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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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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清醒的感觉到有人走了进来,可是却没有办法睁开眼睛,一身只觉得热得难受,心口也闷的难过。
凉凉的手在额头上试了试,接着耳边是大喘气的声音,带着焦急和心疼:“怎么一天不见就烧成这个样子了呢?这种天气还会感冒吗?呀,肩膀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呢?”
“妍妍,丫头,丫头,我的孩子啊,很难受吗?哥哥马上带你去医院啊,你忍一下啊。”接着是凉凉的感受离开后传来更为难受的火热感。我低哼了一句,迷糊中抓着他的手贴在热热的脸上,然后再次安心的闭眼,他回来了。
看着他,他焦急的脸和担心的眸子,我死命的摇头开口说话,虽然声音嘶哑的连我自己都不相信来着:“不要,不要去医院。我不去医院。”
“这么热,一定要去医院的啊,快点,咱们去医院好不好?”他的声音时而遥远时而近在耳旁,我依旧摇头,不去医院,死都不去医院,我已经很讨厌医院的味道了。不要去,不想去。
冰冷的手贴在额头上,带来一丝清凉的感触,我死命的贴紧了那一缕清凉,像是渴到极至的人见到了唯一的甘泉一样。脸上被谁死命的揉着捻着,我无力的挣扎着,不要不要。好疼。肩膀上的疼痛好像也加剧了,疼痛的袭来,让我有种想哭的冲动。
身体被他打横的抱起,我头晕脑涨的低声喊疼,想下来,因为晃动,疼痛加剧,顿时鼻子一酸,眼泪好像不听话的掉下来了,他更是惊慌了:“很疼吗?头很疼吗?”他的手不停的在我的额头上试着温度,身上披上了带着他气味的衣服我在他的胸口处不停的蹭着,企图寻找一个舒适的位置好再睡一下。
他的动作很是轻柔,让我感觉我是完全受呵护的。而这种感觉,自重生后就再没有人给过我这种感受了。
“不去医院。”我看着他,死命的拒绝着。他很坚定的看着,摇头:“不行,你烧的很历害,不能不去。乖,孩子,听话啊,去医院,很快就不痛了。”
再次醒来,入目处是一片的白色,和他担心的脸色,还有虹儿担心却充满怒意的脸。我不由的缩了缩肩膀。
虹儿像是想骂人的样子,却看着只能是叹了口气:“你这个死女人。我以后再不管你了。爱生生爱死死。谁再管你谁不是人。我居然也会相信你这个人,扎针呢,一点点痛就怕得要死的人居然会自己扎针,我是白痴啦,才会信你。早知道就该逼你吃药。”
“还很疼吗?”他的手抚着我的脸,我摇头微笑:“不怎么疼了。让你担心了吧,对不起。”
“为什么不吃药呢?为什么打电话的时候不和我说呢?你知道看到你当时的样子,我真的很害怕啊。”他看着我,握着我的手。我看着他,保证:“以后不敢了。可是,我要出院,我不想呆在医院里面。”
挣扎着想起身,东万很快就扶着我起来,细心的在我身后堆了两个枕头,把头发小心的梳到一旁,以避开发丝被枕头枕到时带来的疼痛感。看得虹儿在旁边啧个没完没了。
他看着我,倒了一杯水递给我:“医生说你醒来之后可能会很渴,喝点水有好处的,可是出院暂时不行,我不同意,你现在还在发热,不能出院。”
“我不想住院。只是发热而已,吃点药就好了。”我看着四周极为讨厌的医院的标志,闻着鼻间刺鼻的消毒水味儿,只感动胸口越来越痛了。
也许是因为真的看起来很难受吧,东万在和医生谈了半天之后,还是给我办了出院手续。
没有带我回宿舍,带我去了他的房子里面,躺在床上,熟悉的一切,他给我掖好被子:“我去给你煎药去。医生还开了一些中药呢。”
“有事的话就叫我一声啊,我把我的手机号设了1了,你只要按一下就可以了。他把手机放到我随手可及的地方,还细心的包上了一层防幅射膜,一杯温温的水很快的送到我的手上,看着我把药随水送服下去他这才安心的走了出去。
我是在一室的中药味中醒过来的,一睁眼便是他温暖的笑容,旁边的桌柜上放着一碗热气氲氤的黑色的药汁,我看着他,他扶着我坐起来:”医生说了,这药是要按时吃的,来先吃药吧。我扇凉了一点,刚刚尝过了不会很热了。”
“东万君,我真的不想喝,很苦。”我不喜难喝中药,虽然我学的就是中医来着的,但是每一次面对苦苦的中药,我都会有一种很想砸掉碗的冲动。可是面地着他的笑容和担心的目光,我却怎么也无法使小性子。只能是硬着头皮乖乖的喝掉了那些苦的不得了的药汁。在我一口气喝完药后,他及时的递过一杯清水,温度正好入口,冲淡了嘴里那浓浓的苦味。
然后他又扶我睡下去,伸手试了试温度,脸上有了一丝安心:“烧都退下来了。”
他看着我宠溺的目光让我有些痴醉于其中,他调好了空调的温度:“要是冷了就告诉我一声啊,我就在外面呢。”
“别走。”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拉住东万,也许病中的人会格外的虚弱的吧,现在的我极度的害怕一个人呆着,害怕一个人呆在空空的房间里面,虽然空调的温度适宜,虽然知道其实他就在外面,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害怕一个人呆着,也许是曾经守过太多回的空房了吧。辰儒以往总是让我一个人呆坐在房子里面,等待,我讨厌等待的感觉。
身旁的床陷下去了一点,他坐在我的边上,开了床边那晕黄的并不刺眼的灯,柔柔的嗓音在耳边响起:“睡吧,睡吧,妍儿,早点睡吧,我在你边上呢。”
“谢谢你,东万君。”我真心的道谢:“东万君,给我唱个歌儿吧。”
“想听什么呢?”东万喃喃的开口:“给你唱个桔梗谣吧。”柔柔的声音在撒满晕黄的房里流淌着,像是温柔的小溪一般有着水的温柔却没有水的惊涛骇浪。
半夜里,身上又像是着火般的热,接着是轻凉的帕子在额上带来的轻凉感,凉凉的,像是极夏喝了一杯冰水一般的舒适,迷迷糊糊中被人叫醒,苦苦的药丸被温凉适宜的水送进胃里,抽搐着疼痛的太阳穴那儿被暖暖的手不轻不重的按摩着,带来舒服的享受。
一个晚上,高热退了又起,起了又退,而身边却总是有一个一直呆在旁边,那凉凉的帕子总是及时带来清凉。
早上起来,耳边传来他的声音,极轻的压低了嗓门:“哥,您帮推了吧,我不舒服呢,有他们五个就好了啊。我今天真的不能去了。哥,您就帮我一次吧啊。”
“哥,拜托了啊,您帮帮我吧,今天真的不能去了,好不好。啊,谢谢哥了。哥真是好人。”好像得到了对方的许可,他的声音一下子飞扬起来。我闭上眼眸安静的躺着,却阻不住内心的波涛凶涌,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金东万?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并不愿意你对我这么好来着的,会让我内疚,你的感情我明白,可是我想我是真的没有办法同等的付出。或许是因为受过伤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我想,或许晴儿是对的,我在抗拒着爱情的到来。
高热总是退下去不久就重新烧起来,严重的时候甚至烧到41度,他急的团团转,却也拿倔脾气的我无可奈何,我在旁边冷眼看着他,他打了许多的电话,推了许多的通告,有些甚至很是重要,我让他去工作,可是醒来之后,却总能看到他疲惫的脸庞,不能否认,心中的感动像是潮水一般的淹没我,我甚至开始发觉我有些动摇了,于是,我借口已经是低热不要紧的缘故很是强硬的让他去工作,去赶通告,看不到他,看不到他疲劳的样子,看不到他担心的样子就不会动摇了吧,我很乐观的想着。
可是我错了,真的错了。我怎么就忘了世界上还有电话手机这样的东西呢。
他出去工作了,可是感动却仍然在持续不断的带给我。
早餐时间,醒来时,他已经去电视台了,餐桌上放着一碗白粥,还有纸条压着“起来了吗?起来了就要记得吃点粥下去,粥要是冷了记得热一下。”署名是东万。粥做的很好,想来是真的煲了很久的了,吃着的他煲的汤,我却觉得眼睛酸涩难忍,想哭。
手机铃响了:“丫头,喝了粥了吗?”
明知道他看不到,却仍旧点头:“嗯,喝了,很好喝哦,东万君的手艺很不错啊。”
“中午饭也做了,放在冰箱里面了,中午的时候要记得热一下再吃哦,吃完饭半个小时候之后就要记得吃药了。药我放在床头柜上面了,记得吃啊。”
“好,我会记得吃药的。”看着镜中女子乖巧的样子,我有些莫明其妙于自己的乖巧,为什么要这么听话啊。你不在,我吃不吃你也看不到啊。
“不可以倒掉,也不可以偷偷扔掉药啊,中药也煎好了,放在冰箱的第二层,记得呆会儿热好了喝掉啊。”他好像知道我的心思一样,很快的应了我。我吐吐舌头,他居然这么明白我的性子吗?
半个小时过后,正躺在床上看着小说的我早已忘掉了吃药的事情,却接到他的短信“我在录音室里面,不能打电话,可是妍妍啊,要记得吃药啊,快点去吃药,吃了药病才会好啊。”
苦苦的中药汁,看着他的短信,却觉得并不是那以苦啊。抬起头,却看见镜中那个脸上带着微笑的女子的脸庞,欢喜而快乐。
手机几乎是每隔一个小时就响一次,有时是他的电话,有时是他的短信,他几乎每个小时都会打电话来通报一下他的行程,然后问我有没有觉得舒服一点,有没有发热,有没有吃饭,有没有吃药,有没有特别想吃的东西,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没有觉得一个人呆着很闷……
我想,我真的该承认,我被他感动了。我知道,宣传期的他很忙,很累,因为病中的这些时间都会有听到他凌晨两三点钟才开门回家的声音,他回家的脚步步很轻,像是蹑手蹑脚进人家家中偷盗的小偷一般。听到他回家开门的声音的,我总是能够很安心的沉睡。而第二天醒来,却总能看到冰箱里面有他做好的中餐和晚餐,桌上有他煲好的粥,第二层的冰箱里面有他煎好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