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烬城之生似浮萍》末昧

14、第十四章 谷药说事，有邪有仙

　　云雕慢慢俯冲下去，在一块干净的地方上落爪。哈克背起唐亮，济盈一旁扶着走下云雕。迎面走来几十个手持长剑、背负弓箭的汉子走来，带头的是一位黝黑留须的中年男子，约摸三十多岁，不过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背着弓箭，而是背着一把大钢锤。
　　靠近些，那男子迎着济盈大喊：“公主。哈克兄弟。”
　　济盈听着声音熟悉，再远远地望着那男子，突然认出是熟人，大欢喊道：“炭叔叔。”说着便抱上去，在怀中济盈又流泪起来，喃喃说道：“ 炭叔叔，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傻公主，炭叔叔哪有那么容易被魔人杀了。”边摸着济盈的头，边柔声细语地安慰说道。一个黝黑，浑身腱子肉的男子竟然柔声细语起来，实在难得，可见这位炭叔叔是那般子的宠溺济盈。
　　这位炭叔叔原名叫努横，由于天生肤色黝黑，所以被人唤之炭叔叔。他是阳王手下的一名百战大将，天生神力，手持一把大钢锤凶猛无比，战场上不知杀死多少体型比他大几倍的魔人。但在凶汉的外表下，藏着一颗温柔的心肠，看看他如何对待济盈就可见一斑。
　　济盈突然想起，问：“我父王呢？怎么不见他？”
　　努横微微沉着眼光，低声道：“阳王在乱战中和我走散，突围后，我带着身边仅存的兄弟组成队伍，继续反抗黑工，同时也在寻找阳王。但是最近听到有人说......”
　　济盈倏地沉重起来，泪珠外冒。
　　哈克背着唐亮走过来，被唐亮压着上气不接下气，“炭叔叔别顾着说，快帮忙啊。”
　　努横爽朗大笑起来，“哈克兄弟，看来你还是没长壮啊。”说着便唤来几个汉子把唐亮抱走。
　　他们怕敌军又卷来，也不敢多停歇，努横问了唐亮的情况后，便带着他们向树林深处走去。对他们这些失去坚墙固城保护的反抗军来说，只有连魔人都不想去的树林深处才是最安全的。树林深处并不是危险重重，而是生活物资匮乏，难以生存。
　　在路上济盈问了努横是怎么遇到的，这才知道他们原本想去攻打戒备松懈的三金城，但刚走出树林就接到探子回报，说三金城突然来了大量的鸦群骑兵，以为是敌人提前得知行动，便三思之后打算折返回树林。如此便碰上云雕在空中被大量巨鸦追逐，这才出手相救。
　　三金城比较靠近秦雅所在的山谷，那些鸦群骑兵是肃雍受伤后，为了得到青玉从远处调集过来追杀秦雅等人的，并不是因为得知努横的行动而来的。
　　经过几个时辰的赶路，他们回到了树林中的大本营。营屋都是就地取材，用一些树枝和砍来的树木简便搭建的，看样子避日还可以，但适逢大雨的话，住的人就痛苦了。在这些十分简易的军营中间有一个营帐特别招眼，只有它是用布面搭建的。一猜便知是将帐。
　　唐亮被军医带去后，努横把济盈他们带到将帐内，两列坐下，没有茶水，但是大伙都是满脸欢悦之色，可能是觉得找到公主而高兴。
　　“公主现在回来啦，我们可以再打起旗号招应群雄共襄大义了。”众人大哄，个个是像在黑夜太久，终于看到太阳般，高兴的不得了。前段时间没有阳王统领，又失去了阳城，他们东躲西藏，艰难过日。现在见到公主，虽然是位小公主，但也好过没有。
　　突然帐内噤若寒蝉，努横起身走到济盈面前，恭敬地拱手礼，头微低道：“公主，你训话吧，我们唯命是从，坚决找回阳王，反抗黑工。”
　　济盈一时没有注意，望了会哈克，哈克给她回了一个激励的眼神。她才缓缓站起，挥手示意炭叔叔起身，扬声说：“各位叔叔伯伯，你们都是大英雄。我父王现在下落不明，我还年小不懂大事，也怕误了大事，所以本公主现在斥令。
　　众人听后马上全部单膝跪地，头垂地面大喊：“接令。”
　　“现在军营中大小事务皆由努横断决，直到阳王回营为止。”
　　济盈说完，众人又是一阵整齐地回：“尊令”
　　努横为人刚直不阿，不屑阴谋诡计，在军中甚得军心，平时阳王也是经常委以重任。现在阳王不在，军中数他地位最高，所以济盈也是顺水推舟本罢了。
　　突然帐外一个军士急忙忙地走来通报：“公主，唐亮他......
　　话没说尽，济盈大跨步夺门奔出帐，哈克等人也紧跟着走出。将帐离军医帐有一段距离，一路上济盈的心都悬着，双眼都湿润了一大半，口无半言，身后的人心猜到可能会有什么坏事发生，此时发出的一切声音都是不合时宜的，所以一大队的人都噤若寒蝉，浩浩荡荡地朝着军医帐走去。
　　“唐亮，你这个小子不是胆小怕死吗，这么这下子倒是不怕了？你可别死哟。”
　　其他人碍于济盈公主身份都不敢走到前面，但哈克就不拘泥，加上男儿身，脚步划得比济盈快。还没进帐，哈克站在门口对着帐内大喊。语气充满讽刺的味道，但他心中是期盼在故意如此刻薄语气之下，帐内会传出唐亮回骂的声音，至少这样还能证明他还活着。
　　站了良久，不见回答，他的心凉了一大半，觉得唐亮真的是劫数难逃。强忍着痛苦，一把手把帐门帘扯开，望内一瞅。着实大吃一惊，唐亮双手捧拿着一只烧鸟，满嘴油腻地大吃，眼睛还不忘望着前面一大桌的一大盘烧肉。在他的身后站着几个军营，低声窃窃私语，不时还指着唐亮，像是在讨论什么东西。
　　哈克着实受惊不小，一时半会缓不过来，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哈克，你怎么又骂我？我吃东西干你什么事？”
　　唐亮抬头见哈克站在门口，又听到刚才被他骂，不禁反问原因。嘴塞满了油腻，还是不断地向嘴里送，望了哈克一样后，再也没空去看，只顾着大吃起来。
　　此时走在后面的济盈等人也赶到，看到刚才还被担心万分的唐亮，竟然此时不但活着好好的，还在大吃大喝，都是倒吸一口气。原来刚才通报的士兵本了想说唐亮他醒了，但由于他们心急顾不上听完便走出来，这才造成如此大的误会。
　　“亮哥哥，我还以为你.....”济盈急走近唐亮，嗔怪的道。
　　“嘻嘻，济盈你来了，我刚才也以为自己要死了。但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睡醒后就没事了，只是觉得肚子有点饿。”
　　唐亮满脸笑眯眯，手中抓着一大块肉，本来想望嘴里送的，但见到济盈，不好意思起来，只是捧着，任由油腻嘀嘀掉落。心中暗想：“自己就算不算是什么风度翩翩，但至少也不能在喜欢的人面前失态吧。”
　　济盈刚才以为唐亮怎么样了，心中大悲，泪水早聚眼眶中，此时见唐亮没事，喜极而泣出刚才的存泪。本来就长着俏丽的瓜子脸，樱桃小嘴、雪白的皮肤，足够让人着迷。再加上爱哭，等眼泪如珍珠般地滑落时，那更是惹人着迷、怜惜。
　　“济盈，你别哭啊，都是我不好，又惹你哭了。”唐亮见济盈流泪，再无心思吃东西，把手中的肉放下，站起来安慰着济盈。
　　“你这小子，还着实让人担心的料，功夫不好，碍手碍脚，现在又喜欢上病一场好一会的，害的大哥我还要花费体力去骂你。”哈克大步流星般走到唐亮身边，抬起一只手，重起轻落地打在唐亮的脑袋上。
　　这一巴掌倒是把唐亮大清醒了，侧头嗔问道：“哈克，你刚才为什么在门口骂我，还有我什么时候认你做大哥了？”脸被气的涨红，冲着哈克怒吼。
　　唐亮的个子比哈克矮一点，倒是在对峙时，他不服气，往往是踮着脚怒视哈克。
　　哈克并没有回答唐亮的问题，只顾嗤笑。在一旁的努横等人见这几个小伙子如此有趣，便也哈哈笑起来。其实哈克为何会骂他的原因，大家都明白，只是当局者迷的唐亮才这么糊涂，不但不明白还反问。
　　济盈也在笑声潮流中忍不住，露齿轻笑。唐亮见济盈开心，自己也开心，不再做追究被骂的事。
　　“谷药老前辈，这位小兄弟的病情是怎么回事？来的时候，我可是看见他奄奄一息，怎么这会又像没事一样。”努横问身边的一名军医，此人身着白衣，满脸岁月留下的皱纹，下巴还蓄着有手臂长的白须，一看便知行医有了一些年头，别看老头长得平凡，他开始大地上赫赫有名神医。
　　“回将军，这位小兄弟的病情古怪，经过老朽的观察，他应该中了魅族的邪术。但到底是不是，老朽就不敢百分确定。”老者捋了捋白须，娓娓道。
　　一听到魅族，帐内众人面面相觑，一下子你你我我哄论起来。单单是魅族这个名字就足以让人退避三舍、谈虎色变，在地界上根本没几个人不是这般反应。魅族的邪术阴毒的很，能让一个人悄无声息地死去，都没人知道，甚至连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努横听后也是大吃一惊，没想到眼前这位小兄弟，小小年纪就招惹上魅族，而且又被下了邪术，心中越想越为唐亮感到可怜，同时也深感迷惑。据他所知道的，魅族不轻易下邪术，按理说怎么会给一个没有修炼功底的唐亮下邪术呢？
　　“果然不出哈克所料，唐亮的确是中了魅族的邪术。”济盈道。
　　虽然谷药并没有十分确认说是邪术，但唐亮种种怪异的现象，足以让人都想当然认为是邪术无疑。
　　“什么邪术，你们在说什么呢？我不是好好的吗，只是偶感风寒而已，现在全好了。”听到别人在讨论，唐亮听得一头雾水，心中疑惑压抑不得便抢着话问，顺便也吹了一下自己现在有多么的好。
　　“小子，你不知什么时候中了人家的邪术，刚刚还差点死了呢？现在你倒是狂起来，我可记着好像有一个人病怏怏的狼狈样哟！”哈克睥睨得唐亮，绘声绘色的帮忙还原唐亮在云雕背上的情景。
　　“我有吗？”唐亮尴尬地嘻嘻笑，眼睛眯成一条线，胡乱地挠头。
　　“前辈，那可有解法？”努横问谷药。
　　“如此奇特的邪术，老朽断不会解，放眼整个地界恐怕也没几个人会解。而且经过我仔细观察这位小兄弟的情况，不像是近日被施下的，倒像是从娘胎都有的。”
　　众人听后，无不脸色泛白，听之心寒。最伤心的还得算济盈，听到唐亮无药可解，都潸然泪下，哭得像是泪美女一样。
　　唐亮虽然不大知道别人说什么，但依稀听得出好像自己中了什么不能解的邪术，至少是连谷药这位老前辈都不能，不免心中也寒惊，但见济盈哭得如此伤心，便也顾不上伤心，全心全意地去安慰济盈起来。
　　哈克大声问道：“当真如此可怕？”
　　“嗯”
　　谷药捋了捋白须，脸上略显出疑惑之色，而后又慢慢道：“不过在我摸脉时，隐隐约约感觉到他体内存有一股很特别的力量，此力量像是在排斥着邪术保护他。”
　　“特别的力量？”
　　“对，力量很特别。我从医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此等力量，干净的就像是来自仙界的力量，没有一丝丝的邪污。”谷药说的时候有的激动，可能是第一次感觉到如此奇特的力量，一时间压抑不了兴奋。听到仙界，众人更是目瞪口呆，从刚才对邪术的恐惧一下子变成惊叹不已，一时间帐内又哄哄讨论起来，大家都在猜度唐亮的背景。年纪小小的却非泛泛之辈，很有可能来头不小。
　　当从人把目光移到他身上时，唐亮骤然一股骄傲的感觉油然而生，心想：“这股力量定是母亲给我的。除了她没人更可能和仙字靠边啦。”
　　就算功夫不如哈克，但毕竟现在自己体内有了一个力量，至少比哈克多了一股力量，他越想越开心。满脸小人得志样，特意对着哈克笑了笑，好让哈克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