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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离别时刻 ...

  •   如果人生是一场又一场的别离和重逢,那么,请不要在分离时说再见,只需待我们相聚时说声好久不见。——陈锦云

      陈锦云去机场的那天,天空又下起了大雨。到五月了,天气依然时好时坏,好的时候阳光明媚,露个大笑脸;不好的日子,淋你个落汤鸡,让你见上几次医生。

      陈锦云去米国的前一天,他们四.人.帮在韩易宸家里窝了一整天,鬼嚎大叫,韩爸爸和韩妈妈受不了出门访友去了。

      陈锦云说,明天别来送我,等我回来之时,到机场接我就好了。

      陈建书诗人情怀发作,大吼到,啊——云儿,请允许我叫你一声,我亲爱的小云儿﹗啊﹗你是多么的洁白无暇。啊﹗你是如此的难以忘记。如果,如果,我能在别离之时,吻一吻你雪白的脚丫子,我能立即幸福地死去。啊——脚丫子﹗

      陈锦云脚丫子一伸﹕“去死吧你。”

      李光豪的大脚板踩在陈建书身上﹕“你幸福不?死了没。”

      韩易宸觉得他们真有够无聊的,直接将手里的抱枕丢了出去,陈锦云跑到陈建书身边,将抱枕盖在陈建书脸上往死里捂。

      “谋杀亲夫啊,来人啊,我的小娘子要和奸夫一起谋害我啊。”陈建书无药可救地凄惨大叫。

      李光豪青筋凸起,踢开陈建书脸上的抱枕,直接将黝黑的大脚板往他嘴巴一盖。世界立即安静。

      陈锦云笑得倒在韩易宸身上,韩易宸也由他去。

      陈建书流下两道宽面泪,狠狠地将李光豪的大脚丫拍开,呸呸几声﹕“韩宸宸,你有没有多一个牙刷,我要刷牙,要死了我。大光头,我告诉你,此仇不共戴天,你等着去死吧。”

      陈建书抓起水杯到韩易宸房里的浴室潄口去,三人在房里都听见他一面“咕噜咕噜”地潄口,一面大声嚷嚷着咒骂三人。

      陈建书就是一个活宝,痞得搞笑的活宝。

      四人都忘了临别时的忧愁,尽情地在分离之时送上快乐与祝福。今天过后,他们都知道陈锦云不再是那个他们护着的小孩。

      这是一个必然的结果,他们都知道,以后的路会很艰难,但他只能一直走下去。他瘦削的肩膀从此要背起生活的无耐与困苦。

      他不想别人帮他,因为没有朋友能一生一世陪在身边,他总归要学着长大,学会行走。正如小毽子所说,他要知道什么是大蘑菇,外国妞可热情了。

      大雨哇啦哇啦地下着,犹如个不见了母亲的孩子大声哭喊。陈锦云心情很平静,他想他和韩宸宸一样爱上了下雨天。

      韩宸宸是享受地爱着,而他,却是病态般恋着。

      对于未来的生活,他没有一丝恐惧,韩宸宸已经替他规划好,甚至帮他安排好了接机的人和医生。他要走的路只是学习去长大去承担。

      他很高兴认识了这三个朋友,也许以后再见之时,只能剩下问候,他也觉得值了。

      韩易宸坐在窗台边,看着茫茫地大雨,他不期然地想起﹕我慢慢地、慢慢地了解到,所谓朋友一场,只不过意味着,你和他的缘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断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你站立在小路的这一端,看着他逐渐消失在小路转弯的地方,而且,他用背影默默告诉你:不必追。

      “小宸,吃饭了。告诉你多少次了,别老是坐在窗边吹风,小心感冒你。身体才养好不久,你又想好像和小时候一样是不。”韩妈妈一把扯住韩小宸的耳朵,将他拉离窗边。

      韩易宸没心思去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了,吃了饭再说。他老妈发起火来简直不是人,是神,神经病。他还是别得罪她好,要不,他们父子俩别想有安乐茶饭吃。

      陈锦云离开了,四.人.帮其他三人的日子一样照过,偶尔会想一想陈锦云,继续投入学习中。所以说,世界没谁能离不开谁,也没有谁离开谁活了了。

      韩易宸他们也有打过几次长途电话给陈小锦,他们都不是缺钱的人,不用担心电话费。倒是陈锦云替他们着想,说别乱花钱,没要紧的事,写信就好。

      陈锦云生活很忙碌,虽说有韩易宸托朋友帮他准备好了不少事情,但学习适应新环境照顾母亲还有找工作打工,他也没时间与他们讲电话。一个月一、两封信已是极限。

      除了出国的钱,他没有再拿父亲的,他不可能一直无限制地拿下去。关于医疗费,韩宸宸说专家难得有一个病例不多见的病人给他观察,就免费了。

      陈锦云也不是无知孩子了,不可能不知道这是个借口,但他也没拒絶。他自己知道自己的事,现在的他根本没能力付起昂贵的医疗费。他也不能把骄傲骨气拿来当母亲的医疗费用。他所欠的,都一一记下,等待有一天能偿还。

      韩易宸知道陈锦云怎么想,可没法劝。如果他遇到同样的事,也会这样做,因为谁都不欠谁,欠多了朋友就做不成了,自己过不了自己的关卡。所以陈锦云记下要还的帐,他也没说不用他还。

      五月尾,高考来临之际,听说隔壁几个班级都有人病倒了。他们班也有三个人病了,算是这么多班级中最少病人的了。韩易宸有些感慨,好像他上辈子这段时间也感冒了,幸好在考试前痊愈。

      这几天没再上课,有些家长陆陆续续来帮自家孩把东西搬回家,也有些学生继续留在学校里温习。听说,晚上十一点多,还有不少同学在课室埋头做题。这都是陈建书那个大嘴巴说的。

      陈建书也没回家,他家里的事也是一笔糟心债,他是能不回家就不回家。有点意外的是大光头,他竟也陪陈建书在学校里温书不回家。

      看来,平时就算有多萧洒的汉子,在高考这一个问题上,一切都是纸老虎,□□大佬的儿子也一样未能免俗。

      至于他韩易宸?他在不用上课的第二天,就把宿舍里的所有东西和书本搬回家中了。李光豪和陈建书那种杀人的目光,他当作没看见。

      不止他们两个人,还有不少同学也一样。他听陈建书说,有些人在讨论他落榜之后会怎样哭呢。学校里还开了个赌局,赌他韩易宸考上第一志愿的机率。

      有不少人买些他输的,听说是嚣张的人自有天收,不可能这么没道理就给他韩易宸成为人生赢家。

      李光豪说押他榜上有名,而且是前三甲,陈建书也一样。

      他觉得这两个与其这么有空,不如多背背点作文。

      最后,他还是补充了一句,押我赢,你们不会选错的。

      陈建书说他五行欠揍。李光豪说考完之后比场武,文试结束,武试也要举行一下。

      他回应大光头道,兄台何苦如此为难小生,小生手无缚鸡之力,如何能敌兄台孔武之力,不可不可。

      陈建书嗤笑一声,说了句伪君子。李光豪也道,此人不能为伍。

      他说,他能理解他们的羡慕嫉妒恨,可是没办法,人生赢家注定寂寞如雪。然后,直接挂了电话。男人的怨念,有时比女人还可怕。

      在家等待高考的日子,他是吃了喝喝了睡睡了拉,醒时温温书,睡时做做梦。

      后来,他爸和他妈看不过眼,叫他出去走走,又或者回学校与同学切磋切磋。

      他为了不再拉仇恨值,就不回学校了,出去走走也好,保持身心愉快,考试一大锦囊。

      他自己对考上帝天学院挺有信心的,但要考第几名,这就不是他控制与预料了。考得上就行,吊车尾也没关系,他不靠这个混饭吃。

      六月份,迎来了期待以久的高考。陈小锦难得抽空打电话来,准备长篇大论一番。他直接挂了他电话……然后倒拔回去。

      要是陈小锦用他的电话拔打,他打完之后可以卖身去了。被人轰炸一番,四十五分钟后,才得以安静。

      只是没过多久,他又接到了另一个只见过一次面的朋友的电话。

      他挺意外丰建宇会打电话来,说来他们除了第一次相识见过面谈过话之外,彼此都没连系,只当对方是朋友的朋友。

      想不到,他会高考之前打电话来。拉了家常话,对方说句“等着你来京城”,就挂了电话。丰建宇是来给他压力的吗?

      蓝墨翡也给他来了电话,这个倒是意料之中,妥妥走不掉。

      朋友说,等他高中状元。他说,你真有信心。朋友说,不对你有信心对谁有信心。他答道,那倒是。

      一大番无营养的话后,朋友说,记得戴那个玉佩。他“嗯”了一声,说天天都戴着呢,名贵的东西放着不用不是他的风格。朋友说,以后多给你买“名贵”东西,你这个小财迷。

      他说,有你这句话,我拼命都要考个状元回来,就算成不了状元,也要拿个榜眼探花回来。好好准备名贵的礼物给我。朋友说,一定的,走不了。

      啰哩啰嗦的,一通电话用了不少时间。

      考完所有科目,个人觉得很满意。睡了一整天,恢复精神,又过起吃吃喝喝上上网约约朋友打打电话聊聊天的颓废生活。

      高考完,他才记起有件事好像就快要发生了,而竟然这时才想起,太不应该。虽说记不起来也关系,但这么重大的事情都忘记,有损他的英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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