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安太皇太后野史》影夏

13、丫鬟 这不，她刚

　　这不，她刚被善笔打发去给刘嬷嬷送铺盖用度回来，正准备回屋里歇歇，就看见善墨这丫头蹲在花絮房外鬼鬼祟祟。
　　“这正是我想问你的，你怎么在这里？”知琴瞥了瞥窗内，拉着善墨去了旁边的屋子，没好气的问，“亏得是我看见，换个人还不得告诉花絮，那你就惨了。”
　　“我，就好奇看看，我刚刚看见善笔来找花絮姐姐，一时好奇。”善墨私底下和知琴的关系不错，两人还有着隔了几层的亲戚关系，别起旁人自是亲近几分。
　　“有什么好看的，就算花絮被王妃禁足，也轮不到我俩去王妃跟前伺候。”知琴比知棋看的开，知棋背地里偷偷骂木槿花絮几个把着王妃身边的位置不动，她却明白不是木槿花絮不动，而是王妃不敢用她们。夫人过去那样冷待王妃，王妃自然也不待见她们。这种事自然水磨石穿，慢慢来。她自认一心对王妃，迟早有一天王妃会用上她的，毕竟木槿花絮她们几个年龄都不小了，过几年就得打发出去嫁人了。
　　“知琴，我刚刚看到花絮在给王妃做鞋子，要不咱两也试试给王妃做点衣服鞋袜什么的。”善墨年龄也不大，十三四岁的模样，头上梳着双髻，上面坠着两颗米粒大小的珍珠。
　　“这行吗？要不试试看”善墨在明院待的时间比她长，比起她应当更加了解王妃一些。知琴想着或许可以试试，反正就算不行也不会更差。
　　炎炎夏日，木槿带着几个小丫鬟将正房左侧的西厢房改成了小书房，将李家陪嫁的两箱子书籍全部取出来，一一摆在新订做的黑檀木书架上。靠窗的位置放了一床罗汉榻，榻脚边的四角案几上放了一个牡丹花彩瓶，插着一束绣竹，玫红色的花朵开的正艳，连带着人的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木槿取出一个透明的玻璃瓶，倒出一滴深红色的液体在角落的两盆冰山上，霎时一股淡淡的玫瑰香充满了整个小书房。这瓶玫瑰香是上次媛贵妃赐下的，据说是来自西域的贡品，整个宫里不超过五瓶。
　　木槿小心翼翼的收好玻璃瓶，笑道：“王妃，这西域来的玫瑰香和我们自己调配的果然不一样。”
　　□□有着白绫三十几年的大部分记忆，身为一名高级调香师，熟读各种调香经典，更擅长从草本植物里淬炼精华而不是用化工合成。前几日一时无聊，她将薄荷，桂叶，零陵香和少许小花茉莉，捣罗细末，炼蜜和匀成黄豆大小的香丸，用的时候爇之即可，木槿似是迷上了这种简单的调制，这几日都偷偷在房间里尝试调配新香。当花絮打趣般的向她提及时，□□还一阵错愕，脑海里不由自主的出现了木槿偷偷摸摸的在房间里调香，还不敢让其它人知道的画面，忍不住笑出声：“难怪这几日她换衣服换的特别勤快。”
　　事后问起木槿，她才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奴婢只是有点好奇，奴婢试了几种调配，但并不好闻，所以… …”
　　“没想到你倒是有兴趣。”□□本人对调香这种需要细腻心思的活没什么兴趣，空闲的时候玩玩可以，真要认真做她却觉得很麻烦，况且她也不是很习惯房间里时时刻刻弥漫着一股香味，三十一世纪的环境严重污染，即使是用高能量防护罩隔开的城市群，空气里也隐隐有着金属化工离子的味道。所以，拥有一块干净清爽的空间反而成为一件奢侈的事情。
　　不过想了想，□□端坐在书桌前，提笔写了几个调香方子。写着写着，忽然想起身边四个最为信任的大丫鬟，木槿今年十七岁，花絮十六，知书十六，善笔十四，除去善笔，其它三人的年龄都不算小了。李府的规矩是丫鬟双十年华前放出去嫁人，是主子配人还是父母配人，因人而异。不知道王府的规矩是怎样？
　　“去把知书和善笔叫来。”□□对一旁磨墨的花絮说。
　　“是，王妃。”
　　□□将几个调香方子折好，递给木槿，说：“木槿，这些调香方子你收好，需要什么香料直接找顾嬷嬷就是。”因着天气炎热，顾嬷嬷最近都待在库房里整理□□的嫁妆。
　　印象中，嫁妆里是有这么一盒子的香料的，只是她不常用，许是被收到库房里去了。□□陪嫁的嫁妆在亲王妃里不算最多的，但也不会垫底，毕竟李家是世家大族，不至于在这方面做手脚，万一出现纰漏，丢脸的可是整个李氏家族。顾嬷嬷忙着筛选陪嫁丫鬟和陪房，也没仔细查看柳氏送来的嫁妆单子，而□□则压根都没想起过嫁妆这回事。当初顾嬷嬷被外祖母送过来的时候，还附送了两个天京城的铺子，一个是茶馆，一个成衣铺子，还有城外陀罗山脚上的一个附带几百亩良田的农庄。茶馆和成衣铺子，□□交给善笔和府外的管事李春打理，农庄则让顾嬷嬷的大侄子顾升管着，□□偶尔看一次总账。只要账面上无大错，□□也懒得追究其中的细目。成为楚王妃后，光是这几次皇帝和媛贵妃的赏赐都好几箱了，更别说楚王在耳鬓厮磨之际直接霸气地给了她一个在天京城南街的酒楼，还附送了管事石青一枚，她只管着收钱便是。
　　□□可以底气十足的表示，她不差钱。
　　“王妃。”四个丫鬟排排站在书桌前，屈膝行礼。
　　□□回过神来，指了指罗汉榻边上的矮凳，说：“先坐下。叫你们来是想问你们一件事？”
　　木槿四人依言坐在矮凳上，莫名的有些惴惴不安。
　　“木槿今年十七了，花絮和知书也有十六了，善笔小点，十四，不过也可以先想想。说起来你们也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了，今儿个我在这发个话，你们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出来。”说到这里，□□托着下巴似开玩笑道，“若是想成为楚王侍妾的，也可以和我说哦。”
　　“姑娘！”四个丫鬟急急的站起身来，七嘴八舌的回答。
　　“姑娘，奴婢不嫁人。”木槿第一个开口。
　　“姑娘，奴婢也不嫁人。”花絮紧随其后。
　　“姑娘，奴婢没想过。”知书慢了一拍，才回答。
　　“姑娘，奴婢全由您做主就是。”最后一个开口的是善笔，然后慢悠悠的又加了一句，“您想怎么做随您，奴婢没有任何想法。”
　　□□刚想说她是认真的，就听见门口传来顾嬷嬷的声音：“姑娘，你又在胡闹了，都嫁人了，还这么喜欢逗奴婢们。”
　　说着，瞪了四个丫鬟一眼，再次开口：“年纪轻轻的，说什么不嫁人。”
　　木槿见顾嬷嬷进来，刚刚的气势一下子下去了，怯生生的说：“奴婢不想离开姑娘。”
　　顾嬷嬷手里还拎着一双珠绣芙蓉软底鞋，闻言将鞋往旁边的案几上一搁，训斥道：“谁跟你说的，嫁了人照样回来伺候主子。我平日里还是个摆设不成，一个个的都没看见。”
　　“哎，嬷嬷别生气，我不就那么一说。”□□见顾嬷嬷真有几分生气，连忙解释。说实在的，她也的确不介意木槿她们成为楚王侍妾，或许还能帮她们弄个庶妃当当。本来木槿几个就是她的陪嫁丫鬟，成为楚王侍妾后还能在她身边待着。要真嫁出去了，一来谁知道嫁的那人怎么样，知人知面不知心的，二来四个丫鬟过得能有现在好，在她身边，她铁定能护着她们，离了她，哪里方便了。所以啊，有时她还真看不懂白绫记忆中那些所谓的宅斗女主，为什么个个都把贴身丫鬟放出去嫁人，嫁个管事，配个小厮什么的。或许这就是上千年代沟的观念差距？
　　反正别人担心的那些事情她通通不担心，一则是大明朝的嫡庶礼法制度约束，二则是她相信木槿她们。退一万步说，即使她们当中有人有异心了又如何，谁又能肯定把她们外嫁出去，嫁的那个人就一定能一心一意对她们，又或者隔的远了久了，她们就不会生出别的心思？还是说把她们外嫁了就不管了，以后就当做普通的管事媳妇或者客人来接待，不管是哪一种，□□都觉得有点无法接受。她来到这个世界，最亲近的人不是柳氏李父，而是顾嬷嬷和四个丫鬟，顾嬷嬷年纪大了，顶多再陪她几十年，所以到最后她也只有四个丫鬟了，楚王什么的能和她们比吗，分分钟可以甩他几座城市。说她自私也罢，无情也罢，她打从心里都不希望四个丫鬟离开她身边。在她看来，现阶段最好的方法就是让她们通通成为楚王的侍妾，养在她院子里。
　　她会一直护着她们的。
　　可惜，这种想法□□也就在心底嘀咕，反正顾嬷嬷是铁定不会同意的。至于嬷嬷说的那种嫁了人再回来伺候，除非她们死了丈夫，否则不可能像顾嬷嬷这样一直伴在她身边，顶多就是个管事媳妇，偶尔过来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