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烬城之生似浮萍》末昧

26、第二十六章 天峰绝尘，镜子世界

　　姑姑在那场战斗中被杀，芜氪便派榭子带着八个毒女追随唐亮去仙音山，以报救族之恩。门口结界被肃雍破坏，此时正在修好。刚刚出门口，之前被唐亮救的小血额虎走过来，他抱起它道：“你怎么不走啊，还在这里做什么。”小血额虎通人性，认得唐亮救过它，温顺地蜷缩的他的怀中。
　　抱了半会，榭子催促，这才依依不舍放下小血额虎。刚走出几步，又被它追上来，咬着裤脚。
　　唐亮见之通人性，蹲下来对其说：“小虎啊，小虎啊，我在逃亡，不想带着你受苦。你在这里林子快乐长大不是更好吗。”
　　说罢，便从行李中拿出一些肉干放在地上给它。它好像听得懂唐亮的话，便乖乖的不再跟着。
　　本来济盈打算呼叫云雕的，但空中目标太招敌人，再加上云雕也钻不进着密密的森林，只能走陆路。榭子熟路，三天便带着唐亮三人走出这片漫无边际的森林。但刚刚出森林，就被守候已久的大量敌军围住。带头便就是三金城的卢狄，“就知道那么这些叛军会选择最快的路走出林子，而三金城这个方向就是最好的选择，今天我要取你们领赏。”
　　不由分说，双方便打起来。哈克和毒女力战，但始终寡不敌众，毒女都被杀，只剩下榭子，哈克也是筋疲力尽。见难于保全，榭子喊道：“你们先走，长老的任务我必须做好。”
　　济盈只好唤来云雕，榭子力拼不让敌军靠近云雕，唐亮三人坐上云雕飞不高，就见榭子被围杀。他们也只能痛苦地眼睁睁看着，如果不走的话，毒女们的苦心就白费啦。哈克知道敌人的巨鸦骑兵马上赶来，便命令云雕全速前进，而且还是专挑一些山缝和荒原的地方飞行，这样最能躲避敌军追杀。
　　就这样躲躲藏藏赶了五天的路，终于望见了仙音山就在眼前。正当三人高兴的时候，云雕两侧突然出现了大量巨鸦骑兵。哈克大声喊道：“云雕，快。”
　　巨鸦的速度着实快，很快就赶上。哈克搭弓御敌，射杀数个敌军，但敌军的长矛也伤了云雕的爪子，痛的呱呱叫。如果不自救的话，可能没活路。此时唐亮和济盈也都拿着剑自卫，唐亮的短剑就是毒女送的宝物中的一件，匕首很平凡，上面只有一颗很小的红宝石镶嵌着，别无长物 。
　　哈克对唐亮说苦笑道：“臭小子，看来今天我们无法突围了。想不到我一世英名，最终还是和你这个臭小子一起战死。”
　　唐亮不理哈克挖苦，放眼望了望敌军，旋即贴近对哈克说：“哈克你看，这些巨鸦队列整齐，进退有序。战斗力极强，我们得想个办法打乱他们。”
　　“都什么时候了，你别在分析敌情，这些东西，作为大将的我能不看出来吗？我本以为射杀他们的头鸦，引起内乱，但头鸦一死，马上后面补上。”
　　“但是你别忘了这些鸦始终还是乌鸦，他们除了对肉敏感之外，还喜欢对发亮珠子感兴趣。”唐亮胸有成竹的说。
　　哈克马上会意，马上打开毒女送来的大量金子银子珠子之类的东西，济盈虽然不知道何意，但还是来帮忙。他们拿着金子银子珠子不马上丢掉，而是先在巨鸦面前显摆，引起它们注意，果然这些乌鸦性不改，一见红眼。三人一撒手，巨鸦不再管骑兵的命令，都互相啄斗争取。
　　云雕不一会就飞出很远，哈克问唐亮怎么又此法子，才知道唐亮生在贫民，自然对这些乌鸦不陌生。
　　到达了仙音山，而且找到了天峰，峰顶是一块平地，上面建筑一群大殿，个个气势不凡，再加上雾气缭绕，更彰显不凡。三人在大门口下了云雕，被两个和他们大小的门童拦下，说是此地乃仙人所见，没有这里主人的请帖不能进入。
　　唐亮见之，嬉皮笑脸的套近乎道：“各位小哥辛苦啦，你看我们大老远的来，就是想找仙人帮个小忙而已，就让我们进去吧，等会儿我会帮你们给仙人说几句好话，好让几位小哥调哥好岗位，免得风吹日晒的。”
　　一个门童高傲的很，面对唐亮好话无动于衷，都快用鼻子瞅着唐亮说话：“仙人很忙，哪能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能见。”
　　唐亮大怒：“你还傲了是吧？我父亲可是唐亢，怕了吧。”本来想压压门童，没想到他们根本不认识是唐亢是何许人也。
　　当二人争吵不休的时候，一位白发和白须一同苍苍的老人走出来，朗声道：“今日有贵客，门童休得无礼。”门童马上点头道：“是，仙人。”
　　没人知道这位仙人的是凡人时候的名字，世人都只叫他仙人，他要是唯一一位住在大地上的仙人。
　　济盈和哈克上前向仙人躬身行礼，唐亮马上学着做。仙人道：“你们是秦老弟的朋友便是贵客，无需多礼，随我进来。”唐亮心中暗想，“早知道就报秦叔叔的大名了，何须费口舌。”
　　走进去，一路上见的都是慕名来的修炼之人，有的收性打坐，有的来回飞奔练快，还有的在互打练习，最特别的是有一个人静静地面对这一块大石，什么都没做，只是闭目养神。
　　唐亮问仙人：“那个人在干什么？”
　　“他在练心。”
　　“哦，我也在木桩上练习过，屁股可痛啦。”唐亮故作痛态。
　　“仙人轻笑，道：“非也，公子说的是秦老弟的修心之法和这个不同。你那修心在于静，静可以聆听道，而这个在于无物，无物便可穿于有物。”
　　唐亮追问：“什么区别吗？”哈克马上通俗解释道：“秦前辈让你练的是想要你消停，而那个人是在修炼穿石之术。”
　　经哈克通俗易懂的解释，众人都笑了起来。
　　随后，仙人为三人安排了住宿。唐亮先是问了仙人有关秦雅之事，仙人说没有消息，害的唐亮整天有气无力，只念着秦叔叔。
　　哈克和济盈询问了仙人可有法子帮淬仙玉解封，得知无法后。哈克整天向别的修炼者偷师，济盈忙于指挥云雕寻找她的父。至此三人都大失所望，本以为仙人会无所不能，没成想也束手无策。
　　自从服下霜梦的丹药后，唐亮倒是不见邪术发作，因此也渐渐忘了这回事，来之前还向着求仙人祛除体内邪术，但此时却都忘记了。
　　不知为何，仙人似乎很喜欢唐亮一样，每天都叫他去交谈。
　　一天仙人拿来一块冰块，对唐亮说：“唐公子这是千年寒冰，它可以很所带的血精珠一起服用。”
　　唐亮眼睛发亮，马上求仙人帮忙，但仙人又说：“你可知道我何为要帮你吗？”
　　“为什么呀？”唐亮问。
　　“道”
　　“道 ？什么东西？难不成是我秦叔叔给你的金子，叫你帮我。”
　　“哈哈，非也。道乃无上法则，所有的这一切都脱不开道的束缚，你今时今日住所在这里是道的使然，我帮你也是道的使然。由不得我决定。”
　　“如果你硬是不帮呢？或者我半路被杀根本来不到这里呢，那将会怎么样？”唐亮给仙人出难题。
　　“如果是道，就不会让你所说的事情发生。”仙人回答道。
　　“这一切都注定了，那我还干嘛努力，等结果就是啦。”唐亮消极的说。
　　“唐公子，你要记着道往往是结果，而不是过程。人为才是过程。譬如种果树，道决定果树结果，但怎么结果，结什么样的果就靠主人的人为决定。你明白吗？”仙人语重心长的解释道。
　　唐亮沉思半刻，茅塞顿开道：“我明白了，就像是道决定了秦叔叔最终找到我那就一定找，但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我就要靠秦叔叔的努力程度，越努力的话就越快找到我，让我少吃点苦；就像是如果我注定来到这里，那结局一定会来到这里，但如果我没本事的话，过程中我就会让别人为我受伤。”还反问道：“对吗？”
　　仙人称赞道：“没错，结果只有一个，但你可以用你的人为选择一条最好的路径。唐公子悟性高于凡人，将来会有大作为。”说罢拿出一快镜子，唐亮问何物，仙人说是一个空间。
　　“不就是镜子，怎么会是空间？”唐亮以为仙人故弄玄虚。
　　“唐公子，你将要在这里生存九年，这个也是道。”
　　见仙人语气不像开玩笑，唐亮追问：“九年，里面可以住人吗？”
　　“可以，镜子里的世界就像美梦，只有你所希望的事物，不过你进去后，现在所有的记忆都将封存，只有等你出来的时候记忆才回来”
　　“好是好，但我还舍不得这个世界的生活。我不想进去。”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何会拒绝，明明生活一团糟，整天疲于奔命。
　　“你的命数如此，你注定要在镜子世界里长大，如果在外面你度过这九年，就会有很多人因你而受伤痛苦。你狠心吗？你现在所留恋的这一切即将不复存在。”仙人换了一个更加坚定的口气说，好让唐亮更加接受既定的事实。
　　“什么意思？”唐亮着急问道。
　　“过不多久大量的魔人军团会攻山，这里的一切都将不复存在，而我也将注定回仙界，不再留在这里。你的好友济盈等会儿也就来和你告别，去追随刚刚找到的父亲，难道你愿意跟着一直挺累他们吗。”
　　唐亮半信半疑，果然不出半刻，济盈带着哈克兴高采烈地走来对唐亮说，：“云雕找到我父王，现在我们就去追随他了，你要不要一起。”
　　吓得唐亮目瞪口呆，不得不信仙人的话。纵使一万个不情愿，唐亮还是淡淡回答：“你们走吧，我们喜欢留在这里。”因为他知道其中由不得他拒绝，如果他现在逆道而行的话，可能最终害人害己，而结果始终无法改变。
　　济盈和哈克没想到唐亮会拒绝，着实出乎意料，但看他挺认真的话，便不好多说。只是济盈很是不舍，临行前便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对唐亮说：“亮哥哥，哪天你在这里无味了，想找我们，可以凭借这块玉佩找我们。”还帮带上，多次提醒唐亮被弄丢啦。哈克是男儿身，离别没有像济盈那样女儿态，只是一记轻拳打在唐亮胸口，道一声保重。济盈泛泪和哈克离开。
　　“仙人既然是注定的，那就开始吧，省的害人害己。”唐亮脸色沉沉，没有平时的嬉皮笑脸。
　　镜子世界毕竟是虚构，人在里面吃东西，实际上是不顶用的。仙人把千年寒冰和血精珠放入唐亮体内，用以维持他九年休眠的生命，施法把唐亮送进了镜子世界，最后还说道：“等你醒来，九年只是如一场梦，去的很快，你也将不会记得。”
　　唐亮眼角流出一滴泪，脑海一遍一遍回想着济盈含泪离开的画面，因为他知道闭眼将是九年风景，睁开眼后也许早已经沧海桑田，恍如隔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