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世攻略》三颜

19、攻略三世

　　几天后封凯回到家，看到封越竟然已经回来了，也没管他为什么会回来得这么早径直走上楼梯。
　　“你给我站住！”封越见自己的儿子把自己当空气，‘腾’地一声站起来，“你就是这么对你的父亲的吗！”
　　封凯停下脚步，静默了一会转身，“父亲，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完全是公式化的语气，态度是说不尽的疏离淡漠。
　　“听说你最近和慕容靖还有纪衡走得很近？”虽是疑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
　　封凯早就习惯了封越的监视，淡淡地恩了一声。
　　“你做的很好。纪家和慕容家都是大家族，你要和他们好好相处，为将来继承家业作准备。“
　　“恩。”封凯转身，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呵，从小到大没夸过自己几回的父亲，这么一次夸奖，还是建立在自己的友情，他的利益之上。果然，自己不过是一个继承家业的工具罢了，何必还要对那个从未真正关心够自己的男人抱有父亲的期望呢？真是天真。
　　12月25日，圣诞节平安夜。
　　在大学里，圣诞节绝对是一个备受欢迎的节日。12月中旬开始，学校和周边的商店就开始了宣传活动，随处可见措辞夸张的海报广告之类的，还有那个红帽子白胡子的老人形象更是火遍了大街小巷。
　　女孩子们早就开始织围脖织手套之类的活动，男生们也到处挑选合适的礼物为了告白或是和恋人过一个甜蜜的圣诞。
　　封凯对这种气氛毫不感冒，一直单着的自己根本就没有圣诞的概念，只有在第二天看到抽屉里一堆的贺卡告白信的时候才会意识到，哦，已经是圣诞了啊。
　　今年也一样，当纪衡让他陪着去选礼物的时候还有些迷糊，直到进了商场看到大幅的宣传海报才想起。
　　漫步在偌大的商场里，封凯是觉得挺无聊的，但无聊归无聊，难得可贵的是这么一份轻松平静的心情。
　　紧绷压抑的太久了，只有在纪衡身边的时候才会有一种心安的感觉。
　　纪衡不知道封凯心里的七七八八，见他走得太慢了就拉着他往前走，本来也没什么不对的，直到遇到第三批双眼放光的盯着他们的女生，嘴里还嘟囔着：现实中的温柔攻冷淡受啊！！酷爱叫姐妹来围观！！好有爱！！
　　封凯这才意识到两个大男人牵手逛街，的确是有点。。。。。封凯有些不自在地扭扭手，纪衡边放开了，想必也是听到刚才那些话了吧，封凯表示心里空落落的。
　　路过一个柜台，封凯无意间看到了一个带着玻璃球的东西，明晃晃的很是显眼，就多看了两眼。
　　售货小姐立马热情地迎上来，经过介绍，知道了这是一个音乐盒，下面是一个长方形的木质盒子，上面罩着一个大大的玻璃球。玻璃球里是一台小小的钢琴，钢琴前坐着一个燕尾服的小男孩。玻璃球里还有一些小小的白色颗粒，看起来是雪的意思。
　　封凯没有理会售货小姐的热情推荐，感觉有些气闷就走了出去。
　　一出门，封凯就发现外面竟然下起了大雪。
　　地面上已经积累了薄薄的一层雪，光滑的雪层泛着清冷的光，看上去完美无瑕。犹豫了许久，终究还是踏了上去，‘咯吱咯吱’的声响，有些微微的晚风，不时大片雪花飘落在封凯身上一瞬间融化了，顺着脸颊缓缓流淌，从冰冷到微温。
　　抬起头，本该漆黑一片的夜空竟然有些隐隐的光。封凯有些恍惚，似乎又回到了那年，眼前站着的是自己的母亲，他想拉住他，脚步却像是被定住，迈不出一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连哭都忘了。
　　封凯回头，看到自己走出的脚步，扭曲深刻地杂乱着，远处也是白茫茫一片。
　　暗夜。寒风。大雪。
　　封凯忽然战栗起来，似乎是承受不住这般寒冷。“妈妈，你在哪，妈妈我好想你、、、”封凯呢喃着，渐渐地蹲下身子。
　　“封凯！”一声惊叫猛然惊醒了封凯，接着就是一股大力将自己拉了起来。
　　纪衡将他一把拉起拖到旁边，急切地为他拍去身上的雪花，“你傻不傻啊！大雪天跑出出干嘛！不知道会感冒啊！”
　　封凯愣愣的，由着纪衡将他冻得通红的手包住，感受着熟悉的温暖。
　　纪衡见他这样，无奈地叹了口气，将他带到一边的长椅上坐下，刚要说话，封凯却将头深深地低下。
　　“那个雪天，我的母亲在我面前自杀，我没有能救下她，我眼睁睁地看着她死了、、、我害死了她，都怪我、、、”
　　虽然是很平淡的语气，但纪衡还是从他佯装镇定的语调里听出了一丝颤抖，和那深切的悲伤苦痛。
　　到最后，封凯颓然将头埋在双臂里，“纪衡，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
　　纪衡没有说话，只是将封凯拉出来，捧着他的脸，然后轻轻地吻上他的额头。
　　封凯顿时死机了，这这、、、这是什么情况？！
　　“纪衡，你、、、”张了张口，纠结半天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还有我，你还有我。”纪衡俯下身子，双手搭在椅背上环住封凯，在他的耳边温柔深情地说着，“不要害怕不要伤心，我会陪着你，会一直陪着你。”
　　封凯还没反应过来，唇上又是一热，接着就是细细密密的吻。
　　封凯觉得这个世界疯狂了！这他妈一定是自己的幻觉！可唇上那真实的触感和那温暖的怀抱以及专属于纪衡的令人心安的气息却真真实实地告诉他这是真的，纪衡在吻他！
　　回到家的时候，封凯还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机械般地挥手告别，机械般地回房间，机械般地洗澡。
　　等到洗了个澡后脑子才清醒了一些，却发现多出了一个礼品盒。
　　封凯将盒子打开发现竟然是那个音乐盒。怪不得纪衡没那段时间没出来，原来是去买这个了。
　　封凯心里暖了一下，不自觉地按下开关，那小小的钢琴就发起光来，白色的细小颗粒也随着音乐在玻璃球里旋转飞舞，很是好看。
　　“把我当女生哄吗？真是的！”嘴上虽是不屑着，将玻璃球收起来的动作却是轻柔无比，脸上的喜悦也显而易见。
　　看着飘飞的雪花，封凯嘴角的笑不断扩大，笑到最后竟然是有些鼻酸，多久了，多久没有人这样关心自己了。
　　现在封凯终于明白，为什么在纪衡身边会有那种心安的感觉，为什么自己会因为纪衡放开握住的手而失落，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喜欢。
　　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纪衡的呢？或许是第一次见面时他温柔的笑意，或许是打篮球时的活力张扬，或许是安慰自己时的心疼的眼神，或许、、、、、
　　这一夜，封凯毫不意外的失眠了，一闭上眼就是纪衡俊雅的脸，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他。
　　封凯第一发现，长夜漫漫这个词的真正含义。
　　因为有牵挂，所以即使转瞬，也是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