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帆过尽处》cholise

3、０２

　　“你怎麽会进来我的房间？”
　　“这个是夜明珠，你以後晚上来找我就用这个照明吧。”
　　“我一定会娶你，给你一辈子的幸福的。”
　　“对不起，我以为娶的会是你，我食言了。”
　　“不！不要离开我！”仕予从梦中惊醒，他猛地坐起身子，手指紧攥著被角，无意识的扭著，手心里俱是冷汗。半晌才像是醒来似地放松了身子依靠在床上，任由往事一幕幕浮现。和那个人的所有的回忆都是短暂的，却让他无法忘怀。无论是初遇时自己做了梁上君子，为逃避追兵而躲入那个人的房间时对方的愕然，还是那个人把只有南疆才有的珍宝夜明珠送给自己，只为了给不惯用火折子的自己照明时自己所感到的甜蜜，以至後来的亲口许下婚约和悔约时自己的心痛，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对方无奈地说“我的妻必须是个女子时。”划下了休止符，终止这一切的是自己一直以为不重要而没有告诉对方的自己的性别。
　　仕予从小被养在一个很隐秘的地方，周围仅有的几个仆从对他恭敬有余，却没有让他感到一丝温暖。师傅待他虽然不错，但毕竟是个习武之人，感情并不外露，也因而并没有让他感到温情。师傅死後，虽然他被接回家住，可这一切并没有改变，他被父亲软禁在一个别院里头，後来是母亲和姐姐死命地哀求下才被允许在府里活动，却绝不允许外出和见外人。为了以防被人发现这个儿子，佟震还命令儿子穿上女装，只有在姐姐在屋子里时才被允许在府里活动一下。也因此在他的世界里从来都不知道性别之於相爱的双方的重要性，他也从来没有意识到身为男子，爱上另一个男子在世人眼中是多麽的大逆不道。

　　“你怎麽了？”萧衍平静中透著一丝关怀的声音在门外想起，伴随著的是一阵敲门声。
　　“没事。我睡了。”仕予并不希望一个陌生人发现自己的异样，於是答道。
　　萧衍似乎在门外犹豫了一下，推门而入。仕予发现对方无视自己的拒绝而进入屋内时除了一丝隐私被侵犯时的愤怒外，还有一丝几不可查的被关心的幸福。
　　“那个。。。浩宇刚走，你是不是不习惯阿？”对男性之间的恋情虽不排斥，但萧衍自认还是没法自然地与当事人交谈这方面的问题，也因而疙瘩地问道。
　　仕予有一瞬间的错谔，随即明白对方必定是听到了自己刚刚的惊叫，以为自己因为恋人的离开而难以入眠，恍然间觉得有点好笑而笑出了声。
　　萧衍看著虽然笑著却感觉不到一丝快乐的仕予，感到了前所未有的不知所措。
　　“浩宇走之前说过你睡的浅，又经常做噩梦，嘱咐我多看著你。”萧衍只得没话找话地把好友的嘱托全盘道出。其实他自己也知道，如果不是对这个人有了那麽一丝好感和疼惜，自己又怎麽会在这大半夜的还在隔壁房里边注意著动静边睡呢，大可派个机警的小仆便是了。
　　“你去睡吧，我没事。也不是因为想他才这样。”仕予虽不觉得有必要解释什麽，但看著萧衍关心的双眼却不自主地解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