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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突如其来的噩梦 第三章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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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突如其来的噩梦
北京的夏天总是闷热的,中午饭后,外面法国梧桐上知了叫的极欢,没有丝毫午睡的意思,楼下一排早已老的不能吃的香椿树也蔫头耷脑,完全祛了春日里的光彩。太阳虽也不是那么明朗,却更加加剧了这里闷热的气氛。屋里没有空调,只有一台吊扇,开到了中档哒哒地响着,煽起一阵一阵热乎乎的气。
许是热的实在不舒服,我从热烘烘的草席子上爬起来,从奶奶家的旧砖楼望出去,正好可以看到西边的白色二层澡堂,这白色的小二层在这个古老的清一色红砖家属楼之间算得上是一幢漂亮的建筑了,虽也是□□那会儿的产物,但却保留到了现在,毕竟不是家家户户都装得起淋浴喷头更别说太阳能或是今天的天然气了。又许是大家习惯热气腾腾的大澡堂,被热气一蒸很冲的水一浇,立刻从头到脚都通畅了,在没有那黏黏腻腻的感觉,今晚定能睡得好觉,决计和那现代的桑拿是两种感觉。没有热的头昏脑涨,出来只觉得头疼,而是整个人都清爽了。
此时的我正眼巴巴地望过去,现在澡堂还没开门 ,一般要等到2点人家值班的休息好上班以后才会开门,每每那时澡堂门口就排起一长队,等着买票好尽快来个痛快。不过这还算人少的,真正人多了,是在5点半以后,下班的回来了,有的是吃了饭有的干脆直接抢地儿,夏天,澡堂是我们大院最热闹的地方。我和奶奶是闲人,既不上班也不赶时间,所以每次都在3点多第一波人散了,而大部队没来的时候优哉游哉地提着小筐溜达到澡堂去,可今天真是太热了,我恨不能现在就奔向那里,而且我还有一个担心,天不断的传来几声闷雷,太阳也越来越淡下去,虽然还露着几丝淡淡的光线,但好像能嗅到空气里若隐若现的雨气。
在奶奶的一再催促下,我收拾好行头,临走拿了奶奶的木梳子拢了拢头发,奶奶爱美,不知道是不是我也继承了她这一光荣传统,小小年纪竟也会偶尔注意一下形象。
这里要说一下我们大院的基本人员,和我同龄的人不少,但离家最近的几家也就是,比我大半年的徐一媛,身体不好的彭远,再就是大院最靠里单元住我们后楼又和奶奶家正对窗的白初阳了,后面大坡上还有一些楼,也有我们的同龄人,左不过10来人,大都是801厂的职工家属。
像我那是5,6岁的年纪却也知道要打扮一下再出门,大概有百分之八十的缘故是为了同龄的伙伴们,要是没有同龄的人我才懒得整理自己,只是穿的舒舒服服的出门罢了,虽然自己也觉得每次出门这样子很麻烦甚至有点不好意思,不过还是愿意打扮一下再出门的自己也说不清这种心情。
终于拎着小塑料澡筐出发了,奶奶还带着个暖壶,澡堂后面就是开水房,大院里的人都有水票,一般家里喝的水都直接去开水房去打,奶奶为了一会儿不赶上下雨特意的骑了车,自从她退休她就很少再碰过车了,这回为了她宝贝孙女不被雨淋,特意让我坐上了这辆年久失修的车。起初坐上也没觉得什么,只是稍微觉得有些晃动,不过想着一个小小的上坡就到了也没问太多,伴着黑压压的乌云我们走进了澡堂。澡堂人不多,但热气腾腾的蒸的我好不惬意。出来以后外面已经黑上来了,且已经冒了雨气,伸手一试已经察觉出潮湿的凉意了,奶奶和我也顾不上形象了,忙忙地打完水推上车,向家小跑。跑着跑着奶奶喊着:“宝宝,快上车,奶奶带你要不赶不回去了。”说着还不等我反应已经麻利的跨上车,挂上壶,为了抄近路伴着一道石子路的颠簸就快到单元门口了,就在这时原本只是偶尔呜隆作响的天空突然一个炸雷,从巷子口突然转出一辆黑色的车一个急转弯过来没有半点刹车的意思,虽然只是和我们擦肩而过了,并没碰到我们,但我和奶奶都是一惊,这一惊可出了大事,奶奶把一歪,车剧烈晃了一下也许车链子掉了,奶奶一脚踏空从车上歪了下来,我也掉下来了,只觉得膝盖和手肘撕裂般疼痛,鼻子里一股热乎乎的液体流了出来,鼻头酸,眼泪几乎要下来,可这不算什么,当我看到奶奶时才真是吓坏了,她整个人趴在地上,暖壶碎了一地,开水和碎片溅到了她新换的短袖上整个胳膊有血有沙子,痛苦的让我回去叫爷爷,看到奶奶这样我瞬间就觉得腿不疼了,不顾血还是眼泪,只一抹,便拼命往回跑,当时都不知道怎么跑回三楼的,只记得后来到处都是血,再后来就是奶奶晚上没有回家,第二天,在医院见到了胳膊上吊着绷带的她了。
见到她的第一句话竟是,“宝宝,对不起啊,没人给你弄好吃的咯”一句话竟招的我眼泪断了线一样下来了,我那时搞不懂奶奶是怎么了,以为她很严重很严重,甚至在想若是奶奶不行了,我该怎么办,心里刀割一样难受,一下就扑到她怀里放声大哭起来,这一哭却把爷爷奶奶都逗笑了,赶忙安慰我,没事没事,奶奶只是胳膊骨折了,过几天就好了,我愣了一下,下了决心,抬头向爷爷说:“我的胳膊好把我的胳膊给奶奶吧。”这下一屋子的人又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