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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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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所有五色的华裳中,最惹人垴的,必是纠缠的绿衣。
在吵吵嚷嚷的学习时光里,有一门奇怪的科目——生物,最严谨工整的符号,偏有着最广大的秘密。生物老师在黑板上用白粉笔画着叶绿素的样子,光合作用的历程被语言一一阐明。我撑着脑袋,看着窗外一抹抹,一片片的绿发呆。这样浓厚的绿是怎么生长出来的呢?它们为什么选择了这个颜色呢?
没有人能想象,草地变成深蓝,森林换成鲜红。可是,世人说:万绿抵不上一点的红。
我们年年岁岁的呼吸,每一寸都是熨帖,温柔的绿,流入血液,渗入骨髓,成了中国女子灵魂的底子。
是“十三能织素,十四学裁衣,十五弹箜篌,十六诵诗书。”的婉转俯就?
是“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的卑微沉默?
是“行不摇裙,笑不露齿,坐不露膝。”的平静安然?
我听见风穿过树林,绿叶哗啦的声响;我看见严冬过后,绿芽挣出泥土的战栗;我触摸到落落的春水,茂茂的秋野,无边的绿重重扑来,带着湿意的温暖和柔韧。
绿珠的精魂永吟唱着不坠落的横笛,木兰贴着花黄的手指犹残留着塞外的光芒,而那位以柳自伤的女子,那个脱去鹅黄的影子,自名柳隐的女子,如是,如是的绿。
于一箪食,一瓢饮,一挂衣,一双鞋中见那抹绿的低首浅笑,于一声歌,一回舞,一句言,一个字中见那抹绿的扬眉咏叹。
“红花还须绿叶衬”的话,是会惹绿窃笑的。
如何需着绿的裳,站在那,已是一棵树,一缕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