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城》VimpireD

14、第十三章 辗转反侧，寤寐思服

　　第十三章辗转反侧，寤寐思服

　　“歆然，今天晚上吃什么呢？”路川崎若有所思地看着被歆然一下午在沃尔玛的战利品填满的冰箱，无可奈何地笑着。
　　此时沉浸在甜蜜与喜悦中的歆然像一只温顺的小猫咪，趴在沙发上摆弄着遥控器：“随便啊，你做的我都爱吃！”
　　“都跟你说过了，下次不许说随便两个字！”路川崎拿出了一盒芝士蛋糕，一袋鸡肉，“那就做鸡肉松饼好不好？”
　　“晚上不想吃鸡肉，会长胖的！”
　　“那番茄鸡蛋面吧！好久没吃了！”
　　“可是我今天中午吃的番茄鸡蛋炒饭”
　　“嗯，好吧，再换一个，蔬菜粥怎么样？”
　　“昨天也是煮菜粥吃腻了！再换一个”还没等歆然把剩下的话说完，路川崎就跑到客厅的沙发上，伸出双手作势要对着歆然呵痒，“你不是说随便么？”
　　歆然笑着逃开川崎的双手：“啊！！不许过来！”川崎一下将歆然环抱住，笑着发火：“快说！！吃什么？”
　　“随便”随着歆然令人无奈的答案，两个人在沙发上笑成一团

　　“我想你今天肯定没什么胃口，去客厅看电视吧，要不然就去睡觉吧，早点休息。”欧璟城忽然降临的安慰将歆然从过往的记忆中拉回到现实世界，歆然不好意思地看着自己盘中几乎没有碰过的饭菜，明明欧璟城的烹饪水平令人叹为观止，但那些想忘也忘不掉的回忆像一个无底洞，吞噬了歆然的味觉和饥饿感。熟悉的场景，糟糕的心情，最容易勾起往日的回忆。
　　歆然不好意思地笑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做的真的很棒，我，真的没什么胃口。”
　　欧璟城看着眼前这个失落的小孩子，同情和爱怜油然而生：“没事，可以理解，不过，你要快点恢复元气啊！”
　　歆然勉强笑了笑，有气无力地说：“我想休息了。”也许，只有今天这样的借口，才能让歆然肆无忌惮地展现出自己的脆弱。
　　上到二楼，歆然坐在那间公主卧室的淡紫色地板上，手指摩挲着粉色纱帘的流苏，往事如潮水一般汹涌而至，你也曾许诺我一间这样的公主房，可是我等到了住进去的这一天，却没有等到你。
　　我是应该欢喜得到？还是该悲伤失去？
　　辗转反侧，寤寐思服。

　　第二天早上，歆然在那张宽大的公主床上醒来，才确确实实地相信了昨天发生的一切，是真实的，而不是自己的梦。
　　穿好衣服，洗漱下楼，发现欧璟城已经做好了早餐，“昨晚睡得怎么样”
　　“挺好的。”歆然想到一会儿要去上班，要面对失去JrE的巨大损失，不由得有些心虚，她刚想说些什么，结果欧璟城和他同时开了口，璟城停下来：“你先说。”
　　“嗯我，”歆然想了想，如何把话语表达的委婉一点，“我是会被降职？减薪？还是会被解雇？”
　　璟城笑了笑：“你想怎么办？要不我看你直接向Cruse道歉算了，搞艺术的老头子，脾气怪是正常的，你也别太放在心上。”
　　“不！”歆然坚决否定了欧璟城的提议，“是他先看不起我的，我没有错，为什么要向他道歉？好吧，我宁可被解雇也不要和他合作了。”歆然就是这样倔强的人，没有人可以看不起她，没有人可以看不起她的作品。
　　璟城本想试探一下她的态度，看到歆然这样的反应，他也就不再说什么，但歆然的话却引起了他的注意：“什么叫他看不起你？”
　　歆然没好气地说：“他怀疑我的专业水平！我不想再谈这个问题了，OK？”
　　“OK.OK，”璟城只好作罢，心中对于事情的经过已有了大概的推测，“就凭这么一件小事就把我的首席设计师解雇，也太便宜你了吧？”
　　歆然端起杯子喝牛奶，不回答他，心里面某个柔软的部分，被什么东西轻轻地触碰了一下。
　　有时候，我可以回避你的目光，可却控制不了自己的视线；我可以假装忽视你的在意，可却欺骗不了自己的心跳。
　　在办公室门口，璟城在歆然进去的那一刻又叫住了她：“今天是裴骁的生日。”
　　“So what？”歆然若有所思地等待他的下文
　　“他和我一样，不喜欢人多的场合，所以，今晚咱们四个在家里吃火锅，可以吗？”璟城不清楚歆然的喜好，所以征求她的意见。
　　“好的啊，这是你的家！”歆然点点头，重新审视自己是个外人的事实，“不过，为什么是四个人？”
　　“还有阿瑜。”璟城自然而然又不失亲切地说出了那个名字。
　　“哦。”歆然木讷的应了一声，“我进去了，晚上见吧。”
　　“好！”
　　这个场景，多像一对生活了多年的夫妻，在随口商量着回家吃什么饭，买什么菜的家常问题，可是想起他叫她阿瑜的样子，她的心口总是会隐隐作痛。既然在乎，为什么不爱？既然不爱，为什么那么念念不忘？歆然想起那个女子，安静温婉，气质如兰，高贵的像西洋画里的名媛贵淑，其实她本来就是名门闺秀，第一次见到她的人，都会不由自主的喜欢上她吧！？可是为什么璟城是个例外呢？歆然想不明白，她只是觉得，这个第一次让自己感到卑微的女子，是值得璟城喜欢的，更何况，人们都能看得出，她是那么爱慕他。
　　从欧璟城周围人那里，歆然多多少少听说过一些关于安瑜的事，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曾经陪他一起演给长辈看的“女朋友”，现在接管家族企业，独当一面的安斯集团的执行董事 他们之间拥有那么多回忆，而自己呢？一个不算现在的现在，可是谁说过，人最宝贵的总是回忆。
　　璟城，你有一段我不曾参与的过去，为什么，我竟对安瑜有了些许羡慕？
　　没有了JrE的压力，歆然坐在办公室里漫不经心地看着还没有分配下去的新任务，觉得自己像在等待着什么，但到底在等什么，她也说不清楚。
　　中午的时候，盛嘉给歆然打来了国际长途，告诉歆然，交给她的事，已经办妥了，一旁传来纪桓的声音，“到底你们两个在忙什么啊？连我都不告诉。”歆然笑着对盛嘉说：“你告诉他，再好奇，以后你就不要嫁给他了！”盛嘉依言转达，纪桓果然不再多问。
　　那是她和盛嘉秘密，连歆然自己都不知道，那里面将是她的幸福筹码。

　　她还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对面的璟城一刻也没闲着，一直在召开销售部紧急会议，商讨JrE的事宜。他不会让歆然不开心，但他也不能让对手得意，JrE的case，必须是欧氏的。
　　一整天都没有他的电话，他也没有在MSN上呼叫自己，歆然有点失落，他是生气了吧？JrE对他的意义，怎么能轻描淡写地不了了之？还有半个小时下班，歆然闲得无聊，拿起包就想提前走，好久没逛过街了。谁知一出门便与璟城撞个满怀。“这么早，你要到哪里去？”璟城奇怪地看她一眼。
　　“我，我去银行取点钱。”歆然随口编了句谎话，低头不去看他的眼睛。
　　“取什么钱？”璟城没注意到她的不自然，掏出车钥匙塞给她：“正好，你先开车回去，阿瑜在门口等你，你到了之后给我打个电话。”
　　“那你呢？”歆然看他像是有急事的样子，他的手机在响，可他却一直不接。“先接电话。”
　　“不用急，”璟城摆摆手，“我还有点事，稍晚些让裴骁接我就行了，你快去吧，阿瑜已经到了。”
　　歆然点点头，拿着车钥匙向电梯走去，看着她走远，璟城接起电话：“Rhys先生？那天的事十分抱歉。不过，我想这之中一定存在着误会。”
　　Rhys的语气里听不出生气：“年轻人，我也觉得我们有必要深入交谈一下。”
　　璟城略松一口气：“那么我明天亲自到JrE与您见一面怎么样？”
　　“Great！明天上午9:00,34层会议室，我等你。”
　　“我会准时到达。”

　　歆然回到璟城的别墅，看见安瑜俏生生地站在门口，微笑着和她打招呼：“歆然，你好。”歆然看着安瑜，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善解人意的安瑜看出歆然的尴尬，忙说：“别见外，你是璟城的女朋友，也就是我的好朋友了，叫我阿瑜就好。”
　　“我——”歆然这才明白，自己在璟城的朋友眼里，早已成为他的女友。可这又能说明什么。她对安瑜笑一笑：“阿瑜，很高兴看到你。”
　　安瑜挽住她的胳膊，又拉着她向外走：“今天我的第一个任务，就是陪你逛街买衣服，璟城说他这里没有女孩子的用品，他自己又不会买，就让我代劳了。”
　　歆然有点不好意思：“太麻烦你们了，我就住一个星期而已。”
　　“这有什么麻烦的？女孩子嘛，都喜欢逛街买衣服的。”安瑜把歆然拽上她的红色保时捷，“再说了，歆然你这么漂亮，顺便也帮我当下参谋吧。”
　　“那我要不要取点钱？”歆然看安瑜向恒隆的方向开，不由担心自己囊中羞涩。
　　“哪能让你掏腰包？璟城给了我一张三百万的金卡，我当然不能原物奉还了，否则他一定说我太小气了。”安瑜的一席话说得很轻松，一旁的歆然听得却吓了一跳：“三百万？他是有多败家？”
　　“歆然，你千万别这样说。”安瑜停下车，和歆然手挽手向商场里走去，装潢得金碧辉煌的Mall是歆然以往不敢奢求进入的地方，她听安瑜继续说着，“璟城他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记得他最艰难的那段日子，甚至要在裴骁家过夜，而他的胃病也是在那个时候落下的。”
　　“他有胃病？”歆然无意识地插言，脑海中浮现出另一个人的样子。
　　这是歆然第一次在安瑜的带领下，走过欧璟城那段，她不曾参与的过去。
　　“Jiffer真的不是很多人眼中那个含着金勺出生的大少爷，从小欧伯伯就家教很严，听我爸爸说，Jiffer七岁之后就不允许向长辈撒娇，玩具被别的小朋友抢了也不许哭，上学时候爷爷要他必须拿第一，有一次Jiffer因为放学之后和别的同学一起去书屋租漫画，被欧伯伯抓到，用皮带把他打得三天没办法上学。总之，他那么沉默寡言，那么优秀和长辈的教导有很大关系。”
　　歆然满脸的难以置信：“他沉默寡言？”
　　安瑜点点头，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嗯，他这个人，和别人相处时总是话很少，只有在他重视的人面前，才会毫无保留地敞开心扉。所以，歆然，你对他真的很重要。”
　　歆然突然感到话题有些尴尬，俏脸微红，急急说道：“哎呀，阿瑜，你不是在说他吗，怎么把我扯进去了！”
　　安瑜开心地笑了：“歆然，你脸红的样子真可爱…”看歆然真的要急了，她才停止调笑：“好了好了，不闹了，我接着跟你说，后来Jiffer在斯坦福拿到双学位之后，本来想再继续深造，结果在他21岁大学刚毕业的时候，欧伯伯身体状况不太好，不能再过度操劳，于是Jiffer就放弃了哈佛的研究生名额，回国接手公司事务，他真的很棒，接手之后不久公司各项业务就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了，公司的业绩也有所增长，而且他…”安瑜看了看歆然，小心翼翼地说：“还在上大学的时候，有了一个很漂亮的女朋友…”
　　歆然无意识地插话：“嗯，这个我知道，她叫苏芷。”
　　安瑜有些惊奇：“对，就是她。他们两个都是在美国留学的中国学生，而且，还是同一所高中的同学，独在异乡为异客，孤身漂泊的感觉，让他们两个走在了一起，Jiffer非常喜欢她，从来不爱花钱的他对苏芷却非常大方，有求必应。那年过年，Jiffer从上海回到成都，特别高兴，本来想过完年四五月份把她带回来给爷爷他们认识的，可是，那一年，欧氏因为一个设计师图纸中的一个数据出了错，导致了错误操作升降机，出了事故，死了几名员工，欧氏输了官司，失去了信誉，股票暴跌，公司陷入了低谷，Jiffer本来不是特别难过，因为他相信自己有办法，可他的女朋友看他的公司快垮了，露出了爱钱的本质，弃他而去，那个设计图出问题的设计师在事故发生当天晚上带着贪污工人血汗钱的巨款逃走了，很多设计师看到欧氏的萧条也都纷纷跳槽，Jiffer伤心极了，那段日子，他过得很辛苦，身为总裁，自己到大街上发传单，为小企业设计公用厕所，各种小case只要有微利可赚，他都接，并且亲自去工地指挥建筑，还频繁参加各种应酬，和人家拼酒，胃被折腾得常常痛得他浑身冷汗…这些我也是事后听裴骁说的，Jiffer说他最困难的时候，都是裴骁一直鼓励他支持他，他这样落魄了两年，公司渐渐有了起色，工作也开始繁忙起来，没有时间再自己画图了，于是从那时起，几乎每年他都会亲自招聘各高校的优秀设计师，设计师们知道总裁亲自招工，都很感动，干劲儿十足，欧氏发展得很快，如今又在美国华尔街上市了，Jiffer真的很了不起。七年了，他因为公司都没回过成都老家，直到去年，他回去了一趟，还是因为…去找你。”
　　歆然还沉浸在璟城的过去中，听到这句话，表情微怔，回想起成都的一幕幕，不敢相信地说：“…他去成都，专门是为了找…我？”
　　安瑜不再回答，微笑着拿起一件长裙在歆然身上比了比：“喜欢吗？试一试吧。”
　　狭小的试衣间里，歆然思绪万千，原来他经历过这么多，原来他去成都是去找我，可是，他怎么会相比之下，自己反倒是令人羡慕的幸运儿了，没想到他耀眼的光环背后，竟是这般荆棘丛生。她不曾见证过他的艰难，但从那一刻起，一个想法油然而生，如果真的有机会，她愿意陪他走过未来的路，无论是荆棘还是坦途。
　　歆然穿好衣服出来，安瑜围着她转了几圈，满意地点点头：“真好看，就它了，我也要一件。”歆然知道，像安瑜这样的千金小姐，最不喜欢和别人穿一样的衣服，可她却主动要和自己一样，这令歆然开始渐渐喜欢上她。
　　又买了几件衣服和一些化妆品，两个人拎着大大小小的袋子满载而归，车上，安瑜忽然问歆然：“歆然，你还记得你大四时的那次校招吗？”
　　“记得，去年的同学聚会上，大家还在说，当时某人可是迷倒了我们系不少的女生。”歆然想起四年前的那些事。
　　“可是，你不知道，迷倒了很多少女的那个人，被你的特别征服了，至今，难以自拔。”安瑜笑着说。
　　歆然一怔，刚要说些什么，车停了，到家了。
　　客厅里，璟城和裴骁正蹲在地上玩璟城送给裴骁的电动赛车，歆然的记忆之门再一次被碰触，她也曾和一个人头碰头地趴在地上玩遥控赛车，她总是故意把赛车开到沙发下面的死角里，看他无奈而又宠溺地手把手教她玩。
　　璟城抬头看见安瑜和歆然，便站起身：“回来了？那我们吃饭吧。”
　　“好啊，”安瑜把东西放在茶几上，“你们两个快三十的人了，怎么还玩小孩子的东西？”
　　“这叫永葆童心。”璟城笑着说。这时，他注意到沉默的歆然：“你怎么了？”这两天总是莫名地走神，一副心事很重的样子。
　　“我没事啊，”歆然忙做出开心的样子，“走吧，好久没吃火锅了。”璟城知道歆然不喜欢吃辣椒，于是做了鸳鸯锅，他和裴骁，安瑜却不停地向辣的那边放很多涮菜。
　　他也是无辣不欢。歆然暗暗拿璟城和那个人比较，每次他都吃好多辣椒，他的胃也不好，每次她都提醒他要按时吃药，回忆如此刻骨，往事如此清晰，想着想着，心里的话忽然就脱口而出了：“你胃不好，少吃点辣椒，听到没？”
　　此话一出，四个人都吓了一跳，刚刚夹起一颗麻辣鱼丸的璟城拿着筷子的手不由僵在半空。“哦，我刚听阿瑜说，你的胃不太好。”歆然慌张地掩饰自己的尴尬，“这边只有我自己吃，你要来陪我吗？”
　　“好的，你说什么都是对的。”璟城听话地把筷子从那边移开，心中感到一阵温暖。
　　一旁的裴骁看着他两人，又看看安瑜，羡慕地说：“你真好福气！”
　　璟城也看了一眼安瑜，用平静的语气说：“你会等到那一天的。”
　　安瑜听出话题的主角换成了自己，忙装作不懂的样子招呼着：“大家快吃啊，别光顾着说话了，唉，多好吃的菜，身为成都人，璟城，你太遗憾了。”她不是不喜欢裴骁，只是，她等了璟城那么久，她不知道，该怎么忘记，该怎么开始。
　　歆然有些歉意地看了璟城一眼，低头吃饭。本来，不是对他说的。其实，说给他听又何妨呢？毕竟他为自己做了那么多。
　　吃过晚饭，安瑜和裴骁告别了他们二人，看着歆然和璟城回去，裴骁对安瑜说：“阿瑜，你也看到了，他们两个，很般配。”
　　“我知道，”安瑜避开他的眼睛，“我真心祝福他们。也许，只有放手，我们才还能做朋友。”
　　“可我不这么想，我也不想放手，阿瑜！”裴骁不明白，为什么即便这样，安瑜也不愿和他在一起。“如果我哪里做的不好，请告诉我，可以吗？”
　　“你做的很好，”安瑜打开车门上车，摇下车窗：“我需要时间，去想明白一些事，原谅我，如果你愿意等我，我会很感动。”
　　“我等你。”裴骁轻轻地说。
　　红色的保时捷消失在五光十色的夜景中，泪水划过美丽的面容，裴骁，我不是不愿意，只是请给我一点时间收拾心情，我在等一个不得不离开他的借口，一个不得不跟你走的理由。
　　璟城坐在沙发上看歆然收拾“战利品”，点评着她或是安瑜的审美水平，这场面，于他们彼此而言，都那么熟悉，只是璟城再不愿想起，而歆然却控制不住回忆。
　　“我累了，去睡了啊。”歆然被往事搞的疲惫不堪，向楼上卧室走去。
　　“晚安。”璟城看着她缓缓上楼的背影，瘦弱，单薄，感到十分心疼。我该怎样做，才能养好你心里的伤。
　　洗澡的时候，歆然把水龙头开得很大，哗哗的水声盖住了她轻声的抽泣。她曾经以为他是她生活的全部意义，她曾经以为他能许她未来一生的幸福快乐，可是她错了，她终于明白自己才是那个最傻的人，被人利用了，还以为人家是自己此生最难以割舍的唯一。
　　幻想着地老天荒的我，本应习惯一个人坐在爱情的井里，念着一个人的独角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