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艳》子夜纤年

10、第九章 陷狱

　　“来人！”夏夫人打开门，把人唤了进来。
　　“夫人，有什么要吩咐的？”进来的是赵亮，他低着头，表现出他作为一个奴才的卑微。

　　“把这个人给我押到密室去，记住千万不要让她逃了，否则要你提头来见！”

　　夏夫人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小瓶子，递给了赵亮。“这是十香软筋散，你只要让她服下，她在三个时辰之内纵使有绝世武功也施展不开。”

　　“母亲，你怎么可以这样！我不同意！”

　　“傻儿子，别担心，这药效只有三个时辰，放心不会对你的心上人有任何影响的。只要时间久了，她自然会对你死心塌地，难道你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知道吗？”

　　夏春秋放下了手，他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改变母亲的心意，只能满怀歉意地对纤年说：“纤年，今天弄成这样，真的不是我所能料到的，只希望你能够原谅我，明天我回去看你的，你尽管放心，我不会叫任何人伤害你的。”

　　“瞧，纤年姑娘，我的儿子对你也真是够好了，希望你也能早点想通。赵亮，拿去吧，要是她有什么闪失，我可是为你试问！”夏夫人撂下这句话，就转身走了。夏春秋也走出了房间，今天让他看了太多有违常理的事，他不敢面对纤年质问的目光。

　　“赵亮，你真卑鄙！”纤年没料到今天赴的是鸿门宴，而且是自己送上门的。

　　“小姐，你不要怪我，我也是逼不得已。你也听见了，小的是奴才，只有听从主人的话，哪有自己做主的权利。你放心，夫人应该不会伤害你的。”赵亮递上了药瓶，“小姐，希望你不要让小的太为难。”

　　纤年接过瓶子，即使她心里千百万个不愿吃，但是到如今已经没有她选择的余地，纤年把药往嘴一送，顿觉手脚发软，手中的瓶子滑落到地面上。

　　“小姐的大恩，小的一定铭记于心。”赵亮把铁笼打开，把纤年扶了出来，拿出了百年玄铁所制的铁镣给纤年的手脚戴上，这才放心得把纤年送到了密室之中。

　　“小姐，事到如今，小的只能告诉小姐一句，万事不要太过急躁，您现在已经不可能会逃得出去了，这个铁镣是用百年玄铁所制，任何人也休想挣脱得开。所以希望小姐还是接受我家公子的好，希望您仔细的考虑一下。我知道小姐善良，今天落得这个地步和我逃不开关系，所以请您放心，只要有事威胁到您的生命，我即使豁出这条命也会救您，即使落下个不忠不义的罪名也不在乎。”赵亮一脸真诚，多年来他跟着夏春秋早已染上了几分君子之气，只是身份之别，让他没有自己选择的余地。作为一个仆人，他只有听命于主人，任何违抗主人命令就是不忠不义的行径，是作为一个奴仆的最基本的准则。更何况他一直以是一个忠仆为傲。

　　“我知道了，我不会怪你的，要怪只能怪我自己不够谨慎，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以后我的事用不着你操心了，我很高兴能听见你的肺腑之言，等我出去以后，我们一定会成为好朋友的！”纤年一下子忘记了气愤，她不想怪别人，要怪只能怪自己，没有把母亲说的话听进去。正是她的头脑简单，所以让她再在恶劣的条件下都能自寻乐趣。

　　“谢谢小姐。”赵亮眼睛泛红，从小到大他都是被人召唤，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么一句贴心的话，即使是生性善良的夏公子也只是对他更温和一些而已。他感觉到温暖，他在心中起誓：无论如何，也要保证纤年小姐平安无事。

　　赵亮离开了牢房，留下纤年一个人在这阴暗的牢房中。由于药效并未过去，纤年的手脚还用不上力，感觉上就不是自己的手脚一般。

　　“既来之则安之。”纤年不再摆弄自己的手脚，看向四周的环境。这间牢房也有十几平方，但与其他牢房不同的是这间是由纯铁制造，而不是由木头所造。床也就是那么一堆稻草垛，庆幸的是在这里没发现什么虫蛇。

　　“其他的都可以迁就，怎么这里连窗子都没有，都看不见外面的月亮了！”纤年自言自语，只能够自行想象窗外皎洁的明月，那朦胧的月光，以及月亮住着的美丽的嫦娥仙子，还有…

　　纤年头脑中有一晃过夏春秋的脸，手又感到一阵刺痛。

　　“不要想！不要想！都是他害我变成这样的！”纤年大甩自己的头，强烈的克制自己的情感。可是当一件事已经发生的时候，真的可以控制地住吗？如果可以的话，这份感情又能有多真，能有多刻骨铭心？

　　“纤年？”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了纤年的耳际。

　　“夏春秋！”纤年立时反应过来，这固有的温柔的声音正是害她身陷囹圄的夏春秋，一个让她痛苦万分，让她逐渐违背对母亲诺言的人！

　　“纤年，我来看你了。”夏春秋打开牢门，朝纤年走去。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本就感染了风寒，在这里就更显出病态了。与纤年之前见到的那个风流潇洒的夏春秋已经有些不同了。

　　“你来干什么？看我如此落魄，你是不是很开心，现在你满意了吧！”纤年话中带刺，在她心中对夏夫人的怨气远没有那么深，也许爱得越深受到的伤害也就越大吧。因为不在乎夏夫人，所以也就对她没有一丝感觉。

　　“对不起。”夏春秋蹲了下来，在他的眼中，此时的纤年被层层锁链所困，再也不是之前和他打打闹闹活泼的严纤年，他们之前就有如隔着一条楚河汉界，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冲破着荆棘般的道路。他深爱着她，但是伤害她的人同样是自己。他不知道自己喜欢一个人究竟是对还是错，为什么爱一个人会如此的困难？

　　纤年看见夏春秋满带歉意，自责的样子。原本有一大堆抱怨的话要说，又都缩了回去。看着夏春秋如此苍白的脸色，她竟有些担心夏春秋的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