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六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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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泽浅夜做了个梦，她看到成年版的自己站在不远处，白色的虚空中下那抹灰色很是扎眼。
她没来得及问声好，对面那抹倩影慢慢地抬起了右手，嘴角跟着勾起一抹邪笑，“我不太喜欢欠人情，这枚‘失乐之霹雳’送你也无妨，毕竟它有着欺骗死神的可怕能力……说真的，你现在的状态令我非常失望，已经连精神入侵都察觉不出了吗？”
浅夜一惊，这语气和神态……
“kufufufu……fu……！”六道骸挥挥手卸掉伪装，带着他的招牌笑容往前跨了一步。也仅仅是一步，他便被迎面飞来的短刀逼得不得不停下脚步。短刀擦着他颈侧的发丝而过，深深扎进身后的虚空里。霎时，整片白茫茫的空间自短刀扎根处撕裂，渐渐露出原本云空碧草的景象。
不是花泽浅夜动的手，她浑身上下像是包裹着什么，很困乏，一动都不想动。短刀是从她身后射|出去的，鞋底与青草摩擦的声音在渐渐靠近。
“滚！”背后的人满含怒意，从声音就可以听出来。
身后之人站定，单手搭在她的肩膀上。那只手刚碰到她，她就立刻有一种被人从水里拎出来的感觉，倦怠感消失的干净。
浅夜回过头去，眼眶有些发热。“寻先生……”
“嗯，”花泽寻松开了手上前一步，短暂的视线交集中他勾了勾嘴角，而再次射向六道骸的目光又充满了刺人的凌冽寒意，“我说了，带着你的地狱指环一起滚出去。”
六道骸知道身后的刀浮了起来，此刻正对准他的后脑。他打量了一番花泽寻，“我知道你。”在轮回眼植入的初期他在那些记忆幻象里见过。
“那你应该非常清楚我有能力消灭你的意识。”
“kufufufuf，当然，”六道骸伸手挪开了那柄刀，“告辞。”
“等等——”
这次喊住他的是花泽浅夜，六道骸停住脚步回头看去，她脸上浮起的奇怪笑容让他浑身一凛。
“——凤梨还长尾巴了。让复仇者替你修剪修剪头毛吧，难看死了。”
六道骸扭曲着一张脸，干脆地切断了精神联系。
莫名让人不爽的凤梨走后，花泽寻紧拧的眉心才松动了点。“居然有两枚地狱指环，这还算是个人？”他冷着脸碎碎念，转身就见花泽浅夜盯着前方发呆，他干咳一声唤回对方的神志，“教你的东西都忘了？！说，多少时间没练了！”
浅夜抬眸看他，牙关紧了又松，带着一副要哭的表情却笑了出来。她低头拉过花泽寻宽大的袖口擦眼睛，一边咕哝着：“我忘了你就再教我一次。”
花泽寻的脸上慢慢浮现出见了鬼的表情，他拽着袖口往后退了半步。“你……卖什么萌！”
“我的时间不多了……欢迎回来，寻先生。”
花泽浅夜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云雀恭弥拎着她的刀，阴着脸站在床前。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相顾无言。良久，云雀伸手摘掉了她的呼吸面罩，拔出输液针头，扶她坐起身。
“笃笃。”草壁哲矢这回学聪明了。“恭先生，是我。”
“都走了？”
“是的，您和花泽小姐也差不多该准备准备去入江先生那里。”
“知道了。”
草壁哲矢的脚步声远去。云雀恭弥给浅夜换了个坐姿坐在床沿，然后背对她蹲下身，“上来。”
浅夜脸色忽的一变，已经伸出去的手立刻缩回来扣住床架。向前倾身的动作牵扯到腹部的伤口，丝丝疼痛不幸勾起了某些连锁反应，73射线所带来伤害偏偏在此时发作起来。她死死咬住牙关，捏得嘎吱作响的床架引得云雀回过头来。
他慢慢站起身，一声极轻的叹息在安静的室内无限放大。浅夜只来的及抬头瞟了他一眼便被揽进怀里。
“你还要瞒多久？”
她使劲拧住云雀腰间的衬衣，嘴唇哆嗦说不出话。一只手搭在她的头顶，试探性地顺着她的头发，最终轻轻搭在后脑上。
“……尤尼？”她极力咽下冲到喉头的痛吟，哑着嗓子问。
“花泽寻。”云雀恭弥一瞬间沉下脸，语气颇为咬牙切齿。“你的刀就这么随便入侵别人思想？”
浅夜低声笑起来，“你咬杀不到他的……咳咳！”
“你在这里。”
“……”
良久，感觉到她的颤抖渐渐平息下来，他掰住她的肩膀拉开了点距离，“走吧。”
“去哪儿？”
“十年前。”
白色装置前，所有从十年前来的人都已到齐，没有看到里包恩。尤尼正和京子小声交谈着什么，看样子也准备和他们一起回去。
入江正一解释了他们的目的地会是十年前，除了云雀、浅夜和尤尼，众人多少有些惊讶。白兰的超炎指环传送系统的损坏修复只是时间问题，趁着这段战斗的间隙时间，里包恩似乎又为泽田纲吉和守护者们找了点事情做。十年前后的时间流速不对等，加上入江进一步的刻意调整，十年后过去的几分钟里，众人在十年前就可能有一周左右的喘息时间。
一阵白光过后，众人消失在原地。花泽浅夜原本站立的地方出现了另一个穿着女士西装的身影。
大人浅夜冲入江点了点头，“正好，省的去威胁威尔帝了。”
“哈？！”
“不要让过去的我回来了，入江君。”
“可是……”
“没有可是。”花泽浅夜转身，正迎上采购归来的斯帕纳和筱原丽娜，有些僵硬地接受筱原热情的拥抱。她朝扬起右手，食指上原本灰蒙蒙的戒指此刻熠熠生辉。“我必须了结这场因果。”
穿越时间是眨眼间的事情，白光过后，下一秒，除了浅夜众人都被定点传送到并盛神社前。浅夜与十年后的自己交换位置，出现在自家院内。
她踉跄退后两步，撑着廊柱坐在木制回廊上，接住迎面扑来的Iris。抚摸它柔顺的皮毛，浅夜神情一松。Iris似乎察觉到她的情绪有些异常，本来极力昂起脑袋想要舔她的脸，现在特别乖巧的匍匐在浅夜的膝盖上，任由她顺毛。
嗡，手机震动响起。一封来自云雀恭弥的新邮件——「在哪？」
「家里。」
「别乱跑，我来找你。」
一会儿，云雀恭弥拖着夏马尔的衣领走进花泽家的院子。夏马尔苦大仇深的表情在看到花泽浅夜的瞬间放晴：“哇，可爱的小姐，和我来场毕生难忘的约会吧！”
云雀恭弥黑着一张脸，手上用力把他拽倒在地上。夏马尔吃了一嘴泥，“哎哟哎哟”地揉着鼻梁慢慢爬起来。
浅夜朝他笑笑算是打过招呼了，她对这个色鬼校医的映像不怎么样，他拿樱花病坑云雀的事她还没忘记。不过像他这样浑身上下没个正经，却至今未被PTA投诉简直是个奇迹。
夏马尔拍打着衣服上的污渍，还给浅夜一个特别轻浮的笑容。只是笑容没能维持上几秒，他在云雀恭弥想要再次动手之前抬手制止了他。夏马尔弯腰凑过去好生打量了一番浅夜，随后退开摇摇头，说道：“内伤搞定，没有副作用，但痊愈时间会延长……”
浅夜顺着他的目光低头一看，左手背上不知何时多了两个蚊子块，隐隐有些瘙痒——是三叉戟蚊子。
“……只是，”夏马尔接着说道，他已经完全收敛起了不正经的样子，“你身上的细胞死亡速度过快，我能做到的只有抑制。这种病我只在艾莉娅基里奥内罗身上见过……如果不是她身边的金毛忠犬太烦人，我倒是愿意陪她走到最后一刻。”他说到最后语气又轻佻起来，朝浅夜眨眨眼。
哪有医生主动刺激绝症病人的？浅夜有些无奈，“谢谢，不约。”
夏马尔的笑容一下子垮了。
“你可以走了，现在是上班时间。”云雀指着院外，适时补刀。
“小子有没有良心居然过河拆桥……”夏马尔在云雀的冷眼下极为不情愿的离开了花泽宅。
Iris一直老实蹲在浅夜身旁，见陌生人走了才撒欢扑向云雀恭弥，绕着他的腿打圈儿，不停地蹭来蹭去。
“杀了白兰。”他俯身摸了摸Iris，突然没头没尾的冒出一句。
“嗯？”
“跳马说杀了白兰，或许可以抹消他的行为造成的所有后果。”他身上瞬间爆发的杀气让Iris瑟缩了一下，后退了几步。云雀顿了顿，收回手慢慢站起身，看向浅夜时稍稍收敛了几分狂暴气息。
她明白他想说什么，但是她很可能等不到那一天。
也许是她的表情太过苦恼，隐隐的期待着，却又一瞬间变为无奈的自嘲笑容。云雀恭弥像是被人一榔头敲在胸口，他忽然体会到了，前段时间她困扰表情下所承担的巨大精神压力。他深呼吸，急着驱赶体内的浑浊与压抑——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眼前这个逍遥自在的家伙选择背负上那么多莫名其妙的东西。
“我会在……在这之前咬杀白兰的，所以，别乱跑。”
“……”浅夜陷入了沉默。这……与他一贯唯我独尊的命令语气好像不太一样？有点像恳求？
不不不，要他求别人恐怕得下辈子。
反正不管如何，她注定无法回应。有些事情，看命。
“咕”的一声，两人之间的僵局顿时被打破。浅夜回过神来迎上云雀开裂的表情，抑制不住笑出声。她在他发飙之前抱起Iris转身进了起居室，“中午想吃什么？”
“……随便。”
听到身后人自觉脱鞋跟进屋的脚步声，她的心情突然就很好。
那句话不是命令也不是恳求，她想，那是个约定。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第六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