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心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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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会知道这一晚上的行动会给日后带来怎样的风波，然后改变多少人的命运……即使是身在其中的岚，凰，阿诺，甚至是拉斐尔，没有人会知道，那冥冥之中决定一切的东西，我们暂且称呼他为命数。
运数这个东西其实真的很奇怪，人永远不要妄想去改变他，控制他，他多变地让任何人难以捉摸……或许该说他有灵性，或许也只是死板的机械性，因为不管你想要什么，得到之后你都会失去些什么，是为交换。命数，就是这般，不通人情，不理世事，你或许会怪他怨他恨他，然而他只是例行公事，毫无错处，唯独欠的或许就只是人情账。
你不必和因果争吵，因果从来就不会误人。你也不必和命运争吵，命运它是最公平的审判官。
……
阿诺的效率还是一如既往的高，没有等多久，收集完资料的阿诺少年就回到了拉斐尔身边，两人默契地交换了些讯息，随后转身悄悄离开此地。工厂里，灯火通明，巨大的舰艇上依旧人流如织。
像之前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工业学校内部，头顶上又恢复了原本的朗月星空，拉斐尔不由得有一阵恍然，真好似……两个世界……
“咕咕~”
熟悉的鸽子叫声传来，拉斐尔回神，阿诺已先一步替她回应了，躬身潜入草丛里，凰笑得灿烂，刚刚的暗号就是她叫的，倒是惟妙惟肖。
“leader。”岚低声询问着。
“今晚就到此为止吧。”拉斐尔点点头，伸手拿过阿诺取回的存储盒，“南宫，这个，你拿回去吧。”
随着凰不爽地一撇嘴，一边的角落里，不知道何时到来的黑发青年木讷地接过盒子，“多谢大小姐。”
“恩。”拉斐尔挥手示意埋伏在周边的鸢尾撤离，凰和岚也开始处理她们身下被压久了有些折到的草叶，拉斐尔看着安静地等她吩咐其他的青年，叹了口气：“回去以后……告诉拉克丝，到时候就回家吧，她跟我在外面已经太久了。”
“是。”说着，人已经离开。
拉斐尔一行人也起身悄然离开，刚刚躲避过许多人的草丛，风过时掀起阵阵草香，却是毫无痕迹。
回到了她们在赫利奥波利斯的住宅，拉斐尔挥退了上来服侍的侍女，自己动手打理了行装，对着跟在身边的阿诺也是如此说：“各自休息去吧。”
“是。”阿诺应声退下。
凰还是一脸不爽的表情，“为什么又给了南宫那小子？！”
“哎——”岚想扯过凰的袖子却没有成功。
却见此时拉斐尔轻轻摇了摇头，“我看到的，就已经够了。其他的，只是想让他们安心。”那曾经在刀剑厮杀中熏染的潋滟的眉眼此时提起家人，却是温柔如水。
岚奋力扯着妹妹的衣角，不顾凰一如既往的挣扎，恭敬地行礼退下，远远地，还能听见姐妹俩如常的争吵声，煞是热闹。
歪了歪嘴角，拉斐尔起身去洗漱……
月凉如水，寂寞的庭院里，拉斐尔收了收洗完澡后换上的锦袍腰带，捧着热茶，依旧坐在庭院的藤椅上。夜色深了，拉克丝院子的灯光也暗了下去，东西应该已经收到了吧，按她的性子也该处理好后续工作了……拉斐尔抿了抿茶水，思绪继续在蓝天下乱飘。
不是不想睡，拉克丝也不止一次的劝过……只有拉斐尔自己清楚，只因为那感觉实在太难熬——寂寞的夜里，寒冷的空气凶猛地窜入骨髓，直教人辗转反侧，即使上一秒困意来袭，下一秒又是清醒过来，睡神实在驾临地太过短暂……脑中纷飞的思绪让她的头脑生疼，胸口不知道积蓄着什么，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即使她强迫着自己睡去，或者背着人借用药物，醒来后，那头脑酸胀痛的感觉让人实在不想再尝第二次，就是浑身的无力感也让她心生恐惧，这种力不从心的感觉对于拉斐尔这种一切都要掌握在手中的性格来说，比死还难受。但是——她还不能死，就算再难受再痛苦，她也要活着，为了她爱着的，和爱着她的人们活下去。
要强如拉斐尔，当然不会轻易把这种苦痛说出来，她只是淡淡地回避亲友们的问候，自己坐在庭院中，苦熬过一个又一个朗月星夜。
石桌上摆着一个并不怎么起眼的小木盒子，拉斐尔轻轻拿起来，毫不犹豫地兑水服下盒子中的东西。只有她知道，这是她自己按着嘉莉娅教的法子配的药，负责熬药的是鸢尾分支梓部的成员，然而她们也只当是个任务完成而已，却没有人想到，这不起眼的药丸会是拉斐尔的救命药。
服下药，也不曾体味那或苦或涩的滋味，拉斐尔略显得慵懒地靠在椅背上，脑中一直绷紧的那根神经也松垮了下来，蓝色的眼迷茫地眺望着远方，明明是那样深邃的蓝天，在她眼里，朦胧之中却成了另一种色彩，那是她再熟悉不过的色彩……是那人眼中的天水蓝，那种令她一见便心悸的蓝……
真好看……
拉斐尔低喃着……
低垂着头，倚在椅背上，拉斐尔觉得自己醉了。
“我不会为你带来轰轰烈烈的爱情，却会为你带来淡薄宁静的幸福。”
这句话，他以为她不知道，其实，她早就知道，他的书房，从来就对拉斐尔大门大开，她也知道，他那个人，只要是他书房里的书，没有一本是没有看过的，也没有一本上的东西他会不记得，他从来都是过目不忘。不管是什么书，正真的好书，每次看过之后，都会有新的感受，也因此，那个人，习惯在每次看过之后用笔写下自己的一二感受，也同时记下当时的时间。
这句话，拉斐尔发现它的时候，就是在一本描写中世纪的诗歌集扉页上静静躺着，蓝色的钢笔，飞龙走凤般的不羁字体，就像那个如风暴般迅疾敏捷的人，句末的时间，正是那次宴会之后，两人在书局的偶遇之日。
‘那么早啊……’
拉斐尔当时惊羞后的第一反应，竟是如此叹息。
好像听谁说过，先爱上的人就是输……那么，她赢了是吗？
恐怕没有吧，他们俩半斤八两各自输赢……拉斐尔苦笑，然而后来，他却再也没有说过什么。只是每每陪伴在她身边，亦或是友人的身份，亦或是亲人……直到后来，被父亲大人知悉他心意，以言语试探，更以命令阻他与千里之外，他竟是点头答应！思及此，虽然距离事发时日已久，但拉斐尔还是忍不住血气上涌。
半晌，平息了内心的躁动，拉斐尔撑住椅背，起身回了自己的院子，脚步轻缓，然而明明动作慵懒，行动间竟是没有一丝声响。
半躺在床上，拉斐尔侧目间注视着一旁不远处小床上正睡得香甜的小脸，笑意晕满了眼眶。妹妹拉克丝总是工作到深夜，不方便留她在房里，拉斐尔自己病体未愈也没有精力，这些日子来夜里也总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睡，这动静难免会打扰她……抽出手轻缓地替嘉儿掖了掖被角，拉斐尔就觉得那药力涌上了头顶，吻了吻嘉儿的发顶，拉斐尔随着睡意闭上双目，黑暗没顶而来……
……
C.E. 71 1月15日，太平洋北回归线战线的战斗激化，ZAFT攻击亚洲共和国的高雄宇宙港。
作为精英的克鲁泽中队虽然没有出现在最前方，但也是举足轻重的角色，战舰之上，一片忙碌之象。
“伊扎克·玖尔归舰。”
“收到，引导归舰，请随引导归入第二轨道……”
抱着头盔下了MS，伊扎克依旧是一副冷淡的面容，带着全身的冷气静静走向舰艇指挥室，准备作报告。
“哦？已经回来了么？伊扎克。”身着白衣的面具人端着杯红酒，嘴角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那双隐藏在面具后的眼睛若有若无地撩过伊扎克的身上。
伊扎克仍旧是面无表情，顾自敬了个礼，“是，顺利完成任务，迪亚哥和尼哥尔做收尾工作，稍后也会回来。”
“呵呵，好，去休息吧。”面具人饮了口红酒，待伊扎克要转身离去时，状似无意提了一句：“从赫利奥波利斯那里，似乎给你送来什么有趣的消息哦！”
看到伊扎克瞬间控制不住的表情，面具人“呵呵”一笑，继续饮了口酒，似乎是就这一句不再往下说了。
伊扎克也在下一秒收敛了表情，低下头，“是，多谢队长，我去休息了。”说完就转身走了。
留下的面具人队长也只是饮酒，顾自坐在座椅里不明意义地发笑。
……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伊扎克洗了个战斗澡，随即披着毛巾来到了光脑前，调集了光脑最近的阅览记录，却是毫无异样。
也是，自己糊涂了，如果是他，怎么会留下破绽！伊扎克吐出一口浊气，靠在了椅背上，翻了翻最近从阿斐那里寄来的消息，无非是拉克丝悄悄派人记下的日常琐事，往常重要的消息，都会通过秘密渠道传到他贴身的联络器上，而唯让伊扎克揪心的就是阿斐的身体状况还是一如既往的糟糕，连睡眠都不得安稳。
书桌上，按他习惯摆放着几本原文书，自己还毫无睡意，便随手抽出了倒数第二本，翻开书页，扉页上的蓝色字体映入眼帘，手指拂过那早已干涸的字迹，伊扎克不禁恍然，他自己也想不到自己当初为何会这样，鬼使神差般的写下了这句话。可惜，或许只是一时年轻气盛，没有瞻前顾后，就这样率性而为，说来也奇怪，他伊扎克出生玖尔家族，从小虽说算不上才思敏捷，但好歹能够在言行既出前深思熟虑，出生世家的人都是如此……但唯独在阿斐这里……呵，伊扎克苦笑一声，阿斐啊阿斐……
别人都说你脾气怪，说你执念太深，却不知我也是如此，计较的却比你还多……就因为些许小事情就不敢再向前一步，生生停住走向你的脚步，只会怯懦地躲在你身边，只想着你安好就好……但是却造成了如今这幅局面，我错了吗？阿斐！
那日阿斐的泪水恍然还滴在他的胸口，那声嘶力竭的悲戚仍旧回荡在他的耳畔……她说，阿伊，幸福什么的，我只要你！
多年的心结好似在这时打开，原是他糊涂了！原来，阿斐的眼睛看得比谁都清楚！
“只有自己走过的路，后面有多苦才知道。”
‘母亲，您说的果然没有错，我们要的，就是今后不悔！’
……
1月20日，在赫利奥波利斯，GAT-X系列及新型战舰秘密出厂。
这一消息，早就被潜伏在四处的鸢尾成员报告给了拉斐尔，但她并没有什么举动，听了这个消息之后，只是挥退了前来禀报的部下。等拉克丝耐不住，带着南宫来找拉斐尔时，拉斐尔只是淡淡一笑，“这些东西，会成为我们的饵，不让它出厂，我们又怎么会有收获呢？”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心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