你的厉害之处。你知道所有的事情，却从不说破。你看清所有的局势，却从不明着插手。这让我很是欣赏。”桃儿笑了笑，依旧目不转睛的盯着白玉寒。

　　白玉寒垂了眼眸，嘴角那一丝笑意却未消散。

　　桃儿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不过好在你对厄儿是真心，你所做的也都是为她好，所以今儿个，我才来找你，同你说个事情。”

　　白玉寒望向桃儿，平静如水的星眸里，泛起一丝波澜。

　　“厄儿脖间的白玉，确是双生石不假，另一个在莲姒那里，是块紫玉。双生石是灵蛇族的圣物，你身为灵蛇族的王子，想必早已通过各种方式确定过，而且，你还知道，这双生石如果戴久了，佩戴的两个人便会心灵相通，所以此前厄儿有难的时候，莲姒便会出手相救。看似是莲姒借着双生石，用自己的灵力续了厄儿的命，但你心里应该清楚，倘若继续这么下去，灵力强大的莲姒，早晚有一天会完完全全的取代厄儿。因为双生石的禁忌就是，不能同时佩戴在两个异类的身上。”

　　白玉寒带着一丝复杂的神色看向桃儿，这双生石的事情，他怎么会知道的如此多。

　　桃儿似乎是读懂了白玉寒的意思，然后轻轻笑了笑道：“我不仅知道这些，我还知道，你把内丹给了厄儿，不光是为了解她每月十五因莲姒灵力旺盛所带给厄儿的痛楚，也是为了，能用你的内丹，减少一点厄儿同莲姒的落差，好让她被双生石侵蚀的速度能够慢一点。我说的，对否？”

　　白玉寒默了良久，桃儿说的一点也没错，所以，他打算暂时放弃寻找灵君的事，他想好好的守护她，想让她的一生长一点，再长一点。

　　再望向桃儿的时候，白玉寒嘴角浮上一丝笑意：“你如今来同我说这些事情，莫非，是因为找到了可破解的法子？”

　　桃儿笑着点了点头：“可以试一试，但不见得会成功。”

　　“什么办法？”白玉寒蹙着眉，连忙追问道。

　　“双生石并非双生。其实还有一块无色透明，不仅可包容白玉和紫玉，还能替代其中任意一块。若是将来能收了莲姒的紫玉，然后将这块戴在另一个凡人身上，倒是能让厄儿有寿终正寝的一天。”桃儿含着笑瞥了一眼白玉寒，复又加了一句：“我觉得这个凡人，李默然正合适。”

　　白玉寒眼角闪过一丝不悦，不过下一刻，倒浅笑一声说道：“如果只是让他戴着那玉石，我觉得也十分合适。”

　　“哈哈，好了，我知道你心里的顾虑，只是让他戴着而已，你大可放心。不过眼下最要紧的是这块玉石虽刚刚被我找到，但因洪荒之初，天地间多有劫难，这玉石不小心被损，上有一些裂缝，若不能将其修缮，那它就是个普通的石头。”桃儿换了个姿势继续说道：“轩尤和小抠已在昆仑山顶候着了，我来找你，就是让你尽快将厄儿安置好，然后我们四人合力，看能不能修的好它。”

　　白玉寒默了片刻，然后站起身，向桃儿鞠了一躬道：“此番恩情，白玉寒感激不尽。”

　　桃儿眯眼笑了笑：“感激什么，倘若能救厄儿，我感激你还来不及。”

　　白玉寒愣了一下，眼中露出一抹惊讶。

　　“虽是你启出的湛泸，但真正将我唤醒的却是厄儿，我看着她从小长大，对她的感情不比你浅。”桃儿站起身，看了看窗外的天色道：“厄儿从来不让人省心。我先去昆仑山了，她的事情，你处理好就赶紧来吧。”说罢，桃儿一挥袖，便凭空消失在了星和殿中。

　　待桃儿离开，白玉寒站在原地思付片刻，觉得此时唯一能护着她的，也只有凝语了。

　　厄儿一觉睡到大天亮，醒来后顿时觉得神清气爽，好不舒坦。厄儿伸了个懒腰，刚准备起床，却见一群小宫女从门外鱼贯而入，端着脸盆拿着衣物，好像是要伺候她梳洗的模样。

　　厄儿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自己睡的这间房并不是原先那间。厄儿垂着眼想了想，于是，昨天同白玉寒做的那些事此刻便像滔天的大浪一样冲击着自己的脑海。

　　厄儿默默的抓着被边儿，一点点的往上拉扯，直到盖过自己的头顶，然后“扑通”一声栽到了床上……

　　自己昨晚一定是着了魔，才那么轻易的就着了他的道儿，不然现在怎么想，怎么都觉得是他在骗人呢……

　　啊，受不了了，为什么反应总是会这样慢半拍。厄儿将自己裹在被子里，一遍又一遍的抱怨着。

　　“这位小道士，奴婢来服侍您起床了。”

　　厄儿在被子里眨了眨眼，忽想起自己一直是女扮男装的，若是让她服侍自己起床，肯定就露馅了。

　　于是，厄儿继续躲在被子里呵呵一笑道：“修道之人自己洗漱就好了，不用麻烦你们了，你们……都退下吧，啊，都退下吧。”

　　“是夜戎殿下的命令。奴婢不敢违背。”那小宫女说起话来，十分恭谦的模样。

　　凝语？厄儿又回想了一下，好像隐约记得白玉寒是让她呆在凝语这来着。

　　“那个……你就跟你们殿下如实禀报，说我不愿意让人服侍，他要有什么异议，让他过来找我。”厄儿十分爽快的说完这些话后听见被子外面一下没了声响，然后突然意识到，凝语现在是凉月国的王子，方才那句‘他要有什么异议，让他过来找我’说得着实有点不妥。于是，厄儿连忙改口道：“那个，我的意思是，他要有异议，我就去找他。”

　　好像也不对……厄儿在心里嘀咕着，越发纠结，这话好像怎么说也不是了。

　　就在这时，被子突然被人从头顶扯下，厄儿一脸惊慌的连忙去捞，却一睁眼儿看到凝语正眼眸带笑的瞅着自己。

　　“你……”厄儿刚准备小小的发下火，又担忧的朝周围扫了一圈，发现那些小宫女已经不在房子里时，才将眼中的两团怒火毫无顾虑的射向凝语：“你竟然敢掀我被子！”

　　“你有异议？来找我啊。”凝语轻轻笑着，面上一副谁怕谁的模样。

　　“哎……”厄儿叹了一口气，拍着被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对凝语说教道：“你说你，学谁不好，偏偏要学白玉寒那一副无赖模样。”

　　凝语眼中的笑意减了半分，淡淡道：“可白玉寒，不还是得了你的心吗。”

　　“谁说的，我跟他可不是一路人，把心给他，下半辈子不得煎熬死。”厄儿这句话说得十分没底气。其实她心里有没有白玉寒，她比谁都清楚，她从来没有否认过自己对白玉寒的感情，只是她也清楚，她是凡人，他寿与天齐，先不论他对自己可是真心，即便是真心，又能有多久，等她白发苍苍的时候，他依然风华绝代，别说他到时会嫌弃，自己都会接受不了这样的差距吧。

　　厄儿想着想着，面上涌现出一丝沮丧，然后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瞪了一眼凝语提醒他道：“本姑娘要换衣服了，你不回避下吗？”

　　凝语不言语，只是笑着站起身，默默离开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