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艳》子夜纤年

6、第五章 再见夏春秋

　　“老板，你有没有见过这个人？她很漂亮，中等身高，服饰…”店里来了一个人，打听另一个女人的消息，他的声音很温柔，纤年觉得在哪里有听过。
　　“你说的是这位小姐吗？”老板指着纤年说道。

　　来人顺着老板所指的目光看去，纤年还站在楼梯口，听见老板的话，自然也看向那个人。

　　“是你？”他们两个异口同声地说了出来。

　　“小姐？”无照摇了摇纤年，以她顽皮的性格当然很想知道他到底是谁。

　　“纤年姑娘，我就是昨天和你一起赏月的夏春秋，你姐姐昨天没有为难你吧？”

　　夏春秋当真以为丹敏是纤年的姐姐，甚至担心会因为昨夜的事迁怒于她。

　　“她不是我姐！”纤年不再理睬他，自顾自地朝门口走去。无照还以为他招惹了我，大声地对他嚷道：“你是什么人？是不是你害小姐生病的？看来我非得教训你一顿！”说着，还把袖子卷了起来，一副拼命的架势。

　　“够了。”纤年把无照拦了下来，心里想着无照还真是少根筋，母亲一向稳重，怎么会让这么个冒失鬼跟在自己身边。

　　“是。”无照在答应的同时，还不忘瞪春秋一眼。

　　“纤年，你生病了吗？”夏春秋对于无照的恶语相向毫不在意。

　　“没什么事，公子要是没事的话，我先行一步了”

　　“纤年，你今天怎么了？为什么…”夏春秋自然不明白纤年的用意，昨天才和他共聊风月，谈天说地的人，今天却对他冷若冰霜，犹如陌生人一般。

　　其实纤年又何尝不痛苦，其实她是最需要温暖的话语，然而她不能选择，母亲的话她一直牢记在心，她的宿命注定不能和男子在一起，而这个夏春秋只是她昨夜的一个小插曲，过了就过了，她不允许还有第二次，第二次违背母亲的命令。

　　暗流似乎看出了两人之间尴尬的微妙关系，她轻声对纤年说：“这个男的看起来非要和你说几句话不可，若不把他打发走，小姐恐怕不得安宁。”

　　“我自有分寸。”纤年哪有什么分寸，她心里又想和夏春秋说几句话，又想就此和他永不相见。心里的那个矛盾哪是那么容易就能解决的？

　　就在四人僵持的阶段，外面竟然下起了鹅毛大雪。纤年从来都未曾见过这样美丽的场景，一下子她忘记了他人的存在，忍不住伸出手去接下那片雪花。那一点点的凉意透过纤年的掌心传到身上，与此同时，它化作了一滴水。

　　“你是南方人吧？”夏春秋看着纤年的举动，在身后轻声地说。

　　“你没见过他们对不对？他们是雪，是冬季的宠儿！”

　　“宠儿？”纤年重复着春秋的话，虽然她不大明白，但是这漫天飞舞着的白色真的很美，似乎洁净到不容许一丝污染。

　　“不错，雪本来是冬神最宠爱的小女儿。”夏春秋又开始继续他的神话，他也许觉得这样纤年才会乖乖的陪着他，听到她与自己说话。

　　果不其然，纤年对新事物有着强烈的好奇感，她满怀期待的等着夏春秋说的神话，也许她是为自己找借口，为自己能和他呆一会找的一个借口。反正，她留了下来，静静的看着夏春秋。

　　夏春秋并未马上开口，他只是离开客栈，缓缓地走在路上，任由雪花落在他的衣服上。纤年也跟了出去，她也很喜欢这种感觉，有种被净化，心情得到缓解似的感觉。

　　暗流马上拿出伞，想为纤年挡去风雪。

　　“不需要！”纤年阻止了暗流的举动。

　　夏春秋微微地一笑，继续说：“雪女，也就是雪神，现在的雪就如她一样，冰冷，没有一丝温度，不同的是她不会被温暖所吞噬，甚至温暖会害怕她，离得她很远，即是她内心是如此的火热。她的肌肤乃至于及地的秀发都是纯白色的，不加有半丝杂色，就如她纯洁无瑕的内心一般。总之，她是冬神的骄傲，冬神的宠儿。

　　“那她肯定很幸福吧？”纤年打断他的话，因为她觉得这么一个美丽，善良又得到母亲无限宠爱的人一定非常快乐幸福。

　　“也许是吧，至少在那个人出现之前，她是快乐的，或者是她活在假想的快乐之中。”夏春秋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些伤感，和昨晚讲到嫦娥逼不得以吃下那颗仙丹时的神情一样。

　　“雪神在她两百岁的时候遇见了一个人，一个改变她终生命运的人！”夏春秋突然停了下来。

　　“然后呢？那个人是谁？”纤年的兴趣被挑得正浓，对于春秋的故作玄虚自然很不满。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很失败，一个故事可以让你如此紧张，让你一直呆在我身边，而我，无论怎么和你说，你总是对我若即若离，我真的很不明白，纤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夏春秋抓住纤年的手，连他自己也没有办法控制，他也不明白面对这个才认识不过一天的人，他怎么会有这么强烈的愿望接近她。他是真的陷进去了，陷进一个不属于他的爱情之中。

　　纤年手被他抓得生疼，对上春秋那双蒙蒙爱意的眼神，不觉有些神移。这种眼神纤年并不是第一次看见，那些被母亲杀死的男人多半都会有这种眼神。只是现在给她的感觉是心跳加速，血液沸腾。

　　‘啊！’的一声，纤年迅速抽开手，戒指刚才很用力的扎了她一下，这是它第一次发出如此强烈的反应。

　　夏春秋这才反应过来，略带歉意地说：“对不起，我太失控了。”可是他那张充满笑意的脸却说明了刚才纤年的举动让他很满意。

　　纤年和他的想法不同，此时的她有些心乱如麻，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母亲曾经告诉自己，只要自己对某一男人稍一动心，戒指就会扎痛自己，爱得越深，受到的痛苦也就越大。刚才戒指的反应是否说明了自己心动了。对一个仅仅认识一天的男子，凭借着他自编自说的神话就这样让自己芳心暗许了。她当然不能允许这件事的发生，但是令她奇怪的是，自己怎么就这样喜欢上一个人，是以前自己没发觉爱上了，还是自己才刚刚学会爱。总之，她知道自己现在必须作出一个明智的选择，那就是：离开他。就当作自己从未见过他！他也从未见过自己！

　　“不，你没有失控，是我刚才太激动了，不关你的事。你的故事我不想再听了，夏公子，我想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为什么？”夏春秋觉得太突然了，刚才她才让自己觉得她和自己之间是心意相通的，才刚过一瞬，为什么反差会如此之大！

　　“原因？有必要追究吗？你只要记住今天我对你说的话，我和你之间从今往后只会是陌生人，不会再有其他！”

　　“你！”夏春秋激动地连嗓音都有些颤抖起来，他从未见过如此不可理喻的人。

　　“无论你怎么看我也好，我只能对你说声抱歉。”纤年不想伤害他，可是越是留有情分，日后对彼此的伤害也就越大。

　　“无照，暗流，我们走！”纤年连头也不会地走了，任由夏春秋傻呆呆得站在街道上，雪一片片的盖住了夏春秋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