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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荷包蛋”&战国青铜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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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包蛋”的主人钱老得意地摇了摇手中的扇子自负道:“众位没见过这个吧?”还得意地扫了一眼刚才拿出何朝宗渡海观音像的陈老。
陈老接收到钱老的眼神立刻回击道:“我活了这么大年纪有什么没见过,这不就是块寿山石吗?”
钱老“呵呵”笑了两声,反驳道:“你见过长成这样的寿山石吗?”
陈老不干了拉过对石头很有研究的莫老,“老莫你给说道说道这不是寿山石是什么?某人就是无知还不承认。”
莫老虽然不想卷入陈老和钱老的斗嘴但还是本着专业知识肯定了陈老的话。
“我们说这不是寿山石了吗?我是说你们见过长成这样的寿山石吗?我这可是天地间的独一份,可比某人的观音像有价值的多。”钱老不愿见陈老得意的模样继续打击陈老。
这话陈老可是反驳不出来了,他的何朝宗渡海观音像虽然难得但怎么能和自然雕琢的奇石想比,不由有些气闷。
不过气闷归气闷,陈老还是第一个欣赏起“荷包蛋”来。
这个“荷包蛋”果然和真实的荷包蛋一模一样,若不是上手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出石头特有的凉气和硬度,就这样把它摆着恐怕没有热播不认为它是个真实的荷包蛋。
整个“荷包蛋”蛋白和蛋黄颜色分明,“蛋白”部分呈现三种颜色,一种是边缘带点微微焦黄的颜色,好似在油锅中煎过一般,另一种则是凝固后“蛋白“的乳白色,还有些小小的气孔留在上面,最后一部分就是还没有凝固的“蛋清”的透明感了,在光线的折射下来能感觉出微微的流动感,把它倒转过来的时候都怕它的蛋黄会一不小心流出来。
这样的一件奇珍惹得大家啧啧称奇,当即就有人表示愿意和钱老交换藏品来获取“荷包蛋”。
不过心头正得意的钱老怎么会把这件奇珍交易出去呢。
欣赏完钱老出其不意的藏品“荷包蛋”后其他众人的藏品就有些无法引起大家的兴奋了,无非都是些字画瓷器,金玉摆件。
不过专项收藏青铜器的张老讲述他得来战国青铜盆的过程却是让在场的人都唏嘘不已。
张老的祖籍是湘楚的一个小村庄,年前他回乡祭祖,偶然发现有户村民家装猪食的盆子很奇特,呈现一种带着泥土沁的青绿色,对青铜器研究收藏多年的张老立刻觉得这可能就是一件青铜器。他立刻向村民表示想要拿出盆子看下,村民听闻张老要看装猪食的盆子很不理解,在村民眼里张老是小山村的文曲星怎么会对个喂猪的盆子感兴趣,不过既然张老这么要求了淳朴的村民还是照办了,还特意把盆子清洗干净了交给张老。
张老还没上手只是见到完整的盆之后就确定这就是一件青铜器。
整个青铜器即使被清洗过后还是显得破破烂烂的,难怪村民把它用来装猪饲料。
不过即便如此张老还是从它的形态特征,周身装饰等方面断定它是一件战国时期的青铜盆。而且张老推断这件战国青铜盆很可能是由范铸法制成,把青铜盆的双耳、底座先行铸造后再和主体相拼接。
不过可惜的是这件战国青铜盆没有铭文使张老无从推断出它的具体铸造时间,也不无法了解铸造此青铜器的目的,更加不知道它的主人是谁。
偶遇一件战国青铜盆张老自然想把它带回建业遂向村民提出了购买的意向。
不过村民知道张老要买之后连连摇头,“张先生你要开口就是,说什么买不买,这个盆子就送给你了。”
虽然村民不知道张老要个喂猪盆子干什么用,不过在村民心中这就是破盆子,既然张老想要送给他就是了怎么能要钱呢。
张老想到村民可能不知道战国青铜盆的价值,遂试探道:“这个盆子是战国的东西,值不少钱。”
村民还是摆摆手,笑呵呵道:“张先生,我可不懂什么是战国不战国的,不就是个盆子嘛,乡里乡亲的我哪能收您的钱,您不嫌弃就好。”
张老也没有坚持一定要给钱,想着回家后把建业带过来的礼物也送一些给村民聊表一下心意。
把战国青铜盆的事解决了,张老又想起了青铜盆的来历,遂问道:“老乡你这盆是哪来的?”
村民也不隐瞒直接指着后山说:“这盆是我一次上山砍柴在和边洗手的时候捡到的,我看它虽然破破烂烂但还个大也结实就拿回家装猪食了。”
“那你捡到它的时候还有其他东西吗?”
“哦,我想起来了,它好像还有个盖,但是那个盖太破了又没什么用我就把它扔河里了。”见张老问得仔细村民也有些紧张了,犹豫地问道:“这盆子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啊?”
“没有,我就是问问。”张老虽然心痛青铜盆盖的遗失但他却无法说出指责村民的话。
张来随即想到既然眼前的人能捡到青铜器那么其他村民说不定也能捡到,他又问道:“这种颜色的东西还有其他人捡到过吗?”
村民虽然不知道张老打听这些干什么但他还是知无不言道:“前年的时候村头王家小子捡到了一个,不过他那个比我这个破的多了什么东西也装不了,王家小子见没什么用就扔了。”
这回张老是彻底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痛心疾首,他目瞪口呆地盯着眼前的村民,然后一步三摇头地来开了村民家。
之后的几天他每日上山考察,把山上的那条小河来回走了几遍也没察觉出附近有战国墓的迹象,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了,这青铜器是从上游顺着水流漂来的。可是这条小河只是一条无名河要查出它的上游范围可就是张老力所能及的事了,最后张老只能嘱咐村民们如果再捡到这种青绿色的铜器千万不要扔了一定给他留着。
听完张老的诉说,在座的都有些沉默,还是沐恒迦开口道:“驽马十驾,功在不舍。各位也不要泄气,尽我们所能即可。”
见气氛还是有些沉默,主人陈老率先笑起来打岔道:“活了这么多年也不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了,怒伤肝、喜伤心、忧伤肺、思伤脾、恐伤肾这些老伙计们也是知道的,就没必要把已经挽回不了的珍藏放在心了。”看了一眼乖乖端坐在一旁的陆以宁道:“我们这些老人都拿出藏品展示过了,也该让年轻人露露脸了。陆家小丫头是第一次来吧,可带了什么好东西来?”
听见陈老点名,陆以宁忙不迭地站起来一边拿出带来的《事茗图》铺在桌上,一边恭敬地回答:“各位前辈,我带来了一幅唐寅的《事茗图》请大家品鉴。”
在座的除了顾景珏和已经见过《事茗图》的沐恒迦之外,听到是《事茗图》后都有些惊讶,没想到一个小丫头也能拿出世人梦寐以求的唐寅真迹来,顾不得感伤文物被无知百姓破坏,都围上来欣赏起画来。
唯有顾景珏和沐恒迦游离在人群外,沐恒迦是已经全面鉴赏过《事茗图》了所以才不上前,而顾景珏的脸色却有些古怪,说不出的别扭。
看着大家都对《事茗图》赞不绝口的样子陆以宁有些得意地瞥了一眼顾景珏,见顾景珏有些神游天外不禁微微做了个鬼脸,不想顾景珏正好回过神来,陆以宁立刻尴尬地回过头来,而顾景珏却笑得有些不明所以。
待到大家都轮番欣赏完之后,陆以宁还没把《事茗图》收起来,顾景珏就上前道:“接来下大家也欣赏下小子带来的画吧,我的也是《事茗图》。”
顾景珏直接打开了自己带来的画与陆以宁的摆放在一起。
听闻还有一幅《事茗图》大家都惊讶不已,从没听闻过名画还有一模一样两幅的。
陆以宁更是惊声道:“不可能。”
顾景珏示意路以宁稍安勿躁,又对着前辈们道:“小子刚才听闻阿宁带来的也是《事茗图》时也是很不可思议,但我确信我的是真品,而阿宁的也是真品,这就让小子很困惑了,还请各位前辈帮给我和阿宁解惑。”
桌上的两幅画确实是一模一样,无论是画风、布局还是钤印都没有发现伪造的痕迹,连装裱书画所用的纸张都鉴别过了也是一模一样。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也不知道怎样解释眼前的这种情况,交头接耳商议了会还是没弄明白其中的奥秘,更不要说是为两人答疑解惑了。
沐恒迦沉默了会开口道:“无论我们几个怎么观察都没有发现伪造的痕迹,我也只能说这两幅都是真品了。”
还没等沐恒迦说完脾气直爽的钱老就不同意了,“从没听说过唐伯虎画过一模一样的画,而且这两幅画无论怎么看都是完全相同,我想请问在座的谁有本事再画一幅画过的画时与原先的一幅分毫不差。所以这其中肯定有一幅是假的,只是我们眼拙看不出来罢了。”
这时对书画鉴赏和装裱很有研究的白老犹豫了下开口:“我倒是听说过一种情况可以解释为什么会有两幅真品。”
话音刚落在场的众人都看向了白老,连认定其中有赝品的钱老也不例外。
白老轻轻地吐出两个字:“揭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