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烬城之生似浮萍》末昧

5、第五章 昔峥嵘岁月，今又安在

　　家中空无一人，除了铺满尘土的家具外，就剩几个装满书的书架，书也都是不脏则久，不过倒是显得几分古老，让人不得不信其中内容不凡。
　　唐亮好奇问：“秦叔叔，怎么没有人啊”
　　秦雅知道唐亮为何如此问，脸上挂出一丝尴尬，“叔叔以前一心想修炼成仙，意不在成家。后来倒是想过，但为了找你，又是没法想，也怕苦了人家，所以一直是单身。”
　　“不过也好，落个自由。”秦雅谈谈地说，这句话像是在说给自己听的。
　　唐亮听后，心里很是感激，想不到这位叔叔为人如此重信，为了父亲的请求放下自己的终身大事。聪明的唐亮看到这个话题不好聊，灵机一动马上转问，“秦叔叔，你功夫如此高，那你现在成仙了吗？”
　　秦雅拉着唐亮的手走到桌子旁，轻轻地用袖子扇向沾满灰尘的凳子。只见袖下劲风骤生，把凳子吹得干干净净，像是经常坐的一般。唐亮又是敬佩不已，在秦雅的示意后他才坐下来。
　　“整个大地上基本是数百年才出个仙人，而在人类之中更千年才一个。由是可见其中的难度了吧，叔叔现在还不是仙人，充其量算修炼高人。”
　　“修炼？”唐亮从小在平常百姓之中长大，哪里会知道这些修炼得东西？倒是知道不少关于柴米油盐的知识。现在听到，自然会好奇的追问。
　　“修炼是一种从天地间的领悟获取力量的过程。”
　　“它可不可以换银两？”唐亮双眼突然变得银光闪闪。
　　“哈哈，当然不能。”
　　唐亮当即有些失落，穷人穷久后，钱就显得极其重要。
　　秦雅见唐亮似乎很看重钱财，便正色道：“修炼分为正魔两道。修走正道，日后成果便可以成仙。如果修炼的人心术不正，为了追求权利和财富或者急于求成走了魔道的话，就会堕入魔道。任他力量再强，他也作不了仙，只能终身被成魔的痛苦煎熬。”
　　“哦。想秦叔叔一样一定是正道。”唐亮听懂了秦雅的言外之意，暗自羞愧。
　　不过小毛孩的问题一般是越问越多的，“那正道是怎么走？”
　　“正道是通过吸纳天地精华修炼，如此日复一日，慢慢增强，直到被仙界认可，便可以进入仙界成仙，一旦成仙便可入住仙界，长生不老。它要求的是循序渐进，同时也是十分艰苦的过程。正是因为这样，有些人吃不了修炼得苦，为了速成一般不走正道，会走邪道。黑工就是一例，他通过利用黑暗的力量修炼，最终就会成魔。”
　　不过不管是魔还是仙，他们力量都很强大，甚至不分伯仲，同样也是不生不灭。只不过一旦成魔就会受尽黑暗的折磨。
　　唐亮听后，“原来这样。我也要成仙。”
　　秦雅笑了起来，“你这小子，现在还没开始修炼，就想着成仙。果真是心眼大，成仙之路还远呢，有的人甚至在这条路上走上一辈子呢。”
　　“嘻嘻，我就是问问嘛。”唐亮几分尴尬地解释道。话题一转，又笑嘻嘻地问：“那我父亲修炼怎么样？”
　　只见秦雅双眸微沉，叹气一串，凝重地道：“你父亲是修炼奇才，当年年方三十，便凭借一招‘三剑断\'，可以说是雄视天下，再加上淬仙剑，更是整个大地基本无对手。要不是那个时候，大地生灵苦于黑工无道，他和我一起联合各族反抗黑工耽搁了，现在很有可能已成仙了。”
　　他说到此处，慢慢地从怀中拿出写着淬仙二字的青玉。“淬仙剑本是仙物，听说是你母亲送给你父亲的。后来不知道为何就自封起来。在地界上见过仙物的就没几个，更别说有人识得解封之法。你父亲因此功力大减，被黑工所杀。”凝重之色愈发浓重。
　　唐亮脸上顿时堆满了悲伤。“怎么会这样？”他强忍着痛苦问秦雅。
　　“当时黑工军团围困希望城，联军内部又是离心离德，没几个人按照约定准时到达希望城和你父亲汇合。无奈之下，你父亲身为首领，指派我逃出寻求援军，也是那个时候他交代我说如果他有什么意外，要我找到你养好。之后我便出城寻找援军，但没想到在我还没回来之时，我被告知希望城被破，你父亲被黑工杀害，我只好掉头寻你去，想来也有十一年了。”
　　秦雅俊雅的脸庞突然一下子显得沧桑起来。
　　希望城曾经是一座大地上最大的反抗军的根据地，但自从那一战后，便只剩下残垣断壁。
　　别的唐亮倒是还可以理解，但是听到母亲这个对他来说很遥远的词的时候，他不得不又问：“我母亲是谁？为何她有这仙物？”
　　“你母亲名唤嫀桃，曾经听她告诉你父亲说，她是无度空间里的半仙。”
　　无度空间是一个地界连接仙界的一个空间，它无处不在，但又是无处可在。只有仙人或者半仙才能进入的空间，也是去往仙界的必经之路。
　　“想不到我母亲修炼如此之高，都当上了半仙。”唐亮惊奇地说。
　　秦雅哈哈笑了几下，全扫刚才凝重之色。“所谓的半仙不是修炼而来的，他们是凭借着天生丽质、品质高雅而被仙人选去当仆人的，她们的修炼可能比一般人还低。”
　　其实所谓的半仙就是仙人的仆人，而无度空间就是住着仙人仆人的地方，那里住的都是天生丽质、品质高雅的女子，有的甚至才十几岁就被选入无度空间。地界上的人都认为被选是无上的荣耀，如果家族有女子被选，相传整个家族都会被仙气所护，不被邪气所侵。所以大家都是心甘情愿的，没有半点委屈。
　　“原来这样啊。”虽然唐亮听到母亲修炼不一定高，但心里觉得至少也是半仙，所以心里还是欣慰。但转念一想，心中悲伤骤生，问道“：后来我母亲去了哪里？为何她不要我了”
　　秦雅见他如此问，又念到他从小必是吃了不少苦，心中也是同情的紧。伸手去摩娑唐亮的脑袋，带着几分安慰说道：“当年不知为何，临近希望城决战之时，你母亲带着你和被封的淬仙剑突然消失，具体去了哪里，我也是无处可知，你父亲也没多说。但我可以保证她是位好母亲，她的离开其中绝对会有什么逼不得已的苦衷。”
　　“真的吗？”唐亮几乎是要流泪，但是还是忍住了，直到秦雅点点头表示确认后，他才挤出点点的笑。
　　话完后，秦雅便安排唐亮住下，他们分住两间房，其中好的给了唐亮。终于不用睡大街，那天晚上唐亮睡得很香。
　　次日早上，秦雅起床刚穿好衣服，突然门一开。唐亮笑嘻嘻地捧着一盘清水走进来，招呼道：“秦叔叔，你睡醒了啊，来洗漱吧。”边说的时候，还帮忙挤干毛巾，递到秦雅面前。
　　秦雅表情一愣一愣的，有点出乎意料，也有些受宠若惊，随即欣慰笑出来：“不亏是大哥的儿子，如此通透人情。”说罢，便接过毛巾洗漱。还问了一句：“你自己洗漱了吗？”
　　唐亮嬉皮笑脸地答道：“洗漱了，我看秦叔叔为我劳碌这么多年，便也想为秦叔叔回报些什么。”说着说着，唐亮开始内疚起来，“但我什么都不会，所以我只好早起为秦叔叔打水，如此也可表一下我的心意。”
　　他又抬手指着外面说：“外面我也胡煮了饭，秦叔叔出去外面吃饭吧。”
　　秦雅望着唐亮幼嫩的脸庞，心想这么多年的风尘仆仆也值了 ，当然心中欣慰之意更是不少。洗漱罢，便大步流星和唐亮走出。可能心里也急着想看这个侄子到底为他准备了什么饭。
　　桌子上不大，上面摆的东西更是少。只有一小木盘的米饭，旁边倒是有几只烧好的鸟肉。秦雅自知很久不回了，家中的粮食早已不多，唐亮在家里找了个遍，能找到一点从老鼠牙缝中逃生白米就算不错了。
　　可能出乎了秦雅意料，表情有点呆滞。唐亮会意后，喃喃道：“秦叔叔，不好意思。家中我找不到别的东西，只找到白米，不过我以前一个人的时候学过捕鸟，所以我早上在林子里抓了几只来烤。”
　　秦雅望了望唐亮，这才发现他手上还有些刮痕，想必是捕鸟的时候被伤的。他心中更是觉得委屈了唐亮，“唐亮，你怕苦吗？”秦雅一脸认真地问。
　　“不怕。”连想都不想，唐亮坚决地回答。
　　“好，有几分志气。从今天开始我教你修炼，等时机成熟我会把你父亲留下的‘三剑断’交给你。”说着突然二指触摸在唐亮的丹田部位。秦雅大喜道：“小子，丹田果然奇异，看来有天赋，日后必有修成。”
　　唐亮听后，更是抑不住高兴，大喊：“太好了。看来我很快就可以报仇了。”
　　“小子，还远着呢，有天赋不代表你会修炼的好。重要还要看你的悟性。秦雅又补充说：“还有你要记着，修炼不能只想着自己的私仇，你更要像你父亲一样，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个人的欲望微不足道，做到心系天下苍生此是修炼之人最高境界，修炼兼修德，你懂了没？”
　　唐亮点点头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