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城》VimpireD

11、你的唇齿之间，锁着我的爱恋，你的一举一动，左右我的视线

　　第十章你的唇齿之间，锁着我的爱恋，你的一举一动，左右我的视线

　　不出歆然所料，周一回到公司，果然，传言她是欧少女友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公司，可是欧璟城却当没事一样。
　　不澄清，不否认。
　　歆然只好保持沉默，而且避免和他同时出现在任何场合。
　　可是，忘了谁说过，虽然缘分其实并不圆，可有缘的人却能再次相见。
　　周五下班，歆然经过沃尔玛，顺便进去买了些东西，拎着袋子出来的时候，竟下起了雨，上海总是多雨，歆然却还没有带伞的习惯。不一会，浑身就被淋湿，但是怕赶不上地铁，她只得硬着头皮向前走。
　　过马路的时候，忽然头顶一片阴影，抬头，看到璟城撑着伞站在自己身旁，“怎么这么狼狈？”
　　歆然以为他在嘲笑自己，瞪他一眼，用相同的语气反问：“怎么这么阴魂不散？”
　　璟城扭脸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车辆，“刚下班路过这儿，看见某人像落汤鸡一样，想顺便帮她一把，没想到好心没好报！”
　　歆然误解了他的意思，自觉尴尬，于是便低头不再说话。
　　璟城伸手拿过歆然手上的袋子，不由分说地揽住她的肩，“上车，我送你。”璟城把汽车上的暖风打开，拿出干毛巾帮她擦头发，鸢尾草的香气在车内弥漫，“这么湿，会感冒的。”
　　歆然想抢过毛巾自己擦：“我会吃药的。”璟城轻轻按住她的手，皱起眉：“怎么不开车？”
　　“人家报纸上说要多运动，防止上班族腰间盘突出，还能减肥。”
　　璟城含笑打量她几眼，又拿了一块干净的毛巾，换下歆然手中渗湿的毛巾：“你又不胖，下次不许再这样了。”
　　歆然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点了点头。她的长发一缕一缕地散在肩上，有的还贴在脸上，那样子，很美很美，璟城不由得看呆了，半饷，声音低沉而沙哑，他轻声问：“Can I kiss you？”歆然在香暖味的空气中大脑一片空白，“Yes.”她咬了咬下唇，小声答应。
　　于是他覆上她的唇，那么轻，深深浅浅地，像稳住一片柔软的云，他的口中有黑咖啡的气息，和她发间的花香纠缠在一起，被暖风吹得氤氲开来。
　　这时，歆然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起，尖锐的铃声使她的大脑清醒起来，她慌忙推开璟城，去接电话。不等她开口，盛嘉的声音便传了出来：“歆然，你在哪儿啊？华尔街交易所的股市又出问题了，我得立刻回去，来不及和你告别了。你要照顾好自己，我会想你的。“
　　事情来得太突然，歆然忙问：“你几点的航班？“
　　“公司替我订的7点半的票，从虹桥机场直飞纽约。“电话里传来候机大厅里广播员的声音，现在已经7点15分了。
　　“小嘉，我去送你。“
　　“可是来不及了，歆然。“盛嘉的声音里满是遗憾。
　　“不行，来得及，你一定要等我，我还有东西给你。“歆然不等盛嘉回答就挂断电话，对璟城说：”快送我回去。“
　　“OK，“璟城发动车，”不过你好像很急。“
　　“小嘉7点半的航班，我必须去送她。“歆然低头看了看表。
　　“那我们直接去机场不好吗？“璟城绕开下班高峰的主干道，加快了车速。
　　“不行，我有很重要的东西要给她，寄国际快递太麻烦了，而且我也不放心。“歆然向他解释。
　　汽车停在公寓楼前，歆然回去拿了一个包得很精致的盒子上了车，催促他：“虹桥机场，快！“
　　虹桥机场距歆然的住处并不算近，最快也要有25分钟的车程，可是他们只剩下不到十分钟了，歆然面带忧色地看了璟城一眼，他没有说话，目光专注地开车，俊朗的侧脸在落日的余晖中棱角分明，歆然看得出了神。这时，璟城忽然开口：“你再盯着我看，我就要把车开到沟里去了。“原来她什么都知道，歆然只好扭过头看窗外，嘴里还争辩着：”谁看你了，我在看仪表盘开到多快了。“
　　璟城不置可否地笑笑，把油门一脚踩到底，宾利车在机场高速上开得飞了起来。歆然吓出了一身冷汗，璟城却面不改色地超车：“要知道，我以前可是业余的赛车手。”
　　终于看到了机场的停车坪，璟城一个急刹车，车子很潇洒地划了一道弧线，停进了车位。歆然抚了一下惊魂未定的胸口，跳下车，向候机大厅跑去，没注意自己竟忘了那个包裹。
　　“歆然！”盛嘉透过人群看见了那个瘦弱的身影，“你好快！”
　　“欧璟城送我来的——”歆然气喘吁吁地说着。“啊，坏了！”
　　“怎么了？”盛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要给你的东西，忘在车上了！”歆然着急地说。
　　这时，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是这个吗？“欣然回头，看见璟城站在身后，拿着那个盒子，他把盒子递给盛嘉，”她总是这么丢三落四吗？“
　　盛嘉看着璟城，半开玩笑地小声对他说：“我们歆然很粗心的，拜托欧少费心了。“璟城认真地点点头：”我会的。“
　　盛嘉对他一笑，转向歆然，扬了扬手中的盒子：“包得这么仔细，里面应该有详细说明吧？“
　　“还是你最懂我。“歆然给她一个拥抱，”快到时间了，你的王子会着急的。“
　　盛嘉对他们挥挥手，向等在安检通道口的纪桓走去，隔着汹涌的人潮，盛嘉用唇语对歆然说了一句话，直到后来，歆然才知道，盛嘉说的是，“他，爱，你“。
　　飞机上，纪桓问盛嘉：“你说，这算不算是冥冥注定？“
　　盛嘉把头倚在他的肩上：“怎么说？“
　　纪桓点点头，“前一阵子裴骁开PARTY的时候，欧少带着他的女朋友来介绍大家认识，聊天的时候，她无意间说她有一个叫盛嘉的华尔街精英朋友，我才更加确定了，你在上海这个事实，欧少这次，真的很认真。”
　　“汉语水平见长啊。“盛嘉抬起手看中指上的钻戒，”你刚才不在，怎么知道欧少这次是认真的呢？“
　　“我刚刚在停车场遇见欧少，他说，女友把东西忘在车上了，他要给她送过去。“纪桓笑着握住盛嘉的手，”他的眼睛告诉我，那个女人，对他很重要，就像，你对于我的意义一样。“
　　“你又趁机告白！“盛嘉做出生气的样子，却掩不住幸福：”歆然和欧少会永远在一起的，就像我们一样，纪桓，你说对吗？“
　　“对，就像我们一样。“
　　飞机飞过九万米的高空，夜色里有繁星闪烁，在离天使最近的地方，无论是祝福还是誓言，都是很容易实现的吧？
　　因为，天使听得到，你说的爱我。

　　璟城把歆然送回家，雨后的夜空，天微凉，歆然想起刚才经历的一切，“在机场，盛嘉跟你说了什么？“
　　“你吃醋了？“璟城笑着看她。
　　“才没有！“歆然被他说得红了脸，好在黑暗中他看不见。
　　“那你先告诉我那个很重要的盒子里面是什么？“他很好奇。
　　“这个，保密。“歆然对他调皮一笑，”你会有知道的那一天的，我该回去了。“
　　“好吧，晚安。“璟城看着她瘦削的背影走进楼宇门，”喂，等一下。“歆然停下来，不明就里地望着他。他坏笑着说：”但愿我的吻，会给你带来好梦。“
　　“你去死吧！“歆然想起和他接吻的那一刻，脸上一阵发烧，转身跑上了楼。
　　璟城等到她家的灯亮起，才开车离去。
　　其实，我们都已爱上彼此；其实，我们不过是故作矜持。

　　那一晚，歆然失眠了，他炽热的唇，他帅气的脸，他的拥抱，他的气息……脑子里反反复复全是他的影子。
　　第二天，带着黑眼圈去上班，偏偏又在电梯里遇见璟城，他见歆然脸色不对，关切地问：“怎么了？没休息好？”
　　“嗯。”她对他好像不再那么抵触了。
　　“是不是昨天淋雨感冒了？”璟城眼神里有心疼。
　　“没有吧？“歆然不想多说话，”哪有那么娇气？“
　　电梯停在30层，歆然正要向外走，却被璟城拉住了胳膊。他按了数字“1“，电梯向下启动。
　　“喂，你干什么？“歆然不解。
　　“本来想和你谈一下JrE公司的事，“璟城带她走出办公楼，”可你这个样子，怎么让人放心？立刻跟我去医院。“
　　“不用了，“歆然想要抽出胳膊，”昨天没睡好，一会儿喝点咖啡就好了。“
　　璟城瞥了她一眼，眼里写满了坚决：“Please，shut up！“电梯降到一楼，甫一停下，璟城便拽着歆然往车库走去。
　　风驰电掣地冲到医院，歆然便被强制做了各种检查，其间多次反抗，都在璟城锐利的目光前败下阵来。好容易做完了这些繁琐到不行的检查，歆然刚松一口气，就被一直坐在等候区的璟城带到主任室。
　　医生看了一会儿检查报告，抬起头说：“重感冒，轻度贫血，体质弱，需要休养。“
　　璟城皱眉疑惑道：“贫血？“
　　医生笃定地回答：“嗯，应该是长期不按时吃饭导致的，得好好调养两天。”
　　从医院出来，八点钟的阳光像一把把金色的利剑，穿过轻薄不击的云层，刺痛着人们的双眼。歆然在昏昏噩噩的状态下被璟城拉上了车，她提起手腕看了看表，皱眉坚持着：“送我回公司。”
　　璟城完全忽视歆然此刻所提出的任何请求，帮她系好安全带后，板着脸问：“你想被烧死啊！说，你每天吃几餐？！”
　　歆然还妄想着可以瞒天过海，斩钉截铁地伸出三个手指头。
　　璟城一边发动汽车，一边瞪着歆然，狠狠地冷嘲着她“邪恶”的小念头：“说谎会下地狱的。”
　　歆然冲着璟城傻傻地笑了笑，歉意地缩回去了一个手指头：“每天凌晨才睡，第二天8点还要上班，所以…早餐和午餐一起吃…嘿嘿…”
　　璟城看了一眼她苍白瘦弱的脸，冷哼着：“你还笑得出来！！给我乖乖在家呆两天，哪都不准去！今天又没吃早饭吧！”
　　歆然把思路好好整理了一下，可怜巴巴地说：“…我印象中，好像来到公司之后唯一一次吃早餐就是有一次画了通宵的设计图，第二天某人给带过来的吐司…”
　　璟城听了歆然的话，一方面窃喜着自己的爱心早餐得到了认可，另一方面又充满了对她的爱惜和担心。想到她一个人因为各种不开心的原因只身从北京来到上海，都没有时间好好照顾自己，于是郑重其事地许下了一个承诺：“好，我以后每天给你做早餐。”
　　歆然心里划过一缕暖流，正要转头看向璟城，忽然瞥到了极速表盘，惊呼道：“一大清早开120迈，欧少爷，你是有多爱吃罚单？”
　　璟城对赛车这件事总是“孜孜不倦”，得意地说：“我已经成功的避开了所有的摄像头。”
　　歆然无奈地叹了口气：“中国交通法规的悲哀…”
　　璟城玩味地笑着，动作娴熟地刹车，转弯：“你能不能别总那么关心我开车的速度？！有时间多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歆然嘟着嘴，一脸不服气：“我现在为了锻炼身体，每天都走着下班！“
　　璟城笑了笑，将车速渐渐放慢。
　　歆然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不会吧，居然慢下来了？！“
　　璟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到你家了，下车吧！“说着跳出车，三步并两步帮歆然打开车门。
　　歆然彻底无语了。

　　在璟城的一番苦口婆心的劝说下，歆然终于同意先在家好好休养。璟城让她在床上躺好，把冰袋放在她的额头上。
　　他疼惜地看着歆然，关切地说：“你肯定累了，什么都别干，先睡一觉，一个小时后吃早餐。“
　　歆然浑身乏力地点点头，有气无力地说：“买好了你就回公司吧。“
　　璟城用眼神示意她不用操心，语气里带有不可更改的强势：“快睡。“

　　美美地睡了个好觉，补上了这几天由于赶图而缺少的睡眠，歆然缓缓地睁开依旧有些沉重的眼皮，看到璟城坐在床边温柔地注视着自己，目光柔软地流淌，像是一汪汩汩的泉。再看看自己，头上的冰袋不知什么时候已被取下，四肢也恢复了一些力气。
　　璟城探过身子，关切地摸了摸她的额头：“嗯，这一觉的效果不错，现在不烧了。“
　　歆然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扭过头看了看窗外的天，懒散地问：“现在几点？“
　　璟城依旧注视着她，满不在乎地说：“下午五点。“
　　“哦……“，歆然一瞬间睡意全无，惊呼道：”我睡了一整天？！“
　　璟城眼里满是戏谑，强忍着笑意说：“你以为呢，一开始我还以为你昏迷了呢，差一点打120,幸好你说了梦话。”
　　歆然面露窘色，不太敢直视他的目光，弱弱地问：“……我说了什么？……“
　　璟城一本正经地说：“什么‘…小嘉，就剩两个月了…你要快点…’“
　　歆然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呃…没别的了吧？…“
　　璟城摇头说：“没有了。什么快点啊？是那个盒子吗？“
　　歆然用手臂撑起身子，拿过抱枕放在身后舒服地靠着，毫不松口道：“都说了是个秘密！饿死了，要吃饭！“
　　璟城一拍脑袋：“啊，把这事忘了！十分钟前我刚热过，现在吃应该刚好。你在床上等着，一会儿就来。“
　　歆然点点头，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熟悉的温馨使她心头一阵悸动，汹涌的情愫泛湿了眼眶。你不是他，却依旧能激起我心内的涟漪。
　　短暂的等待后，璟城端来一大碗蔬菜粥，稠稠的白米晶莹剔透，里面藏着竹笋，百合瓣，细碎的娃娃菜……绿白相间，香飘四溢，让人一看就很有食欲。
　　璟城特别细心地一勺勺喂给歆然，每一勺都一定要亲自吹过才放心。歆然高兴地大口吃着，整整吃了一大碗，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脸颊红得像熟透了的桃子，快要滴出水来，真是美艳不可方物，璟城看得呆了一呆。
　　歆然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好奇地问：“这么好喝的粥是在哪儿买的？怎么我从来没有喝过？”
　　璟城从专注的凝视中惊醒，表情一怔，才反应过来说：“……是我做的！太伤人心了！”
　　歆然一脸的不可思议：“你会做饭？在我的厨房做的？”
　　璟城脸上带着骄傲，孩子气地表示不满：“你以为呢？！我做完了粥还帮你收拾了屋子，看看你的书房乱的，画纸，铅笔，水彩，照片…堆得地上，桌子上全是。看你这个人干干净净的，没想到这么邋遢！”
　　歆然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又满是期待地说：“…明天还有粥喝吗？”
　　璟城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笑道：“有，以后天天都有。”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坐着，像一对经过多年磨合的古井无波的伴侣，即使久无一言，也并不觉尴尬。小小的房间里，荡漾着满满的幸福。
　　又过了一会儿，璟城起身，关切的声音像一颗轻巧的石子投进寂静的湖：“行了，我该走了，好好养病。还有JrE等着你呢。”
　　歆然微一错愕，旋即反应过来：“原来你是想用区区一碗粥来收买我继续为你干苦力！“
　　璟城毫不示弱：“你血口喷人！欧氏的首席设计师，怎么可能为了一碗粥出卖劳动力？！“
　　欣然注意到璟城此刻虽然不依不挠，但却难掩眼中的倦色，想想堂堂欧少为自己跑前跑后做了这么多，心头升起微微的感动，便也不再与他争辩：“…好了，快走吧，谢谢你，我准备好战斗了！“
　　接下来的两天，在璟城无微不至的照顾下，歆然神速痊愈。周三一大早，便神清气爽地坐在办公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