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莲+殷商]千年成殇》步七莲

11、第十章

　　屋内雪洋洋洒洒下了更大，雪花却在落地时消失。
　　风霁看着晶莹雪中映着的玲珑玉颜，淡淡开口：“出来吧。将雪停了，免得让人受寒。”
　　清脆笑声在客栈回响，一团飞雪簇拥下一个女子竟从雪中走出。白衣雪发，仅一个恍神女子便将雪发染成青丝，看起来与凡人无异。肤如凝脂，当真是冰肌玉骨。冰雪渐渐褪去，屋内温暖如初。
　　风霁转头看着桐瑶：“还冷吗？”
　　桐瑶摇了摇头，奇怪看着风霁和立在几人面前的女子，猜不透其中关系。
　　沉香见风霁与这女子相识不便多言，准备安静听他们准备怎样，耳边忽响起哼奇奇的话。他不得不承认，奇奇确实有着他从未听过的好声音，虽然对他的话不厌其烦，却忍不住要听下去。
　　“你是谁啊？刚刚的冰呀雪呀都是你弄的吗？还有昨天晚上，你是要冻死我们吗？万一你要是冻死我们……唔……”奇奇嘴里突然多了一大块冰，冰块太大他竟无法突出，冻的他急忙跑去找些热水帮助融化。
　　“清净了。”女子放下刚刚小施法术的手，揉了揉耳根，未理旁人走了两步与风霁离得更紧，“这么多年，你竟都不曾想我。我以为你来着是来找我的，可是我从你眼里看出来了，恐怕你只差忘了我吧？”
　　“我早已说过，不要缠着我。”抬头望着众人，“我们尽快上路。奇奇……”示意奇奇紧随自己一起。
　　哼奇奇见几人都跟着风霁出了门，放下茶杯就跑了出去。口中冰块还大的难以吐出，只得捂着嘴巴不言不语。
　　桐瑶走到奇奇旁边想帮他，但奇奇却撇开头不让桐瑶看见。小玉和沉香两人相视一眼，虽不知风霁是何打算，但见那女子身姿，也不是亦对付之人。
　　“不许走！”那女子紧随出门命令道，见无人理睬，遂施法而起，凝聚一团飞雪朝几人打去。
　　风霁一个旋身行至最末，挥袖将飞雪打散：“你明知打不过我，也休想将我留下。”
　　女子蓦地冷哼一声：“法术修为我的确不是你的对手，可我当真留不下你吗？”说着手心冰雪飞舞，抬手霎时将所有房屋树枝冰封，本在路上的行人见寒冷降临未及跑来也冻成冰塑。
　　沉香几人不由大惊失色，风霁却盯着女子：“你凭什么以为这样就能留下我？”
　　女子嘴角上扬：“我知道你不在乎，却也知道你一定会留下来。”女子看了眼风霁身边众人。
　　风霁转身看了桐瑶一眼，微微一叹：“缭冰，你想怎样？”
　　“我只想让你们在这多住几天，只想和你多说说话。”缭冰手中法术未停，望着风霁。
　　“收手吧。”风霁点了头，“只是几天。”
　　一切又恢复平静，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留下他的办法。就算他不在乎，他身边的人也不会跟他走的。
　　他们又回到那家客栈，也只有那家客栈。客栈老板本不想再留下他们，但他又怎么敢违背他们的意思。只得战战兢兢为几人烧水整理房间。
　　“不用，我和风霁住在一起。”缭冰道，并未先问过风霁。
　　沉香见风霁没有开口反对，便朝老板道：“麻烦还给我们和原来一样的房间。不用怕，没事了。”老板瞪着大眼身体颤抖看着缭冰。他回房中后偷偷看了大堂一眼，竟然看着白雪变成了女子，吓得不清。
　　“你们继续说，我和风霁先出去玩会。”说着挽过风霁臂膀，小跑而去。
　　奇奇终于将口中冰冷吐掉，长着嘴大口哈气，沉香回头看了奇奇一眼，笑道：“我说怎么刚刚一直那么安静，耳朵都舒服许多。”
　　奇奇上下活动着嘴巴，没有心思和他辩驳，只是深吸口气吹到了沉香颈上，口中凉意尚在，倒惹得沉香身子不由一颤。
　　老板见几人谈笑心里稍稍安慰些许，将房牌取给他们，眼光未曾离开盯着他们上了楼。又连忙叫过小二：“你快去县里请最有名的道士来，就说咱们这出了妖怪。快去！”声声催着小二出了门。
　　桐瑶和奇奇没有各自回房，而是一起挤到沉香和小玉房中，对突如其来之事稍作谈论。
　　“沉香小玉，你们知道缭冰到底是什么吗？”桐瑶看着两人，眉心紧锁。
　　小玉摇了摇头，望着也是一脸迷茫的沉香道：“不过她既和风霁相识，想来应该不是坏人。”
　　“我觉得我应该在哪听过，却总是想不起。而且……我开始对于风霁的判断是与我相同的半兽人，但这些天的相处我感到他身上半兽人的气息越来越弱，今日小施的法术又与我族大相径庭，我害怕，万一是我弄错了……”桐瑶说着自己也愈加迷惑。
　　奇奇听到桐瑶如此说，马上来了精神：“我就说那个风霁不是好人吧！我都没有感受到一点半兽人的味道，说不定他是故意来骗妹妹你的。会不会那个风霁和那个缭冰是一路的，万一他们要害我们怎么办？他们住在一起是不是为了好商量到底改怎么对付我们。我想我们还是先走吧，妹妹，收拾东西！”他一番说完却发现所有人都没有动，“妹妹，你怎么了，相信凭着我们自己也可以找到桃都山的。”
　　桐瑶听到“桃都山”三字更觉不能轻举妄动。奇奇因擅闯被罚所为何事尚不了知，她又怎敢再擅入一次。她问过风霁，他有办法带他们从小路而行，不会被人发现。
　　“奇奇，让我在想一想。现在不是讨论要不要走，而是这个缭冰到底是敌是友。”桐瑶将奇奇迅速打好的包袱放下。
　　“我听老板说这样夜半飞雪已有几年，这几年缭冰应都住在这里。而我们不过是偶遇，巧合才来到这。何况纵然她真有什么预谋，以我们的法力也没什么好担心的。”沉香宽慰大家道，他已看出桐瑶并不想弃风霁离开。
　　小玉听三人你来我往之言，心中奇怪说道：“这个缭冰还未做些什么，冰封小镇也只是为了留下风霁。为何大家就认定她心存不轨，是来害我们的呢？”
　　众人一时哑言，却也说不出缘由。
　　“大概是在过去的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中防范更深了吧。”稍时，沉香才道。
　　奇奇见大家皆不再说话，右手拉起桐瑶：“我们也去街上转转吧，既然要在这待几天，东猜西猜也猜不到，不如不去想啦！”
　　桐瑶没有反对，两人与沉香小玉道别后便跑了出去。
　　缭冰一直挽着风霁不肯放开，就这样围着小镇走了很久。
　　“你要和我说什么？”风霁停步转身看着她，将胳膊抽出。
　　“风霁，你为何还不肯原谅我？自从大哥将我残存的魂魄救活后我便已决定跟随你们，不再与过去有任何瓜葛。”缭冰眸中闪烁，望着风霁。
　　“难道不是因地魔兽大势已去，你才投靠大哥的？”风霁轻蔑而笑。
　　“风霁！我缭冰绝不是那样。十魔兽中你我各占七八，大哥那么早就死在盘古手上，一直以来只有地魔兽独尊。你不是也和我一样经过那场神魔之战，我们九个中只有银灵子躲掉了。若是再见到他，我到很想问问，他到底是怎样的贪生怕死，若他在，也许我们不会败。”缭冰回忆往事，神色依有不甘。
　　“凭地魔兽？”风霁摇了摇头，“小十的性子我最清楚，我真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和他一起走。是地魔兽的野心太大，天地神魔分庭而治又有什么不好？”
　　缭冰眼中满是不信，继而学他模样轻哼笑道：“难道你觉得大哥的野心会比地魔兽小？”
　　“什么意思？”风霁蹙眉。
　　缭冰没有回答，而是说起另一事来：“我自复活后一直住在这镇子周围的河水之下，不久前大哥梦中告诉我，让我在此等你。
　　“等我？”
　　“他说你身边会跟着两个人，是他交给你的任务。”缭冰边说边盯着他的神色。
　　“桐瑶和哼奇奇，我需要尽快将他们带去桃都山。”风霁不解道，“你既都知道，为何还要留下我们？”
　　“因为我是真的想你了，你若走了不知道下次再见是什么时候，自然要留你几日。”缭冰解释，深情款款望着风霁，衣袂临风而舞，“何况大哥又道，你只需要带哼奇奇和桐瑶两人便可，多余的人，一个不留。”
　　“你想怎样？”
　　“我自有办法让他二人出不了此镇。”缭冰嘴角笑起。
　　风霁思索片刻：“那两人皆非凡类，你要小心。”
　　“你是在担心我吗？”缭冰言语放软，身子靠近风霁，“放心，你我生于洪荒之初，凭那两个人的法术，我还不放在眼里。”
　　风霁朝后退了半步：“不能让桐瑶怀疑我，只能将他二人留在此处，待我们走后再动手。”
　　“这个……当然。”缭冰神色不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