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花向阳》我是羊有柴

23、第 23 章 “姐姐

　　“姐姐，你们是坏人吗？”
　　“你觉得坏人是什么样子的？”
　　这个问题对于四岁的郭宇航来说太过于深奥了，小小脑袋都快歪到肩膀上了也没有想出来坏人是什么样的。
　　“姐姐饿了，你家里有吃的吗……”
　　苏勉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一大一小两个人在啃什么。忍不住皱眉“你吃的是什么？”
　　“红薯，好甜的，你要来一个吗？”
　　“算了，吃完我们送小家伙去医院吧。”
　　“嗯，郭宇航快去洗手。”
　　小男孩舔了舔手指，“你都不洗，我也不洗。”
　　沈葵有一丝尴尬，甩甩左手，和小家伙去后面隔间洗手了。
　　沈葵其实不喜欢小孩，但是刚才大致听清了郭宇航的家庭情况，冷血如沈葵也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
　　“妈妈说我其实不姓郭。”
　　“呵呵呵那你姓什么”用手纸把小家伙的手擦干净，沈葵不是很在意他到底姓什么，随口问了问。
　　谁知郭宇航倒是认真了，神秘兮兮的说“我妈妈说了，我姓唐，应该叫唐宇航”
　　“嗯”不管姓什么不都是你老妈的小孩儿，沈葵心想着。
　　带着小孩出来的时候，看见苏勉和一个男人站在一起，旁边的郭宇航噌的一声就冲出去抱住那人的大腿。
　　“唐叔叔！！！”
　　看着这么热情的郭宇航，沈葵脑中闪过一个念头‘隔壁老王’的故事太深刻了，而且刚才郭宇航又说了自己不姓郭而姓唐。
　　唐永把小家伙抱起来，看了苏勉一眼说“宇航我送他去医院，两位就先回去吧。”
　　苏勉点点头，牵着沈葵转身出门去了。
　　“姐姐再见！叔叔再见！”
　　“拜拜”
　　沈葵觉得挺震惊的，刚才唐永抱宇航的时候俩人的脸在一个平面上，相似度达到百分之八十了。
　　“郭老四带了一顶绿帽子，好大好大！！”
　　苏勉不理解的看了她一眼，“怎么说？”
　　“你没有觉得刚才那男人和郭宇航长得很像吗？特别是眼睛和嘴！”
　　苏勉不知道内情没有细看，经过沈葵的提醒，回想一下那一大一小确实很像。
　　“郭宇航跟我说，他妈妈告诉他其实他叫唐宇航。”
　　“小孩的话你也信？”
　　“本来不信的，但是现在信了，郭家一发生了事他就赶过来。看小宇航的态度他肯定是经常来的。”
　　“不要操心别人的事儿了，你胳膊怎么样了？”
　　“还好，就是没力。”轻轻抬了抬右手，没什么劲了，
　　“这边看起来没什么医院，待会儿回去以后检查一下。”
　　“算了，我不想去医院。过几天就好了。”
　　苏勉停下来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沈葵有点发怵，但是她真的不愿意去医院，各种麻烦。
　　“先回去吧，你明天还来找他么？”
　　“葵葵，不要转移话题。”
　　沈葵的腿又开始发软了，每次苏勉这样叫她声音都很低沉，充满诱惑。为难的抬头看他“我真的觉得没事，只是有点没力而已。”
　　苏勉没有继续眼神攻势，转身淡淡的开口“知道我为什么要找郭镇刚吗？”
　　“不知道。”
　　“今年以前我都不开车的，直到那天送你去医院，太着急下意识的开了车。你先听我说”
　　沈葵张着嘴又闭嘴。
　　“哪一年我出了车祸”
　　“这个我好像听说过”
　　“不是意外，那是一条单行道。是郭镇刚从侧面开出来撞我的。故意谋杀，到最后只是判了意外，他坐牢四年，而我在医院躺了一年做了一年的植物人。”
　　沈葵的惊讶不知道怎么表达了，呆呆的问“为什么？”为什么郭镇刚只坐了四年牢？为什么说是意外？为什么郭镇刚要这么做？
　　轻叹一声，苏勉继续说“因为他身后有人指使，那个人……”
　　“苏佳”
　　“嗯，同是苏家人，当时我已经不确定能不能醒过来了，所以苏佳想做什么都没有人会阻止。”
　　想到刚才郭媳妇的态度，沈葵突然理解了苏勉为什么那么冷漠。
　　“郭镇刚为什么这么做？钱吗？”
　　“呵呵……现在我也有点同情郭镇刚了。自己坐牢四年换来平安的孩子竟然不是自己的。”
　　“人间惨剧”
　　“我在医院躺那么久都没有嫌麻烦，你有什么好麻烦的。当时去美国的时候医生很生气，因为没有早点去，要是早一点去了我就不用在床上躺一年了。”
　　“呃……”
　　“所以我们回去以后就检查。”
　　“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回去的车上，沈葵是一路睡过去的，睡得也不太安稳。座位太窄，姿势太僵硬，右边肩膀隐隐作痛。
　　“葵葵，醒了。下车了。”
　　站起来晃了晃，勉强下车了。一下车苏勉就招了辆出租车去医院了，
　　范哲县不怎么大，没用十分钟就到医院了。沈葵扒着车门不想下去，最后司机都觉得耽误自己生意连说带骂的把她吼下去了。
　　挂号排队，看诊交费。苏勉走来走去的，沈葵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有一种看时装发布会的感觉，两边坐着的都是记者评委。
　　骨科医生用手按了几下之后就得出结论了。“软组织挫伤，去照照片，看看有没有骨折。”
　　在医院里折腾完都晚上了，沈爸爸的电话打过来问回不回家吃饭，沈葵看了看肩上的固定器，“不回去了，我在外面呢，回去也来不及了。”
　　“在哪里呢？”
　　“安区，来这边办点事”
　　“嗯，自己注意安全。”
　　“好的，拜拜”

　　沈葵撒谎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你每次说谎都这么厉害？不喘气不脸红？”
　　“不，当面我根本撒不了谎，说出来的不是真话我的眼睛都到处看，忍都忍不住。”
　　苏勉轻轻笑了笑，“我看出来了，还看出你害羞的时候喜欢发火”
　　沈葵以为自己听错了“害羞？害什么羞？”
　　看她一眼，低头在她耳边喊一声“葵葵。”
　　沈葵马上跳起来“你干嘛？神经啊！！！”
　　苏勉哈哈哈大笑起来，沈葵才发现自己被耍了，脸上像火烧一样，用力的跺了几脚就像是在踩那个嘲笑自己的人。苏勉笑的更厉害了，沈葵恼羞成怒大骂一句“禽兽！”然后转身走了。
　　苏勉在后面笑的几乎喘不过气来，看人走了才止住追了上去。在这里他可是一点不熟悉的。
　　沈葵在前面生闷气，不是气苏勉，而是气自己不争气。明明想好了苏勉是天边的白莲花，自己看看就好了，但是相处下来，沈葵不能否认，她被他吸引着。无辜得像小黑的时候，冷峻得不像小黑的时候。在心里深深的叹口气，给自己打气加油反正就这几天了，一年都过来了，还怕这么几天么，想着心里又平静了不少。

　　接下来的几天都是苏勉陪着沈葵在锣鼓镇附近调查梁家的小鼎，结果一无所获。
　　马上就要过春节了，沈葵肩膀上的固定器拿下来了，家里的沙发终于到了，苏勉也回了北京。
　　沈葵回家住了以后几乎每天都会收到来自老妈的眼神攻击。
　　老爸虽然没有说，但是态度也很明显，希望沈葵去相亲。
　　最后没办法，大年初一就去相亲了，按老妈说的人家才回国很忙的，就那几天有时间。见面地点更奇葩，是在梁卞爷爷的老堂屋。
　　沈葵和父母到了梁家的时候才知道梁卞这时候不在，梁阿姨说他下午才回来。这么拽？
　　梁阿姨留他们一家吃午饭，说吃了饭梁卞差不多就回来了。沈葵这才知道，原来相亲什么都是两个老妈自己想出来的，这次过来拜访的理由居然是老人仙逝以前对沈葵诸多照顾没来得及感谢，让梁卞回来陪了客……其实沈葵对老人一点印象都没有。
　　老唐屋放着梁家各位先祖的排位，放香火的炉子已经布满了青香的铜绿色。
　　铜绿色？？？沈葵按耐不住的走过去，对着香火鞠了躬。但是放香火的案板太高，垫着脚也只能看见一个大概，何况周围堆满了烟灰。
　　一有可能，就耐不住心里的想法。整个中午吃饭的时候沈葵都像被人抓一样坐不住。老妈还以为她是太紧张，宽她心道“没关系，看不上就看不上，反正为没有多大希望的。”梁阿姨呵呵笑着也宽慰她，“小葵这么漂亮不用担心的，就算我家梁卞没有福气，总会有慧眼识珠的人在的。”
　　尴尬从全身散发出来，最后沈葵实在坐不住了，匆匆刨了两口饭就下桌了。
　　把堂屋的大门关上，偷偷从旁边搬过来一张凳子，爬上香火案。
　　把香灰刨开露出里面的小鼎，翻出图片对比果真就是它。只是不知道盖子去哪里了。
　　“你在做什么？”
　　“啊？”
　　沈葵被吓得直接从案板上摔下去，香灰被扑腾下来撒得到处都是，最多的还是沈葵的身上，香灰特别细腻，粘在衣服上不能手拍，越拍越多。
　　“噗噗噗”
　　“你在这里做什么？”
　　沈葵这才看清了来人，“我就是看看，不好意思把东西弄倒了。”
　　梁卞皱眉大喊“妈，你快来看。”
　　沈葵这次是完全无处藏身了，大家都来围观她满身灰。
　　梁阿姨找了套衣服让她换上，沈葵一个劲道歉，但是梁阿姨好像不太在意，看刚才梁卞的态度也不是很在意那个香火案。
　　“梁阿姨，我想问问，那个香火案上的小炉子用多久了？”
　　“那个？你就是去看那个啊？”
　　“嗯，看着挺好看的就想去看看了。对不起啊。”
　　“没事，他爷爷去世了，老家这房子本来就不打算主人了，整个屋子可能就剩下那个香火案了。”
　　“你们要走啊？”
　　“嗯，我们都不住这里的。今年是老爷子病了我才回来照顾的。”
　　“哦，那那个香火炉有其他用处吗？”
　　“没什么用，只是先人的东西我们都不会碰的。”
　　“哦，呵呵呵呵”
　　这还真有些难办，梁卞家不缺钱，这又是人家用来供香火的东西，真真是没办法开口要。
　　换了衣服出来发现家里面人都开始玩过年运动搓麻将了，沈葵逢赌必输基本不凑热闹。梁卞在国外待太久，这种国粹根本玩不来，两人有默契的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春晚的重播在这个时候就显得太有意思了！
　　梁卞总的来说挺健谈的，偶尔会聊一些国外的生活。但是沈葵实在听不惯他没讲两句话就蹦出句英语，根本听不懂他讲什么。
　　“听说你在北京？”
　　“嗯，不过也没有很久。”
　　“过年以后我也去那边，你什么时候回去？”
　　“初十左右，那个时候火车票好买一点。”
　　“火车？这么远坐火车不会很累吗？”
　　“还好，习惯了。主要是回去的机票挺贵的。”
　　“oh no，那我不能跟你一起了，火车久了。”
　　“嗯，你先过去吧。”沈葵心想我根本不想跟你坐飞机！火箭都不想。
　　“你今年多大？”
　　“啊？过了年就27岁了，你呢？”
　　“我，也快三十了。”
　　“你为什么还单身？”
　　“单身需要理由？”
　　“不，只是听说你从来没有交过男朋友，好奇而已。”
　　“呵呵，没遇到吧”
　　“觉得我怎么样？”
　　“挺好的。”
　　“哈哈哈哈不要觉得我好，我没打算找一个听不懂我讲话的女朋友。我真不明白我妈为什么会叫我回来，以为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呢。”
　　“那你为什么回来？”
　　“就想看看需要相亲结婚嫁不出的国内剩女长什么样。你确实very ugly，没让我失望。”说完以后梁卞邪邪的笑了笑，“我还有事，先走了。”起身跟几位家长打招呼然后出去了。
　　看着沈妈妈笑的像花一样的脸，沈葵觉得很讽刺，国外的都这样？梁卞一张嘴真是毒得很，苏勉和他比起来就是天使了。
　　不过对于这种不在意的人说的话沈葵一向不会放心上，梁卞说的这么难听她也没有生气，几个家长还以为俩人聊的特别愉快呢。
　　梁阿姨挽留几人吃晚饭，沈葵拒绝了。王瑶瑶早就来电话开始催促了，晚上同学聚会一定要到，苏勉回去了不知道她会不会失望呢？