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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铜雀台瓦当 ...

  •   在石定芳和杨熙国权利斗争的白热化阶段,一封来自关东的声明彻底把胜利的天平倒向了石定芳这边。
      民国十二年十二月的一天,顾景琨在报纸上发表声明愿意服从国民政府领导,改旗易帜归附中央。
      这封声明让中华取得了形式上的统一,顾景琨更是声称促使他做出这个决定的是和石定芳商议的结果,把自己坚定的划进了石定芳一派。
      顾景琨是绝对的实权人物,他的声明不仅让石定芳的声望更加的如日中天,更是完成了从吴维到杨熙国都没完成的事业,使中华达成了统一。此消彼长之下,杨熙国的地位更是岌岌可危。
      至于顾景琨为什么愿意从一个“关东王”归附中央政府领导还要从顾景琨之父顾德臻的死因说起。
      在关东的岛国军队一直有分裂的关东的意愿,作为关东实际统治者的顾德臻自然是他们拉拢的对象。奈何顾德臻虽然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但在大是大非上却不含糊,坚决拒绝了岛国的提议不愿意做这个千古罪人。
      见无法鼓动顾德臻,岛国军队就打算一不做二不休刺杀顾德臻制造混乱再趁机分裂关东。他们在顾德臻回奉天的列车上了安装了炸弹炸死了顾德臻。
      顾德臻死后,岛国还是没能达成他们的夙愿,顾景琨比顾德臻的态度还要坚决。
      岛国不甘心他们的计划付诸东流,威胁顾景琨“将不得不采取行动。”更是在关东大肆举行演兵威逼顾景琨就范。
      身负父亲血海深仇的顾景琨自然不甘心受岛国的摆布,凭着他自身的实力又无法独自为父报仇,更无法忍受领土被夺,遂决议向中央求救。
      石定芳了解到顾景琨的情况后对顾景琨颇为同情,两人函电频传、通信不断。劝说顾景琨归附中央不要让岛国分裂中华的阴谋得逞,更是派了亲信解释顾景琨的疑虑坚定了顾景琨归附的决心,顾景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同意归附中央。
      石定芳还利用美国、英国与岛国的矛盾,推动美、英向岛国施加压力。在国民政府的支持下,反对岛国分割中华的舆论也高涨起来。最后连岛国首相都承认这是内政问题。
      为了不使顾景琨为难,关东外交由中央应付,同意关东“内政”仍由现职各员负责,概不更动。重大人事,先由顾景琨请委,然后由中央任命。石定芳每月允拨军饷给顾景琨的军队,这样更增加了军队的向心力。
      基于这样顾景琨排除各种干扰毅然率领关东归附中央。
      经此一事石定芳和顾景琨结下了深厚的情谊,两人更是结拜成了兄弟。
      对于顾景琨的归附中央自然给予了高度重视,特意举行了欢迎晚宴,顾景琨也投桃报李把自己的府邸从奉天搬到了建业。
      这些政局上的风云变化自然不在陆以宁关心范围内,她关心的是眼前这块瓦砚。
      这块瓦砚是赵卓尔得知她喜爱古玩珍品之后特意带她来欣赏的,是赵珵美的珍藏。
      据说这块瓦砚是赫赫有名的铜雀台瓦砚,是赵珵美的家传之物,深受赵珵美的喜爱。

      铜雀台瓦砚是汉魏未央宫铜雀台等诸殿瓦,瓦身如半个,面至厚一寸弱,背平可研磨,唐宋以来,去其身以为砚,俗称“瓦头砚”。
      那么天下的文人墨客为什么对铜雀台瓦砚情有独钟呢?
      古代文人书写离不开笔墨纸砚这四样,笔墨第一,砚次之,纸在汉代才发明出来。而砚的产生要追溯到殷商时期,随着墨的使用而产生,到汉代时逐渐流行,宋代已普遍使用砚。
      早期读书人一般以砖瓦自制瓦砚自用,不过普通的砖瓦材质疏密不均,储墨易干,但是常年被底下湿气浸润的殿砖殿瓦质坚温润不会有上述的问题,就成了读书人制砚的首选,尤其是铜雀台瓦砚。
      对于铜雀台瓦砚的功用宋苏易简曾在《文房四谱》中记载:“魏铜雀台遗址,人多发其古瓦,琢之为砚,甚工,而贮水数日不燥,世传云,其瓦俾陶人,澄泥以络络滤过,碎核桃油方埏填之,故与众瓦异焉。”不止如此,铜雀台瓦砚还加入了丹、铅、锡等一起烧制。
      这一做法也影响到了四大名砚“澄泥砚”的做法,可以说澄泥砚的出现脱胎于铜雀台瓦砚。
      不过铜雀台瓦砚被文人真正视为文房珍宝是在宋以后,北宋大文豪苏东坡曾写诗赞叹铜雀台瓦砚的珍贵,诗曰:“举世皆称邺瓦坚,一枚不换百金颁。”
      铜雀台瓦砚如此珍贵但全瓦十分难得,隋文帝杨坚的一把大火把邺城烧为灰烬,宫阙楼宇变为一片废墟,覆盖在建筑物上的瓦都随着时间的推移埋入地下,到唐代时此地已经变为耕地,瓦更是不复周全,因此铜雀台瓦砚更是稀少。
      既然铜雀台瓦砚如此稀少又备受文人推崇,那么造假者肯定众多,不过这方砚台含蓄温润丝毫不见火气,应该很有些年头,这是造假者所不能伪造的。而且这方砚台也符合《晁氏客录》的记载:“铜雀瓦砚有三,锡花、雷布、藓疵是也,风雨雕镌不可伪。”
      结合赵卓尔的叙述,陆以宁可以肯定这就文人墨客梦寐以求的铜雀台瓦砚。
      陆以宁觉得自己能亲眼见到摸到真正的铜雀台瓦砚真是三生有幸,要知道这可是连杨万里、元好问、袁中道、王士祯等大文豪都写诗赞过的铜雀台瓦砚。
      赵卓尔见陆以宁爱不释手,遗憾道:“可惜这是父亲的,要不然我就可以送给你了。”
      “别,这个别,你给我我也不敢要。”陆以宁吓了一跳连忙拒绝赵卓尔的提议。
      “谁允许你们两个进来的?”一个愠怒的男声突然响起。
      赵卓尔抬头看了一眼男人立刻低下了头畏畏缩缩地喊道:“父亲。”陆以宁连忙把铜雀台瓦砚放在书桌上,恭敬地问候道:“叔叔好。”
      原来来人是铜雀台瓦砚的主人,赵卓尔的父亲赵珵美。话说陆以宁还从没见过赵珵美,此时的赵珵美眼神有些迷离,脸颊微红,一看就喝了酒回来。
      赵珵美却无视两人的问候只关注于自己心爱的铜雀台瓦砚,斥责道:“谁准你们乱碰东西的,现在马上出去。”瞪了一眼赵卓尔又道:“还有你给我抄三十遍家规。”
      陆以宁和赵卓尔两人如蒙大赦,低着头就往外走,不想赵珵美似乎注意到了陆以宁打量了她一番,问道:“你是谁家的孩子?”
      陆以宁不卑不亢地回答:“家父陆晏。”
      听了陆以宁的回答赵珵美又盯了她一会,嗤笑一声似乎恍然大悟道:“原来是陆‘国舅’家的小姐。”转头又嘱咐赵卓尔道:“以后不要和这种人家来往了。”
      陆以宁和赵卓尔都没有想到赵珵美会说这样的话,陆以宁直觉得赵珵美是吃错了药还是根本没有吃药?
      在陆以宁的印象中赵珵美虽然是个不负责任的丈夫和父亲但还不失为一个懂事理的文人,没想到这么的愤青。这是要有多大的依仗才能如此肆意妄为?
      陆以宁还在惊讶赵珵美的大胆,赵卓尔已经急急忙忙解释:“父亲...”
      赵珵美不待赵卓尔说完就粗暴地打断了他。
      陆以宁不甘示弱地反问:“我敬你长辈,你怎么能如此羞辱人!”
      “羞辱!”赵珵美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哈哈大笑起来,“陆晏靠着希民先生起家,现在又靠着妹妹傍上了石定芳,这样的‘外戚’有什么说不得。”
      陆以宁不知道赵珵美哪来的那么大的怨气,仔细想想自家好像没有得罪过他。
      却原来陆晏是没有直接得罪他但也间接开罪了他。
      原来陆晏饱受之前被议论的苦楚,提议限制过激和没有根据的言论,这一条很快得到了众人的响应,毕竟谁也不想有事没事被喜欢谈论国事的文人时不时拖上报纸批判一番,若是确有错处骂也就骂了,可是很多都是这些文人的臆想,碍于言论自由无法回击,现在能限制这些文人乱说话大家自然没有不同意的,之前之所以大家都不提只是害怕做了出头鸟,成了众多文人的集火对象,要知道词若刀锋绝对不是开玩笑的,现在由陆晏提议大家自然皆大欢喜。
      若是心胸开阔见识卓远的文人到是对这个政策不反感,甚至还有很多人觉得是于国于民有利。不过对于像赵珵美这种喜欢针砭时弊议论政事的人而言,这个措施无疑是掐住了他们的喉咙,让他们发不出声,觉得自己被亏待了。
      而且赵珵美觉得陆晏和石定芳这个武夫混在了一起,简直就是读书人中的叛徒。
      今天赵珵美和几个臭味相投的人一起批判这个决策,众人义愤填膺,恨不得召集人手上街游行抗议,自然慷慨之下赵珵美有些喝得微醺,平日里就不是谨慎地言行更是放肆了起来。回到家中遇见“首恶”的女儿自然迁怒于她。
      陆以宁自然是不知道赵珵美的心路历程,只觉得他不可理喻。
      “外戚,好大的帽子!不要说现在是讲究法制平等民主的民国,就是还有皇帝在,我父亲难道就祸害百姓了吗?照你这样认为那卫青,霍去病,长孙无忌等人都是恶人了?”陆以宁毫不客气地反驳道。
      “陆晏那个小人有什么资格和大将军,冠军侯,凌烟阁之首相比。”赵珵美对陆以宁的比喻嗤之以鼻,不屑道:“他陆晏阻碍言论自由,想要控制舆论,欺骗民众,这样的人简直就是奸佞小人。”
      赵珵美说完一脸的愤慨和惋惜,好似不除陆晏国将不国,而自己就是国家的救世主一般。
      陆以宁对赵珵美的脑补能力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难道这些喜欢瞎嚷嚷又自诩公平公正救民于水火的文人都有被害妄想症?
      正当陆以宁无法理解赵珵美的脑回路时,赶来的黄婉秀和杜芙也听到了赵珵美的厥词。
      黄婉秀冷哼一声,厉声问道:“不知外子怎么就成了奸佞小人!?”
      赵珵美回头见是陆晏的夫人黄婉秀当即不屑道:“他陆晏不到而立之年就能坐上副部长之位不过是因为他是陆湘的弟弟,希民先生的小舅子,若是经济大好也就罢了,可是政府遇事还要到处筹钱,简直是尸位素餐、不知所谓。又和石定芳那个军阀联姻,违背希民先生的嘱托,不忠不义。现在又要禁止言论自由,意图蒙蔽民众,愚昧百姓。这种人怎么称不上奸佞小人。”
      说完还高昂着脖子一脸的坚贞,仿佛包公附身审判贪官污吏一般。
      陆以宁怒急反笑:“不知赵先生是如何得出这些结论的?是了解我父亲还是熟悉被我父亲蒙蔽的人?要知道有句话说的好‘实践才能出真知。’不知道赵先生实践过了没,有没有证据?还是凭空臆想就可以随便说说?”
      “这要什么实践,什么证据?哼,陆晏做得事我们桩桩件件都看着。”
      这话连杜芙都听不下去了,更不要说陆以宁和黄婉秀了。
      杜芙见赵珵美越说越不像话赶紧让下人带他去醒酒,又向黄婉秀道歉。赵卓尔也向陆以宁表达了歉意。
      黄婉秀虽然生气但也明白这与杜芙并无关系,反过来安慰杜芙放宽心。陆以宁也没那么小心眼,和赵卓尔表示她们还是好朋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铜雀台瓦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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