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部：许君流年》绘妖

6、第五章

　　“素衣，你很受他的赏识吧？”言凝苦涩一笑。虽然她说的一脸无所谓，但是素衣似乎听出了她想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情。只是轻轻地笑了几声，很大方地谈起了她成为她婢女的故事.....
　　故事就是从她离开的那年说起。“五年前 ......”讲到这里，素衣停住了。言凝方才想起，五年前是他送她离开国都，成为诛银的宠妃，踏上这条不归路。她心头紧紧一拧，每次想到诛银，心里就如千万条蛊虫侵蚀一般。
　　素衣见言凝脸色难看，便扶住了她，并没有要继续讲下去的意思。言凝渴望的眼神透过烛光看着她，素衣停了好久好久。
　　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当年他救了我，并给了我一锭银子让我做盘缠。”“可是，我举目无亲，只有厚着脸皮跟着他走......再之后，他就留下了我。”
　　“言凝姑娘，我不知道公子发生了什么事情。”素衣好像是想起了什么来，言凝愣了许久，说不出话来。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在她离开不久后蜀国城内一定出过什么乱子，而他，就是受害人之一。
　　素衣见言凝脸色苍白的似冬日晚雪，便扶着她到了床榻边，两人一前一后的坐下了。
　　“公子闲来无事后总会望着远处的地方，这时间一长，我大概也猜出了什么。”素衣只是将她的手紧紧握住，“那时候珂儿每次来将军府都被公子婉拒、”说到这里，素衣倒觉得有些奇怪。言凝只是迷茫的眸子望着窗外。
　　“四年前，公子从浏山回来后，就与珂儿走的近了，未到半年居然向外声称她将是唯一的将军夫人......”“言凝姑娘是不知道，自从她进了将军府后，这府里也不太平，她总是仗着深受公子的宠爱就娇蛮跋扈。谁都受不了她、”
　　言凝算是明白了，她扭过头去看着素衣，“素衣，他有没有提过他望的什么？”“从未听公子提起过、只是我知道公子有心爱的人，那个人绝不会是现在被他拥入怀抱的人。”素衣深吸了一口气，说着说着，竟有些担心。“如果，公子心爱之人看见这种事，真不敢想象......”素衣倒也担心起那个从未出现过的女子。
　　言凝听着这话，心里如一根根细小的绣花针被刺。眼角挂着一丝别人看不出的水滴，心却在被血，被绝望淹没。她想不出来介冢哪里不对，除了忘记了她，抱着另一个女子生活之外，都那么正常。
　　时间就是半盏微弱的烛火，花开又到花落，只是不知道过了几个这么长的时日，言凝脸上的那道伤痕也淡淡的被时光抹去了。言凝总是坐在梅园内阁望着天上飞来飞去的燕儿，目光中，不是羡慕它们能飞的多高，还是有多自由，却是在怀念已逝去的曾经。
　　有时候，素衣也会扶着她出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言凝整日里对她冷漠的防备，也渐渐地被消磨光了。
　　梅园里，却不是一枝独秀。虽梅花落了成双，但，梅园里依旧，繁花似锦。
　　“言凝姑娘，这花开的真娇艳....”素衣扶着言凝站在长廊边缘，言凝依着长廊旁的冷柱，悠悠的说。“这花开的凄凉，看，雪花在拥抱他们，可是这更冷，不是么？”素衣仔细听着言凝说话却答非所问，扭过头去看着她，却见她迷茫的望着雪花扑打着枝头的梅花。
　　素衣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心里已经明白了，她是在说，花再美丽，也是只有死亡，仅仅这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