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风载尘》夏衿爷

10、第 10 章 这是一所

　　这是一所市区的重点高中，校门口摆放着两头石狮看起来庄重而严肃，清晨朗朗的读书声不时从校园里传来，让门口值班的大爷打起一阵阵哈欠。
　　然而在校园偏僻角落的一侧围墙上，少年背着书包对着另外一侧的少年示意往下跳。
　　“柳桉，我们真的要去霍乱街吗，听说那里有好多收保护费的，治安也不太好。”
　　“安啦，那里有我大哥在，不会有事的。我说曹格你就别瞎担心了，跟着我去就行了。”
　　少年长着一张精致的脸庞，长长的睫毛陪着下面一张水汪汪的大眼睛，微微笑起来的样子看起来就像动漫中的王子殿下一样的帅气。
　　曹格的脸有些微微发红，这要是被学校的女孩子看到保证少不了一番尖叫。他一边心不在焉的想着一边跟着少年往前走。
　　没过多长时间，少年停住了脚步。曹格这才发现他们已经到了传说中最乱的街道，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中不时走过一些看起来凶神恶煞的男人，有的聚集在小商店门口和穿起来性感的女人们调情，有的蹲在地上一边吸着烟一边不怀好意的打量他们的人。曹格不安扯扯柳桉的衣角，小声道，“柳桉，我看我们先走吧。”
　　“小弟弟，你们要走到哪里呀。要不要跟哥哥们去玩玩啊。”染着一头红发打着好几个耳钉的男人挡在他们前面，他的后面还跟着好几个男人看起来就像混□□的，明显像是找茬的。
　　曹格双腿忍不住直打哆嗦，他慌张的看着眼前明显不好惹的男人，低头道歉“对……对不起，我们还只是个学生，请让我们离开。”
　　“那可不行喔，身为学生居然不好好上课，今天哥哥几个就代为好好惩罚不听话的乖小孩。”红头发的男人伸出手捏住柳桉精致的下巴，□□道。
　　“陈昌，你不想在这边混了是吗。”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曹格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一道身影过去，接着那个红头发的男人便被人踹在地上。
　　曹格连忙走到柳桉面前担心的问，“柳桉，你还好吧。”
　　“我没事，大哥你来了。”
　　大哥？曹格呆愣的看着眼前这个明显比他们大不了几岁，看起来一脸冰霜身材消瘦的少年，他就是柳桉的大哥？那个最近几年在霍乱街混得风生云起的聂五。曹格有点不敢置信的看着对方，他看到柳桉的大哥轻而易举的解决掉那些混混，看过来的眼神充满着危险。他这才确定这个少年就是混□□的聂五。
　　“恩，我们走吧。”聂五看了一眼柳桉身后的男生，转身道。
　　“大哥，你真的确定要这样做吗。就连大师都说了这个东西会折你十年寿命的。”
　　“没有关系，如果没有他我活得那么长也没有意义。”
　　曹格稀里糊涂的听着他们的对话，不明所以的跟着他们走近一间屋子。曹格站在中间茫然的看着四周，黑漆漆的房间没有一丝光亮，周围的空气让人觉得有些阴森。不一会儿聂五拿着一只蜡烛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微弱的烛光下曹格这才渐渐看清里面。
　　曹格猛地发出一声轻叫，忍不住倒退了一步。只见屋子中央有一个水池里面盛满了大红的血液，血液独有的腥味充斥在在屋子每个角落。曹格捂住嘴巴，忍住想呕吐的冲动。
　　“闭嘴，你要敢在这吐出来，信不信我把你扔到海里喂鱼。”聂五冷冷看着他，手里抽出一把刀来，吓得曹格连忙拼命捂住嘴，差点跪在地上求饶。
　　“大哥，你就别吓他了，他的胆子很小不过人很聪明也很谨慎，不然我也不会带他来这。”柳桉扶着曹格走到稍微远的地方，狭长的双眼中冒出一丝笑意。
　　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曹格面前克制住身体的颤抖镇定下来。他看到聂五漫不经心的收起刀子，反而小心翼翼的从脖子上解下绳索，一把玉佩雕刻的精致小刀呈现在他的掌心中。
　　“载尘，你先等会，马上我就可以让你醒过来了。”曹格惊讶的看着聂五堪称温柔的把那把精致的小刀贴在嘴边轻吻，眼里弥漫的温柔神色简直跟深爱中的情侣一样，曹格的脸刹那间变得铁青，看不会他遇到一个神经病吧。可是这架势，却又不像。
　　他急忙看向柳桉，却看到他的朋友脸上难得出现黯然之色，“大哥，我们这么拼命救醒他，就怕他到时候像十年前那样置我于死地。”
　　十年前发生的一切像是个噩梦，那年他好不容易从死神手里捡回一条小命，而聂五为了救伤害了一直呆在他身边的保护神。为了报答那次的救命之恩奶奶跟聂五的母亲协商后便收养了聂五，而他也从那时起把聂五当做自己的大哥去对待。
　　可是，他知道聂五这十年来从没有一天忘记过那个保护神。在那之后的一年里，他常常在半夜里被聂五的哭声惊醒，然后听着聂五一遍遍喊着“载尘哥哥”睡着。很多时候他都看到聂五偷偷的一遍又一遍的擦拭着那把小刀，然后坐在那里一直一直的哭。他难掩酸涩的想，那个风载尘有什么好的，要知道这十年来陪在聂五身边的是他。可是他看着聂五一日比一日疯魔般的念着风载尘的名字，他的心不由的酸涩。如果只有风载尘能让他开心，他愿意让他醒过来。
　　“不会的，我会看着他。”聂五轻轻的把小刀贴在自己的胸口，跳下水池让血液漫延他的全身。
　　他伸出手腕让柳桉滑下一刀，手腕上的血一滴滴的落在池子里很快与让血液相融。
　　柳桉快速从书包中抽出一卷覆盖经文的纸，一边念叨着一边咬破手指在四周画上繁琐的符咒。
　　时间一点一滴而过，曹格忍不住开始冒汗。突然他看到贴在聂五胸口的小刀慢慢发出光芒，令人感到诡异的是池子里的血全都被小刀慢慢吸收直至一滴不剩。
　　聂五虚弱的扶着池子站起来，一边伸出手对着某个空无一人的地方软软道，“载尘哥哥，我终于又能见到你了。”
　　柳桉看见聂五昏过去急忙上前去扶住，却看到聂五仿佛被人抱住般的停在空中。
　　“是你吗，风载尘。”柳桉嘲讽的勾起嘴角，“不觉得很讽刺啊，当年你想杀了我，没想到反而被我所救。而当年让你消失掉的聂五，如今为了救你硬生生折了十年的寿命。”
　　他拉着站在一旁吓得快要晕倒的曹格跺跺脚朝着空气喊道，“我大哥暂时就交给你照顾了，要是他出了任何事，我不会犯过你的。哼，我也告诉你是永远比不上我在大哥心目中的位置。我们走。”
　　曹格被气鼓鼓的少年拉着往外走，他不由的回头似乎看到一个俊美的青年对着他们露出一丝笑意，有股风华绝代的感觉。难怪聂大哥这么情深，只可惜了是个魂魄。
　　忽然少年猛地停止住脚步，曹格刹不住脚步撞在柳桉的后背上。他急急忙忙的道歉，却听到他的少年声音低沉而沙哑，“曹格，你说大哥现在有了风载尘还会不会要我。他那么爱护那个风载尘，肯定不会再要我了。”
　　少年的声音有点哽咽，这让曹格又心疼又无奈的想笑。他无措的抓着头发不知安慰什么才好，忽然少年转过身抱住他，嚎啕大哭起来。
　　这让曹格不知所措的站在那，懊恼的不知要去怎么安慰伤心的少年。他放在少年背后的手缓慢的回抱住他，却看到少年恢复往昔的样子，略带傲娇的扬着下巴往前走。曹格的手还停在空气中，身上似乎还残留着少年的温度。
　　他看着少年的背影轻轻道，“傻瓜，还有我陪着你。”
　　可惜远去的少年的听不到他的声音，一阵风过来很快散去停在空气中的话语和一颗偷偷暗恋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