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的男孩》梅花不言白

17、红灯区是个好地方

　　回到龙海市，韩爸爸韩妈妈刚好出去了拜访朋友。韩易宸洗了个澡，才开始整理行李。

　　出去旅游一趟，买了很多当地特产和独有的特色物品。不是女人才有购物狂的天赋的，男人内心深处同样埋藏了一只名为“我爱购物”的小恶魔。

　　一不小心买多了，还要先打包邮寄回家。韩爸爸妈妈都没有拆包的嗜好。邮寄回家的包裹，还原封不动地摆在他房间里。

　　分好了要送给的礼物，送的人也不是太多，他的班主任欧阳若莹、三人帮，其余的都是给家人和小姑姑一家的礼物。

　　两个小家伙已多次打电话来催他去他们家住，陪他们一起玩。过几天，他就会过小姑姑家，住十天半个月。

　　零零碎碎，一收拾发现东西还真不少。于是，他决定留下小部分传统工艺品来收藏。他的收藏库中存货已不少，看着很满足。就算不现于人前，那份因收藏到的东西油然而生的满足感，还是挺幸福的。怪不得那么多人热衷于收藏各式各样的物品。

　　收拾好行李，韩爸爸韩妈妈正好回来了。看着一个多月不见的儿子，他们满心牵挂的情怀终于放下来。

　　儿子看起来身体结实了不少，人也长高点，晒黑了点，但气色比以前好多。这半年来，小宸的身体改善了很多，以前积下的病根也好了，但可能日久累积，脸色始终比常人过分苍白。

　　这次出去一趟，脸色变成红润光泽，看上去精神奕奕。韩爸爸韩妈妈感到十分安慰。儿子身体好，比什么都要紧。

　　韩易宸拉着爸妈坐下，绘声绘色地讲述旅游途中发生的事，中间还回了房间一趟，将要送给父母的礼物拿出来。弄得韩爸爸心痒痒，恨不得马上飞去儿子口中的世外桃源。

　　准备晚饭时，韩易宸自主自动地做韩妈妈的好助手。母子俩一边择菜、煮饭，一边悄悄话。韩爸爸孤独一人到小暗房拿书阅读。

　　吃完饭，韩爸爸收拾碗筷洗碗，韩易宸洗水果待会饭落膈后吃，韩妈妈洗澡冲凉。
　　一家人就在这样温声的夜晚度过。

　　第二天，韩易宸睡到自然醒，起床已是吃午饭的时候。韩家夫妻俩又出去了，饭桌上压着张纸条，桌上还有一大碗瘦肉皮粥，粥已冰冷。

　　韩易宸穿着拖鞋，踢踢哒哒地晃去厨房将瘦肉粥加热。吃完后换了衣服出门走走去。

　　去了东城图书馆一趟，看了两个小时多的书，借了本《格林童话》。在借书柜台时，图书馆馆理员看了他好几眼。

　　韩易宸朝他友善地笑笑，动作安然，好像他借的是什么世界名著。其实《格林童话》也算是世界名著吧。

　　在东城兜了几个圈，问了问附近的房价，以及出售情况，一如意料所想。现在问这里的房价只不过是想打探下消息，方便日后计划。若正好有便宜的房地出售，他不介意捡个便宜。

　　了解了大概情况，又坐电车去西城，叮叮当当响个不停，慢得好像拐了脚的老太婆。到达目的地，天空已红妆上阵，准备好迎接太阳神落入西山。

　　西城外滩是黄金海岸，傍晚时分，波光粼粼，微风吹动，很是美丽壮观。这里是西城游人最多的地方，很多外藉人士都喜欢到这里喝喝酒调调情。

　　外滩对出，高楼大厦林立，但没有十几年后的摩天大厦，以及车水马龙。

　　但韩易宸要去的不是这里，这里太高档了，不适合他。

　　他要去的是离黄金海外两公里多的地方，那个犹如贫民窟与红灯区集一身的地方。租了个熟悉里面环境的壮汉子，这个汉子是高一时隔壁班同学的哥哥。他们家也住贫民区，不过那个同学美术方面很好，是学校的特长生。

　　同学的哥哥叫巴丰青，韩易宸叫他巴大哥，听起像八搭咯，巴大哥也不介意。

　　巴丰青接到这桩生意时很意外，他还没见过想观看“下里街”的普通人。一般来这里的外人都是记者或者拍电影的“大人物”。

　　不过这位小弟的同学说是想把这里的环境和生活情形画下来，小弟对他同学的行为十分欣赏，他也就答应了这位韩同学的请求。

　　当然，事实是否如韩易宸所说的冠冕堂皇，只有他自个儿知道。

　　无可否认，这里的生活，这里的环境，这里贫穷困顿与酒红酒绿的反差，都是画家笔下的灵泉。

　　日落西山，这里的炊烟缓缓升起，小孩的嘻笑声，家长的打骂声，动物的吠叫声，乒乒乓乓，噼哩叭啦，各种各样的画面，仿如破破烂烂的墓地忽如出现数不尽的幽灵在进行夜晚狂欢。

　　拐个了弯，遇见几具死尸瘫软在幽暗的小巷里，偶尔还有一两具尸体乍尸。

　　出了小巷，迎面走来几个僵尸，张开血口大盆，吓人一跳。周围来来往往的西方吸血鬼和东方僵尸，真是中外齐聚一堂。

　　这里便是西城的红灯区，韩易宸走了个过场，就回“下里街”。巴丰青只当小孩好奇大人的世界，看过了觉得无趣就走人。

　　倒是巴丰青，长得高高壮壮，身材健硕，被吸血鬼好几次差点拉进棺材洞里。有个吸血鬼还当街抓了下他的小鸟，害得巴丰青连忙为小鸟护法。

　　韩易宸这个贱坯不厚道地嘻笑，还“情哥哥”“爱哥哥”地跟着路边的吸血鬼低吟。不过贱人自有天收。

　　刚笑完，一个生冷不忌的中年秃头男就朝韩易宸做了个下流的手势，伸手就要抓他的小手。韩易宸脸色一僵，手往背后一抓，一根防狼棒就出现在手里。

　　韩易宸拿着崭新的防狼棒挥了挥，瞄子眼秃头男的下胯笑了笑，然后比了比大小。

　　秃头男脸上的猥琐笑容立即僵住，腿抖了抖，下意识地夹住小鸡鸡。然后僵硬转身，冒着冷汗快速走开了。

　　巴丰青夹了夹腿，将为小鸟护法的大手更加严密地盖在小鸟身上，喉结用力动了几下。

　　韩易宸对着巴丰青的“大手”吹了声口哨，把防狼棒反手塞回背包里。

　　在巴丰青内八字脚地快速返回“下里街”时，韩易宸不动声色地打个呵欠，今晚借住巴丰青家一晚。

　　他来红灯区前已打过电话给父母，告知他们晚上会在同学借住，不回家睡觉。

　　巴丰青的弟弟，韩易宸的同学——巴丰海，对于韩同学的留宿十分兴奋，又可以与韩同学讨论作画上的问题了。

　　巴丰海的哥哥和父母对韩同学不嫌弃他们破旧的住屋，感到非常的受宠若惊。特别是从弟弟/儿子口中得知，这位韩同学是龙腾高中的高一状元时，他们差点晕倒。

　　龙腾高中是一所什么样的学校，相信龙海市没有人不知道。他们的儿子/弟弟幸运地入读到这所高中，是祖宗保佑，现在年级第一的学生还和他们的儿子/弟弟做朋友，他们怎能不高兴。

　　晚饭时，他们为了儿子的同学准备了丰富的晚餐，至少相对他们而言，这是前所未有的丰富。但是他们还是怕他们的小客人吃不惯，怕他嫌弃这些粗糙的晚餐。

　　在“尊贵的小客人”边吃边赞好吃的时候，他们才松了口气，热热闹闹地享受晚饭。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韩易宸也不是没心没肺的人，巴丰海一家对他的热情，他能感觉得到。

　　睡觉前，韩易宸严肃地问了巴丰海，他们现在居住的地方有没有地契。因为韩易宸知道居住这里的很多人都没有地契。

　　这里以前属于三不管地带，如果不是穷得开不了饭，没人愿意到这里来住。地契是别想了，想在这里住的人就自己搭个棚，没有人会赶你。

　　后来，政府接手了这里，做了个家庭人口证记，黑户什么的不能再搬进来。同时，若这里的居民想要地契，花几个钱就能申请了。

　　可惜，众人都有一个心态，反正都落户了，黑户也不能随便进，要个地契有什么用。这里的地皮又不值钱，给外人都不要，浪费几个钱纯粹是吃饱了没地方拉屎。

　　所以，十有八.九的人都是没有地契的。

　　巴丰海小脸满了困惑，不明白韩易宸好端端地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但他也照实回答了韩易宸的问题。

　　韩易宸听后抚额，果然……

　　“小河，听着，如果你相信我就听着，”韩易宸慎重地说，“无论你用什么办法，都尽快劝你爸妈，快点把你们家地契拿到手，最好申报时住宅面积报大点。”

　　韩易宸想了想，又道﹕“有多大就大吧，但也要有个量度。还有，在这两三年内，无论任何人开出什么条件买你家的地和地契，你们都不要心动。最好就是，连地契都不要让别人知道，有人问起，你们就说没办好了。”

　　巴丰海见韩易宸说严重，态态也谨慎起来﹕“为什么，你得到什么消息吗？”

　　韩易宸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你信我吗？若是信我，就听我的话去做。”

　　巴丰海思考会儿，重重地点了下头﹕“我信你。”

　　韩易宸在黑暗中看着他，又说﹕“今天晚上我所说话别告诉任何人，包括你父母和你大哥，如果你当我是朋友。若有一天你说了出去，就当我有眼无珠信错了人，以后相逢陌路。”

　　巴丰海躺着的小身躯震了震，有些委屈地向天许下重重的承诺﹕“我，巴丰海，如果将今晚的事情泄露一丝半句出去，就从此不能再画画。”

　　巴丰海用他最珍贵的东西起誓，说完转了个身对着里侧的木墙默默不语。

　　韩易宸也沉默了，不过他的沉默不是因为心生悔疚，而是想着如果有一天巴丰海没做到他所说。他会亲自手令他一无所有。

　　他从来不相信所谓的誓言，要不是今天被巴丰海家浓厚的亲情所打动，也不会轻举妄动说出以上那番话。

　　不过，他混了商场这么多年，自认看人的本领还是有几分。他相信他不会看错巴丰海。

　　就算真的看错了，他也大可以否认自己完全不知道这件事，谁会相信一个小孩能提前预知事情的发生呢。

　　小孩见韩易宸没再说话，更委屈了，自个儿哼哼了几声，竟不知不觉睡着了。

　　韩易宸却没小孩的好福气，辗转反侧了几遍都没能睡着，木床还发出“咯吱咯吱”扰人的声音。

　　隔壁的房间呼噜打得天崩地裂，更是令他入睡不了。

　　木板的隔音就是不好。

　　所以刚才说话时韩易宸都压低了声音，如耳语似的，就防他人听到。

　　到了三更半夜，韩易宸才朦朦胧胧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